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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阴阳禁忌
眼下念兵刚被爷爷退婚
紧接着父亲又离奇死去
对他来说
这一天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太多
我担心他会一时想不开
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便甩开爷爷想去寻他
没一会儿
我就在他的闺房里找到了他
此时念斌抱着双膝坐在床头上
吧嗒落下的眼泪染花了他的妆容
不知道他的伤心是因为退婚
还是因为丧父
亦或是二者皆有
我坐在了念兵的旁边
看着他梨花带雨
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安慰他是好
毕竟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出自于我
念兵也没有说话
却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裳
看着念兵在我怀里哭泣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下意识的抱住念冰
心里暗想
不管爷爷怎么反对
我还是要把她娶回家
她就是我这辈子的媳妇了
哎呀
造孽呀
造孽呀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老人的叹息
我抬头看去
却发现爷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就这么看着我们
满脸憔悴
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几岁
我瞅着爷爷
暗暗咬了咬牙
爷爷
不管你怎么看
这辈子我都要和念兵
我鼓起了勇气
想要忤逆爷爷的意愿
可我的话刚说出口
却被爷爷给打断了
爷爷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
哎
罢了
万事万物有始有终
你和念冰虽然没拜完堂
但好歹也是一种缘分
既然念天明死了
你作为他的半个女婿
还是帮他料理料理后事吧
对此
我的心里一喜
以为爷爷终于松口了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
又让我的期待打入了谷底
爷爷
紧接着说道
但是在今天天黑之前
不管后事了没了
你都必须给我回来
否则就别管我叫爷爷了
留下这句话
爷爷一脸颓唐离开了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
不知道他和念家的关系究竟是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爷爷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
念斌的哭泣也慢慢平息了
见他的情绪有所好转
我让他先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随后便出了门
打算处理念天明的后事
此时念天明的尸体还站在柳树下
前来看热闹的人虽然多
但依旧没人敢动他的尸体
我走上前
割断了勒在念天明脖子上的柳枝
随后又把他的尸体搬进了念家的堂屋里
当我做这些的时候
周围的村民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
而是用一种奇迹的眼光看着我
哎
小伙子
你是他谁呀
这念天明死的很蹊跷
你就不怕遭邪煞上身啊
啊
我是他女婿
今天刚结婚
我没心思搭理这些人
把念天明的尸体安置好以后
我从他的墙角的行李箱里翻出了几千块钱
打算去棺材铺给他订口棺材
哎 女婿
念天明什么时候有女儿了
是啊
我和他同龄这么多年
可从没见他探过亲啊
也没听说他有家人呢
难不成他的女儿就是先前进屋的那个女孩子
我没有料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却让大伙炸开了锅
村民们纷纷议论起关于念兵的事儿
似乎早就忘了念天明的尸体还躺在堂屋的木板上
在众人的闲言碎语里
我走出了屋
就准备前去附近的棺材铺
这时
一阵牛叫声忽然从村道的拐角处传过来
我看到一头老白牛
它晃晃悠悠的拉着辆平板车
车上还放着一口上好的柳木棺材
牛车在念家门前停下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这个男人名叫苏启山
是我们乡里的一个英施工
专门给人选阴宅办丧事儿
哟
念天明归西了
老子我给他送终喽
念天明的死讯此时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
而这苏启山更是不请自来
哟
念天明的面子可真不小啊
哼 他这一死
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给他捧场了
也是不枉世上走一遭喽
看着屋里屋外聚集了诸多村民
苏启山一声吆喝
随后竟独自把那口八九百斤重的柳木棺材给扛了起来
搬进了念家堂屋
苏启山说话的语气尖酸而且刻薄
完全没有一副沉痛悼念的样子
而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他和聂天明的关系并不好
早年二人就因为一桩丧事生意产生过冲突
当时苏启山怒气冲冲的来到念家想找他的麻烦
结果被聂天明狠狠收拾了一顿
带着满身的血跑回了家
打那以后啊
苏启山就被吓破了胆
再也没敢踏足清水村
甚至半路遇到念天明都像耗子撞见猫似的望风而逃
眼下念天明离席而终
最高兴的无疑就是他了
我虽然知道苏岐山是专程来落井下石的
可因为他是长辈
也不好去多说什么
随即便走上前
问
这口棺材多少钱
哎呦
这口棺材我可是给念天明足足准备了二十年嘞
要钱的话多见外了
对此
念天明嘴上说的好听
可背地里却朝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随即数了五千块钱给他
可他倒好
竟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了
苏启山的这番言行布衣
也让周遭的村民们嗤之以鼻
他虽然是个阴尸工
但他在我们这里的名声并不好
苏启山年轻时曾是我们这一代出了名的刘痞子
拦路抢劫偷鸡摸狗是无恶不作
据说早年间有个外地姑娘从他们村子经过
却是被苏启山一路尾随
最后不仅劫财劫色
甚至还将她残忍杀害
埋尸荒山
当年政治严打
苏启山害怕事情败露
就连夜跑去了外地
直到半年后风头过了才敢回家
自打回来后
苏启山不知道开了哪门子窍
竟突然改邪归正
开了家棺材铺
干起了英师工的营生
过往虽然不堪
但作为一个专门做死人生意的阴尸工
苏启山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这念天明并不是自杀
他是遭了阴阳禁忌
让人给害了呀
了解了聂听明的死因过后
苏启山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写实是用来祭奠死人的
活人讨血石
通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所以才会向外人讨上一搏
好让自己在黄泉路上吃饱上路
但如果讨食人无病无灾
那这血实就成了降煞天灾的洋祭
而那老瞎子把血尸撒在柳树下
其实就是在给念天明下阳计
逼得他缠柳而亡呢
可让我想不通的是
念天明好歹也是个道士
他应该很清楚这写尸的禁忌
怎么会一点提防都没有
就让人轻易下了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