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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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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百五十二集
帮着丁官员谈妥了日元贷款的事儿
将那个不是骗局的骗局补上最重要的一环
李佳明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
李佳明开着采买不到两年却已经办旧的帕杰罗
在小县城里兜了一圈
将阿姨二婶交代要买的东西买齐备了
最后将补完课的三姐他们全部捎上回虫箱
这天冷啊
还下着雪子加冻雨
山里的路又坡陡弯急
李佳明开车分外小心
李佳明将几个同乡送回家
再回到黄泥坪时
已经是暮色苍茫
听到外面的停车声
正在客厅里闷闷不乐的小婉婉冲到阳台上一看
见哥哥回来了
没有当姐姐姑姑姨妈觉悟的小婉婉扔下三个小鼻涕虫就跑啊
连追他的八斤摔倒了也不管
慌得正在客厅里搓米果的茶觉婶连忙抱起来哄
哥哥
爷晕死了
正从后备箱里搬东西的李佳明小心避开抱着大腿的小婉碗
连忙道
什么鱼啊
小婉婉抱着哥哥的大腿
带着哭音道
大哥送的金鱼
八斤
毛仔他们的都没死
就我的死了
救他一天要喂无数遍的习惯
大哥送他的金鱼不死才怪
那怎么办
要不下次哥哥给你买
你去把八斤的抢过来
我都没想要他舅姑还有毛仔的
他咬了我牙子
玩什么金鱼啊
李佳明满口答应道
行
等下哥哥帮你抢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
以后不能总喂
一日只能喂一次
嗯
两姐弟把东西从车库里搬进了房
李家明拿着几把刚买的塑料刀剑枪
扛着得意洋洋的小碗碗上了楼
一看到舅舅手里的新玩具
别说正在哭闹着要吃刚炸出来容易上火的迷果的满牙
就是正蹲在地上看金鱼的毛仔
八斤都泼了上来
把你们的金鱼全部交出来
小牙子
玩什么金鱼啊
杏子没那么野的
八斤
满牙犹豫
可杏子跟着兰姐转的
毛仔坚决道
我不
三阿婆喊过爷爷
莫总
味道治不了你是吧
李佳明一扣手里的扳机
房间里立即枪炮升起
现在的玩具枪做的逼真不净
一扣扳机就是哒哒哒的枪声
轰隆的炮声
还有菲尔菲尔的喊叫声
引诱的三个小牙子眼睛直冒光
可惜李佳明历来宠妹妹
却没有宠弟弟侄子的习惯
将手里的玩具锁进小妹的房里
还把钥匙塞进碗碗的小口袋里
婉婉
一条金鱼换把剑
三条换把枪
剑完就没了
刚止住哭声的巴金哭的呼天抢地啊
没哭的毛仔和满牙去寻他们母妈讨公道
也换来二婶他们的埋怨声
佳明
有你这样当叔叔母舅的不
二婶 你不懂
鸭子又不是妹子
哪有你们这样惯的
叔叔母舅就是这么当的
从不心软的李佳明从茶局婶婶怀里抱过哭着吵着的巴金
随手将他扔到封闭式的阳台里
还将门给锁上
让他一个人继续去哭
心疼的茶局婶婶跟在侄子后面
不舍得看着阳台嘿嘿直落的李佳明
把他扯回去搓弥咕
玩笑道
茶局婶婶
毛驼当初没挨那些藤条
哪考得到县中
考得到全班第六啊
牙子不比妹子
以后要城门顶户的
哪能像你们这样娇生惯养
也是从厨房里过来的兰姐扭头就走
哪怕后面的毛仔满牙开始瘪嘴想哭
要讲管教
衙子妹子佳明认第二
就没人敢称第一
自己还指望佳明能帮自己把毛仔也管成大学生了
等到李佳明从祠堂里上完香回来
小婉婉正开心的趴在茶几上看换回来的三缸十二条金鱼
而那三个小牙子正抱着直飞尔fair 的玩具枪满楼乱窜
二十多号人围着两大张圆桌
坐的坐
站的站
吃饭收拾卫生的
看电视的
喝茶的
打扑克的
楼上楼下热闹非凡
等喝完茶的李家明起身回他一个人住的那幢尼布屋时
正跟毛托他们打拖拉机的李家人兄弟连忙将牌塞给围观的贵妹他们
也起身跟着他出门
大哥二哥
你没有事儿
比堂弟矮不少的李嘉义撑起雨伞
小声道
有点事儿想不明白
去你那儿再讲
哦
现在家家都住进了小洋楼
装了空调
但李佳明还是喜欢烤火盆住泥巴屋
天才总是会得到优待的
他父亲和叔伯们也就迁就他
不但没拆这幢碍眼的旧屋
还在楼下装修出了一个卫生间
三兄弟共酌一把雨伞回到李佳明的书房
等他放好背上的大背包时
他们两兄弟已经将覆盖着灰烬的火盆捅开
还熟练的将堂弟的茶具摆弄好了
想走仕途没那么容易的
不但要肚子里有货
会的技艺也不嫌多
茶道就是他俩在堂弟建议下正练习的技能
沏茶的李嘉义敬了堂弟兄长一杯
开门见山道
张明
县里修隧道的事儿
是不是中间有鬼啊
聪明人李家明很为兄长的精明高兴
但也考究他
说来听听
学财会的二哥将地方政府的财政情况及国际贷款融资的条件条款逐条解析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贾明
这国的银行不可能直接向一个地方政府提供贷款
国家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提供贷款的人实际是陈东
只有你们的公司是中日合资企业
可以利用外资企业的国际贷款政策
百密一疏
却歪打正着
一直在忙这事的李佳明吓出一身冷汗
又暗自清醒
幸好现在还不是大量专业人才涌入政府系统的时候
地县两级的领导干部也都是七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
中专生
所接受的教育早过时了
否则的话
早被地区领导们拆穿了
江明
为什么
就为了一些优惠政策
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
是啊
为什么
别看那些交易协议都会落在纸上
但日后的事儿
谁有把握
跟着二位兄长谈情怀
那是纯粹扯淡
李佳明便不想标榜自己多高尚
沉吟了一阵儿
李佳明也谈起他的另一层打算
做企业的
不能与官员利益纠葛太深
否则官员倒台
企业就会倒霉
但又不能不与政府保持良好关系
最好的办法就是送政绩
而不是送礼物
大哥
二哥其实这是想投资啊
以我们厂子和公司的税收当抵押
收回贷款是没有风险的
而且利息不用我们负担
我们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这次县里修隧道
看似是政府拿财政收入修
但领导们都知道
是我们在背后提供帮助
离开了我们这三家企业
政府根本干不成这件大事儿
投资生意不如投资人
大当家
二当家他们都是务实行的领导
又有政治智慧
日后的仕途应该会不错
还有那个年轻的余副县长
上头有人
我们帮了他们的忙
就等于是在帮自己的忙
简化版的吕不韦两人默默点头
聊完这事儿
李佳明也连忙去打电话给丁官员
让他补上这个法律上的漏洞
省的项目报到省里去
是让省纪委驳回
地区没这样的专业人才
省一级政府肯定会有的
大雪封山
白茫茫的世界一片
这几年经济好
请老师吃杀猪饭的传统已经慢慢消失
但黄泥平李家依然遵循着这一块消失的传统
小年二十四那天一大早
家族里最出色的两个子孙李嘉德和李佳明
开着洗刷干净套上了防滑链的帕杰罗
去恭请老师来屋里吃杀猪饭
教书的人都有职业病
王老师他们到了黄泥坪
跟叔伯们打了招呼
喝了杯滚烫的豆子菊花茶
顺着朗朗的读书声去了李氏宗祠
一帮叔伯也连忙跟着
做人要饮水思源
也要尊师重道
七兄弟除了李传建
李传田之外
五兄弟都是手艺人出身
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除了运气之外
当年师傅教的手艺也起了大作用
白雪皑皑
给古朴的祠堂平添几分雅致
略带乡音的朗诵声
讲解声
让叔伯们老脸放光
也让三位老师频频点头
山里的崖子妹子读书
无疑是最有前途的出路
风度翩翩的李家人三兄弟正在上课
见张老师
陈校长
王校长出现在门口
连忙叫起立
带着三个厢房里的衙子妹子向老师们鞠躬
头发花白的张老师已经退休
看着十年前的学生已经成才
还知道回报
丧子不昏花的老眼隐隐发酸啊
这辈子值了
张老师的大手冲下面压了压
三个厢房的读书声又起
同样感动的王老师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
三人抬腿往左厅而去
叔伯们和李佳明兄弟连忙去备香
三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师拈香鞠躬
给李氏的祖宗上了三柱清香
听着外面厢房里的上课声
王老师把站在后面的李家明招过来
表扬道
干的不错啊
做人要饮水思源
以后你会有大出息
更不能忘本
不能忘记这是生你养你的地方
已经比老师高出一头的李佳明微微恭身
恭敬道
是这孩子要的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欣慰的王老师拍了下学生的肩膀
背着手走出书生朗朗的祠堂
大家簇拥着三位老师出了祠堂
张老师得意的看着文化亭里亭外的四块文化碑
玩笑道
程林 太平
莫看你们都当校长教书
还是比不上我吧
中学的陈校长只教过平时自学的李佳明
更没教过李家人
他们四兄弟不好接话
跟张老师搭了七八年伙计的王老师比一道
算了吧
等佳明他们卡上了
你就不会这么讲喽
切
这帮伢族妹子都是我教出来的
你不过是中间接手
你教了几多年
我才教几多年
也是
明年大学扩招
以后考大学会越来越容易喽
学生好教
但好苗子不好寻啊
这方面吃亏的王老师也不争了
又将李佳明从叔伯们身后叫了过来
商量道
佳明
学堂里想搞个阅览室
拓展学生的知识面视野
报告打了上去
教委也批了
但财政上驳了回来
心里要做大事
我也不好意思去寻本秋
你们公司能不能赞助一点啊
刚正的王老师依然方正
却多少学会了一些圆通
不像前似样命令自己
感慨的李佳明连忙答应道
没问题
到时候你拿发票来报就是
说完
心思缜密的李佳明又想了一下
商量道
王老师
要不这样
今年范损我赚了二十万
全部捐出来给你们订报刊杂志图书之类的
让我三哥四哥直接从北京市护市买
也省得你们去寻新华书店订书
要的
他们见识过建小学可以建图书室
眼热的陈校长也连忙同样的要求
李佳明也同样答应的爽快
那就一个学堂十万
等这笔钱用完了
我再来捐
这是正事儿
好事儿
也是替家族争光的事儿
人群里的李传林听之任之
且以有这样的崽为荣
等伢子妹子们下了课
杀猪饭也做好了
师生亲戚加上七八个其他屋场的伢子妹子
大家和和美美的吃了顿杀猪饭
李家明兄弟又开车将三位老师送回家
大雪天车开得慢
老师又要留学生同事喝杯茶
等把最远的王老师送到家时
已经是黄昏了
到了饭点
很念李佳明帮儿子跑工作的陈师母连忙留客
佳明 嘉德
一不儿在这儿吃饭吧
王磊
去村上打个电话
哎
有些内向的王磊与佳明抱了一下
与李嘉德这个神仙众人握了下手
小跑向远处的村部
脸上带笑的李嘉德确实像神仙中人
脸庞俊秀
身材匀称
而且气质飘逸出尘
看那年纪已高的公公连忙扶着凳子从火盆边站起来
对他赞不绝口
文曲星来了
哎 快坐快坐
程琳泡茶斟酒来的次数多
李佳明也熟不拘礼
自己去动手沏茶
又惹来公公的斥责
老人家敬神未鬼
李佳明是传说中的懒林
哪能不敬重些
程林
你耳朵聋了
嘉明也是文曲星
还是菩萨心肠的财神爷
老父亲的斥责
让以孝侍父的王成林连忙去帮忙端茶
佳明
我来我来
木啊莫
你是老师
我是学生
哪有老师给学生泡茶的道理啊
尊师重道半辈子的王老师
还真没把李佳明当神仙
只是老父亲开了口
他也帮着端端茶
果子盘
烟酒之类的
烟是大中华九十四特十五年陈酿
这都是王老师四十一岁生日时
李佳明送过来的
凭他们夫妇的工资可买不起
他不比刘本秋
结婚早
生人也早
孩子都一岁了
两夫妻却双双考上师范卫校
当年也是崇乡的传奇呢
杨明
过来一下
哎
正喝茶陪公公聊天的李佳明连忙起身
去厨房帮着正炒菜的师母烧火
佳明
小的陈和红
不
陈校长的仔
好像在交通局当三把手吧
手脚麻利的陈师母将炒好的油豆腐铲进盘子
又洗锅煎鱼
看了眼外面
见媒人小声道
洪崖在交通局得罪了人
让领导退到港口养鹿队去了
本来太平表说想去寻本囚的
但看到他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就没开那个口
你爷爷他们有路子去帮着讲究好事
把他调回去吧
明牙
我跟石梅小时候对不住林妹
现在红牙遇到难事
我们总要搭把手吧
周师母本姓王
后来又随他姨父的姓
再嫁给定了娃娃亲的姑姑的儿子陈校长
这些事儿李佳明听二婶讲过
连忙答应下来
表婶
晓得陈和洪怎么得罪领导的不
哎
那牙子性子直
县里刚开始不是修那条出现的路吗
他计算的造价比局里的低了一半
就绕过分管他的二把手给一把手汇报了
哦
坏了领导们的大事
可不就得发配吗
这样的性格
确实不合适在行政单位混
倒是适合在刘本球手下干
那家伙虽然天性凉薄了点
但用人可胆子大得很
也有护短的习惯
我表姐正好在指挥部当副主任
我让她把红崖调过去
嗯 要的
由小红照应着
以后她也好过些
佳明你是不晓得
以前我跟师梅成天笑
林妹面色有疤
现在想起来心里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