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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雪姨
我知道了
我含泪答应着
你以前说过
要出国去读书
这是很好的
我知道你是想离开这个家
我已经雪姨
雪衣摇摇头
你的心思我
还能不知道吗
我并没有想阻你的意思
反而我也希望你走
走得越远越好
就是走了不回来也无妨
你同洛言落心不一样
这个家对你来说是的牢笼
倘若你不走
你的命运
就被你父母掌握了
而你又是绝对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生活的
那时候
他就是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了
我已经对你父亲说过了
他也答应
让你中学一毕业
就立刻去美国读书
不但你去
启文也和你一起去
你们两个是双生的姐弟
自幼又是最要好
在外面两个人也是照应
说着话题一转
那边柜子里有个夹层
你去打开
把里面的那个苗金文具箱都拿出来
我劝到
有什么东西
日后你再看
你今天说了这么多的话
一定很劳神的
不如先休息休息
雪衣摇摇头
我怕今天不说
日后便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我这一躺下去
还能不能醒得来
你就去拿吧
我把柜子打开
细心看了看
果然发现一个夹层
只是做得十分的巧妙
若不是雪衣室先告诉我
我怎么也猜不到
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夹层
打开夹层
便看到一个描金匣子
取出来颠了颠
沉甸甸的
我把描金匣子
放在雪姨的面前
看雪姨挣扎着要起来
忙将它扶起来
把枕头塞在它背后
雪姨闯了半天
这才脖子里
取出一个打造得十分精巧的金钥匙
把匣子慢慢地打开来
只见里面金光闪闪
都是雪衣历年攒下来的手势
我微微一惊
其贵重
居然不在大妈他的收藏之下
雪姨且不理会那些手势
打开其中一个格子
里面是一个黑丝绒的小口袋
雪姨笑笑
打开来看看
我不禁好奇起来
拿了起来
里面一阵清脆的玻璃式的撞击声
打开一看
不禁呆住了
竟是一小口袋的钻石
我迅速地抬起头来
雪姨
这时
这是钻石
雪姨微笑着
你可知道赵大成
岂止是知道
简直是如雷挂耳
这个赵大成
原是北方鼎鼎大名的军阀
在北方横行了十数年
兵败后来了这里
结果不幸出了车祸
横死在街头
可怜他戎马一生
最终没有死在战场上
却死在了人家的车轮下
这个原来是赵大成际放在我这里的
是他十几年的积蓄
他原本打算用这个钱来东山再起
结果没有想到
天不遂人愿
雪衣一口气喘不上上
咳了起来
我忙去倒了杯水
服侍雪姨喝下去
就这样
这批钻石
就落到了我的手里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日后你少不了用钱的地方
好好收着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
不要拿出来
树大招风
钱财外露
也会惹来祸患的
雪姨冰冷的钻石
此刻
却像火炭一样
烫着我的手
雪姨微微点点头
收起来吧
我一言将小口袋贴身收好
这就是我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雪姨见我收了起来
方才露出笑容
然后慢慢地又打开另一个格子
里面是一方红色的帕子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轻轻打开
我不禁又怔住了
里面并不是什么宝贝
而是一个玉镯
而且成色极差
以雪姨这样的身份地位
收藏着这样一个镯子
确实匪夷所思
雪姨轻轻地抚摸着
仿佛线就回忆
半晌才悠悠叹息了一声
对我说收起来吧说着闭上眼睛
躺了下去
我吴语
不用问便知道
这只镯子里
一定藏着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曾经我对这个故事是那样的好奇
然而现在却已经明白
其实那些藏在心底的故事
往往是不能揭开的伤疤
一旦揭开了
都是鲜血淋淋
我将镯子原样包起来放好
静静地退了出去
这日我刚刚下课
忽然家中的
一名男仆跑了过来
气喘吁吁地说道
不好了
四姨太就要不行了
姥爷让你马上回去
我新歌灯一下
忙跑上车
让司机簌簌在我回去
心剧烈地跳动着
耳边轰轰作响
头仿佛要炸了开来
一到家就立刻飞奔到雪姨的房间
里面已经站了满满一屋子的人
父亲见了我
含着泪说到快到雪姨这里来
他等你好久了
我扑通一声
跪在雪衣床边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哽咽地换了一句
雪姨
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雪衣本来已经是紧闭着双眼
听到我的声音
才慢慢地睁开眼睛
嘴角动了洞
我忙把耳朵凑上去
只听雪衣微弱的声音镯子
是
我马上拿来
我忙答应着
立刻将苗金霞子取了出来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
将镯子套到了雪姨的腕上
雪姨勉强地露出微笑来
轻轻地说到
好孩子
不枉我疼你
说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片刻的死季后
忽然爆发出豪好大哭声
我爹坐在地上
无声地流泪着
雪姨终于香消欲殒
他这一生
可谓是传奇
八岁被迈入青楼
被老鸨悉心栽培
竟成一袋名记
倾城之姿
修花之帽
曾令多少男人
为之神魂颠倒二十五岁
为自己赎了身
继而成为交际场上的名花
三十岁嫁入豪门
安心做四姨态
平淡处世
与世无争
虽然出身风尘
可是莫有人不被他高贵优雅的姿态所倾倒
身份固然卑微
他也不曾自愿自艾
唯一的遗憾
就是
这一生
居然没有能和心爱的人结成连理
呜呼爱在
雪姨故事之后
父亲一直郁郁寡欢
可见父亲
对雪姨
是动了真情的
可是
如果雪姨没有死
会不会随着时间的刘逝
父亲对他的爱也褪色了呢
我不能想象
雪姨的死
成就了父亲的痴情
大妈一向是不把雪姨放在眼里的
故而雪衣死了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悲哀
父亲愈加脑恨他的薄情
使得原本就冷淡的夫妻关系
变得更加的难以相处
二妈虽是得偿所愿
却在父亲面前故作姿态
假意抹了几把眼泪
令人意外的是母亲
他是真真的感慨了
我原以为戏子薄情
却没有想到
他竟痴情如丝
可惜红颜命薄
想到自己
忍不住撒了几滴热泪
雪姨过世后月余
父亲将我叫到书房
一进门
就看见父亲的书桌上
放着那只描金匣子
父亲叹息了声
招呼我坐下
指着匣子说
你雪衣林中的时候
吩咐我将这个流给你
算是个纪念
这是他历年来的积蓄
也是用血泪换来的
你不要轻见了这东西
我含泪答应着
将东西接过来
一打开就看见
他入门的时候
带的那副珍珠耳坠
灯时眼泪像
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雪姨说过
耳坠是女人最美的事物
他的美就在回首的那瞬间
摇摇摆摆
就是无限的风情
七今日物在人非了
你雪姨生前最疼你
她带你如亲生的女儿
日后你也莫忘记了她当日带你的恩情
她曾对我说
要我送你出国去读书
还说
现在时代不同了
五妹聪明机米
别误了她
我想你多学点东西
便是对你将来也有好处
游过羊的小姐
没有人敢小看的
再过两个月你就中学毕业了
我想让你和启文一起去美国
本来打算让启轩也一起去
只是你母亲舍不得
也就罢了
在国内也一样受教育
回头让你母亲帮你打点打点
别临时乱了手脚
我点头答应着
父亲闭上眼睛养神
半晌才说
你出去吧
我轻轻地退了出去
一出门
却就见宝莲赢了上来
大小姐回来了
三太太打发我来请你
于是我将东西交给宝莲
让她送回房
自己却转身
向大妈的房间走去
果然
里面坐了一裙的人
若琳穿了一身红旗袍
端坐在那里
见我来了
眼睛也不抬一下
依旧和大妈说着话
我微微一笑
上前给大妈二妈和母亲问了安
自顾自地坐下来
这才和洛琳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