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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集。
大太监呵呵直笑,
哪里是哄人。
老奴所言,
可句句实言,
不敢半句掺假天地良心。
宣帝听他这样逗趣,
便也抛开不管。
只是秉持着一个公正的心思罢了。
二皇子果然不负他所望。
渐渐的也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宣帝也大为欣慰。
对于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所抱的期望自然不可能只是这么些。
他希望他做得更好,
走得更远,
直到有一天能顺利地走上太子的位置,
而不会引起群臣反对。
那就让二皇子处理朝事的实力说话吧。
渐渐的,
二皇子开始崭露头角。
他本就有心争上一争,
自然到了此时也不再顾忌,
用了许多的心,
大半年的时间,
竟然收拾了许多的朝臣。
皇后盘算棋子之时,
才发现棋局之上有一小片已被二皇子给拔了去。
皇后脸色极差,
似云低声道。
娘娘。
以此看来,
只怕等不到六殿下参政之时就已经。
本宫也知道,
可是如今本宫有什么办法?
本宫万万没想到他的能力会这么强。
皇后寝食难安道。
六皇子却偏偏极能沉得住气,
到如今竟也一点不动摇,
他就不怕二皇子终于有一天会取而代之吗?
他是中宫嫡子。
皇后脸色极难看到。
6皇子偏偏又什么也不肯与本宫商量。
与本宫说。
娘娘的确心急,
殿下却是十分沉得住气,
想来也是应该有盘算的。
娘娘若是没有把握,
不如。
似云道。
先看看风头再说,
等机会来了。
总好过现在双眼抓瞎。
皇后咬牙,
心有不甘,
她看着棋局,
二皇子一步步地蚕食着她的棋子,
更是心急不已,
到最后竟然在凤仪宫中气病了。
也不知是气她自己还是气六皇子。
若是气二皇子。
而皇上却十分高兴道,
哼,
不愧是朕的儿子,
真是有勇有谋,
算无遗策。
朕早知道他有大才,
却一直藏拙不发,
到如今已有三分才能显出来吧?
大太监笑着道,
陛下的二殿下总是不同的。
宣帝更是欣慰大笑,
十分愉悦。
与皇后和皇帝的大怒相比,
六皇子却显得十分不同。
他十分笃定。
每日里只安心读书,
对前朝传来的消息也只是一笑了之。
傅宇焞见他如此,
忍了大半年后,
终于忍不住才问道。
殿下就从不为前朝传来的消息震动。
六皇子笑了,
只是看着他道。
你觉得我应该震动吗?
可是,
明明殿下所有有关的前朝臣子已经被拔去了小半,
殿下就不着急吗?
付玉吞道。
能拔去的同盟算什么筹码?
六皇子道。
不过都是些无用之人罢了,
不要也罢。
等有心的人补上,
那时再拉拢也不迟。
况且。
光拉拢朝臣是不够的,
朝上得有人替我说话。
不过,
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
她笑的意味深长,
摸了摸身上的佩刀,
拿了出来,
递给傅宇焞道。
傅宇焞,
你愿意做我最利的一把刀吗?
杀人的利刀。
傅宇焞单膝跪地道。
愿为殿下效力,
万死不辞。
六皇子笑了,
道,
不必外死,
功成名就之事。
成了自有封侯拜相。
傅宇焞眼中划过,
震惊道。
殿下是说?
这是第一次六皇子真正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经过一年多的考察,
六皇子对他终于是满意了。
傅宇焞一阵激动的看着他。
心知就好,
宇焞你心知,
真正能赢到最后的,
一定是兵力。
6皇子道。
母后太过在意前朝之事,
才会让父皇忌讳。
现在被拔些棋子算什么?
不过让父亲消消气吧。
我记住了。
付雨吞道。
殿下真能沉得住气?
若是沉不住气,
怎能成事?
六皇子笑着道。
你也看过史书多少皇子因为太着急死于非命的例子还少吗?
我虽比二哥小,
参政也要晚几年,
不过急什么?
父皇正值壮年,
太出头会被击落的。
枪打出头鸟黑吞,
你的性子也闷。
我看你也能沉得住气,
交给你最好不过。
谢殿下信任,
以后我定不负殿下所托,
万死不辞。
傅宇焞心中全是激动,
终于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天知道,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六皇子笑着道,
哼。
大哥却是等不及了呢,
看二哥如此出色,
他也频频在朝堂上动作如此,
我倒能借念书避一避,
让他们闹去吧。
殿下的心性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付雨吞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像什么?
你不也是吗?
天家的少年,
哪会有普通少年该有的鲜衣怒马?
6皇子道。
那是富家子弟的权利,
我没有。
傅宇焞听了一怔,
牺牲了一些,
可是也会有极大的诱惑,
哪怕所成事极小,
所有留着皇室血脉的皇子都要费心一搏。
大皇子的确是有点心急了。
傅宇焞道,
不过也难怪,
他快有20,
又是长子,
有些想法总是难免的。
二皇子又不足年龄就参政,
一进朝堂就抢去他所有风头,
大皇子如何能不急?
且看着吧,
六皇子悠然地笑着道,
哼,
大哥性子急躁,
只怕耐不住太久,
迟早要出事。
你去中宫看看你妹妹。
再替我传一句话给母后,
让她耐住性子,
让他们都收敛些,
朝堂之上的事,
现在不必着急。
是。
付雨吞道。
殿下不去吗?
听说皇后娘娘病了?
她是想不开才气病的。
我去了,
她只会更上火着急。
6皇子道。
我也不想听母后催着我如何行事,
你带我一去,
让母后好好休养。
是。
傅宇焞应了,
这才去了后宫,
见了皇后。
皇后一听便有些恍然,
但她也是极聪明之人,
便紧闭了宫门,
以养病之由不再出宫,
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像是有事要发生了。
傅宇T出来后去见傅绵锦,
只是却没有找到她。
由宫人的指点,
他找到了傅绵锦身处的地方,
原来竟是在后花园里赏花。
傅宇焞听着她的笑声,
松了一口气。
傅绵锦远远的看到傅宇焞,
又听到宫人叫他近前,
便有些兴奋,
跑着过来道,
哥哥,
你来了?
来看看你。
傅宇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道,
进宫大半年,
你终于放开了,
这样带着笑容的妹妹才让人看了高兴,
在宫中还好吗?
都好,
我交了许多朋友。
傅锦远远一指傅宇焞,
知道是后妃,
哪里敢抬头去细看。
便只是对傅绵锦道,
在宫中到底拘谨些,
你也别太过了。
嗯。
哪怕越界,
也比待在家里强。
不,
那不是家,
那只是傅倾颜的家。
傅绵锦道。
哥哥,
她怎么样了?
脸毁了没有?
这大半年,
她以为她躲起来就行了,
想得美。
一个毁了脸的女子,
我定要叫她出丑。
傅明隐恶狠狠的道。
我也不能时常出宫回府,
哪里能见过她?
母亲让我来看看你,
多照顾你绵锦,
男女有别,
后宫之地,
我也不便常来。
傅宇焞道,
你在宫中小心些。
在宫中怕什么?
有娘娘给我撑腰,
我才不怕。
傅绵锦道,
娘娘比父亲强多了。
傅宇焞是心疼不已,
但看妹妹在宫中确实比在府上过得好时,
他心里竟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一时之间,
竟然有点说不出的无奈。
表情也是颇有几分宠溺之意,
看她露出难得的天真神色,
便不忍再说她。
与她说了几句话,
傅宇焞就匆匆地退了出来。
大半年的时间,
傅宇焞更成熟,
傅绵锦也长了些个头,
长相上也抽了条,
更精致了些。
傅宇焞颇是欣慰。
朝堂风云,
变幻莫测。
而傅府之中,
主院与金兰院形成势同水火不容之势,
一向老死不相往来。
林氏也不主动来招惹兰氏。
兰氏养了大半年的病,
也不主动来招惹林氏。
只是种子早已经生根发芽,
哪里能就此死去恨意。
兰氏的病也渐渐的好了,
只是腿留了些隐疾,
一遇冷些的天气或是阴雨的时候,
便会腿开始发疼发胀。
不过这些,
她只忍着没与傅倾颜说。
筱竹却是一清二楚的知道,
她是苦于说不出,
但也不拆穿。
只是每当这种气候,
便会小心的护理。
隐忍将近一年的时间,
兰氏心中的仇恨早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再也控制不住了。
傅倾颜额上的疤痕淡了许多,
有生命之水和圣药同时用,
却还是留下了浅印子,
细看绝对显眼。
这让兰氏更是痛心万分,
这样都留下疤痕,
可见当初傅绵锦用了多大的力气。
有多恨她才会这么用死力。
疤痕犹在,
罪魁祸首却在宫中逍遥自在,
而林氏也在府中稳坐泰山不动,
傅元台她的丈夫却像这事没发生一样,
再也没提过。
尤其自傅绵锦进宫去到皇后身边以后,
她便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兰氏再能忍,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也问过几次,
可是每一次都被傅元台主动避过。
这样大的嫌隙真的能一笑了之吗?
怎么可能?
傅倾颜10岁的生辰已经到了,
10岁是一个很大的关口。
一般京城人士,
有些名望的人家,
都会为10岁的女儿办一些大一些的宴席。
已是吾家有女,
将要及笄,
有相配的可以来提亲了。
傅元台自知对女儿有愧,
所以这次的生辰办得很大,
请来了几乎半个官场的朝臣,
热闹非常。
傅大人也有弥补之意,
对兰氏更是尊重,
补偿了很多,
但这些兰氏早已经根本不在意,
而傅倾颜一直都是不屑的。
只是生辰礼开始时,
兰氏还是很高兴。
她在梳妆台前。
帮着。
傅倾颜梳着头发,
红着眼睛道。
转眼间,
我的颜颜竟已经有10岁了,
不知不觉已经长这般大,
再过几年便要及笄,
到那时才真正的要离开娘亲的身边。
想一想,
娘亲既不舍又有些欣慰。
娘亲。
傅倾颜眼神好,
看着镜子里的兰氏道。
我在长大,
娘亲也在变老。
可是这也是喜悦的过程,
至少对娘亲来说,
这样为人母者。
最喜看到的便是女儿长大成人。
兰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
我的颜颜有比当年的我还要出色三分,
这份姿容谁人可比?
她便主动找来花汁做成颜料。
用了一小毫笔,
一点点细心的在她额心位置上。
点上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妆一化好,
傅倾颜整个脸都亮了,
仿佛这是神来之笔。
将她整个人都衬托得更加娇艳,
屋中侍女再也移不开眼睛,
甚至兰氏都有些惊呆了。
没料到女儿姿容太美,
一上妆的效果竟然如此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傅倾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也是怔了怔,
这样的倾世美貌,
连上一世也比不上,
这画上去的梅花妆,
竟然衬得她人比花娇。
她虽未束发,
但这红红的梅花配上黑发,
让傅倾颜觉得镜子里的人竟是仙女下凡一般姿容,
她自己也是呆了呆。
兰氏随即狂喜道,
妍妍。
没想到你竟这样适合这妆容,
我原想着只是遮一遮这疤痕的,
没想到效果这样明显。
兰氏惊喜的道。
当年即使是我也驾驭不住,
画上去只显娇艳,
却没有尊贵之气,
可颜妍你不一样,
虽艳丽至极,
可你的眼神和气质却是最适合不过的,
显得整个人都更尊贵了一些。
人散发出来的气场,
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竟然让一个人有这样大的变化。
人与人之间,
同样化同样的妆,
效果竟也如此不同。
兰氏高兴地语无伦次道。
老天爷,
我言言娘亲还会画许多妆容,
梨花妆、
桃花妆都有,
以后啊,
娘亲教你,
这区区淡淡的疤痕也遮掩不住我女儿的出色。
兰氏竟然喜极而泣了。
小竹也是万分惊喜,
杏雨和荷香竟然眼睛都移不开了,
眼中全是崇拜之色道。
我们姑娘是这世上最美貌的女子,
谁也不能与姑娘的容貌相比。
兰氏擦着眼泪,
看着女儿又哭又笑。
小竹道。
夫人,
出去吧,
宾客们都来了,
想必姑娘这一出去,
一定一鸣惊人。
主院那一位若是看到姑娘的脸,
定是要气炸了。
好,
出去气气她,
让她睡不着觉我才高兴。
哪怕我女儿脸上留了疤,
她的女儿脸上却也比不上我女儿一根脚趾头。
兰氏恨恨的道。
她们母女倒是得意了大半年,
如今就狠狠地打一打他们的脸。
小竹扶着兰氏先出来了,
傅倾颜紧随其后。
林氏看着兰氏带着笑容出来,
心中暗道,
哼,
装得倒挺像,
一会儿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留了疤的女儿,
女宾客问时,
看你这张笑脸还能不能保得住?
待等到傅倾颜也出来时,
众多女宾客以及带来的侍女下人们都呆了一呆,
好多丫头都反应不过来,
看着才10岁年纪的傅倾颜,
极致的颜色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傅府的四姑娘,
不是说毁了容吗?
这大半年里,
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原来传言有虚。
京城还传二姑娘疯了,
只是她进了宫,
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一个疯了的丫头,
如何能在后宫之中待了这么久?
可是傅府怎么可能也传言有误,
真是奇怪。
许多贵妇倒是先反应过来,
眼中划过惊艳,
笑道,
有兰夫人的美貌在,
傅家四姑娘果真是名不虚传,
这样的相貌,
以后也不知要便宜了哪家公子。
也只有仙童般的人物才能配得上了。
林氏也是怔住了,
看着更是一呆,
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半年没见,
傅倾颜还以为他脸毁了,
这是怎么养回来的,
不可能。
许多贵妇中带着女儿的也都围了上来与傅倾颜说话,
好奇的道。
这妆倒是新奇,
以往多是沾个朱砂点上一点而已,
已有仙童气质,
没想到这妆竟然如此漂亮,
是什么所致?
闻一闻,
竟然还有花香。
许多人都围了上来,
女子之间最爱新奇美物,
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客气和矜持,
只是紧紧的盯着傅倾颜。
傅倾颜一一给他们行了礼,
姿态雍容,
一点不慌乱。
众人暗叹,
不愧是宫中嬷嬷教养出来的,
与世家女果然有三分不同。
光这份华贵的气质。
几乎已无人可匹敌,
偏又生得花容月貌,
真是令人眼馋。
傅倾颜行了礼后,
才笑着道,
不瞒各位夫人说,
这是娘亲所制的花枝,
这妆也是娘亲为我所化,
为的是遮住额上的伤痕。
见他如此说,
众人也不好再说,
倒是来氏笑着道,
制成这般也并不难,
各位夫人若有兴致。
改天我便一一说与各位听,
再教一教这画法罢了,
不过是我偶尔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
惭愧得很,
以为难登大雅之堂,
没想到小女十分适合此装。
琢磨出来,
为的也是这小女的疤痕。
亲爱的听众朋友,
本集播讲完毕,
感谢您的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