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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万历四十四年的年末
距离那场关系大明与后金国运的大战
只有两年多时间了
张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他想要利用一切有利因素
把它们调剂到最好
现惜在朝廷
他的话语权还很有限
他无法让很多事情随他的意愿进行
但只要有一分机会
他都要十分的努力去行
现在这朝鲜使臣牵涉人命案
一定要查清楚
有罪治罪
有冤伸冤
绝不能落入别人的圈套
嗨 你们三人
还不速速离开
小劲了两个兵马司军士过来驱赶张原主仆三人
在大明门当值的那个姓甄的锦衣卫百户已经赶到
正向几个朝鲜户问话
又准备到蔚泰酒楼现场了解当时的情况
张原瞧这个甄百户面熟
进出千步廊时常常相见
见前不知其姓甄
这时便走过去拱手道
甄百户
这甄百户浓眉大眼
体形不彪悍
定睛打量张原
原本肃然的神情霎时间堆起笑容
还礼道
张修撰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送友人路过此地
见到这几个朝鲜使臣被追打
就过问了两句
我想随甄百户到在酒楼里看看
不知可否
甚好
就请张修撰陪同这三位朝鲜使臣吧
真位文官也好说话
甄百户到
张原向那红袍男子拱手道
柳使臣吗
在下翰林院修撰官张原
这红袍男子四十多岁
狭长脸
吊梢眼
蓄着短须
因惹上命案而神色极为不愉
勉强笑道
在下柳东溟
久闻张状元的大名
幸会幸会
这柳东溟的南京官话远不如书状官金中清流利
张原道
在下陪柳使臣一道上酒楼看看
若有隐情
请柳使臣明言
柳东溟显然还在为方才人群中某人说的光海君得位不正
手下大臣都是衣冠禽兽这话而愤怒
大声道
在下没有任何隐情
就是这几个酒斗汉子想陷害我等
这时围观民众都已散去
蔚泰酒楼的那三个伙计站在门板死尸边上
其中一个汉子辩道
小人们好端端的
怎敢诬陷人
这人命关天
小人们不敢乱说话
副使许筠和书状官金中清赶紧安慰柳东溟
无非是相信大明律法会还他们清白这些话
那金中清又请张原一定主持公道
莫致损了他们柳国舅的体面
张原见那青袍掌柜站在酒楼大门边
便让锦衣卫唤那掌柜过来
这掌柜连声道
嗯
小人并不知情
不敢乱说话
你既不知情
为何刚才跟着过来辱骂朝鲜使臣
张原淡淡道
青袍掌柜吃了一惊
随即道
小人见店内伙计死于非命
一时气愤
就骂了几句
其实并不知实情
你是怎么骂的
就是骂朝鲜蛮子打死了我大明百姓
定要严惩
不能放过
就只骂了这两句吗
是
请大人明察
青袍掌柜道
张原也不与他多说
与甄百户和几个朝鲜人上到二楼
二楼空荡荡
四个临街小间也都没有了酒客
一片冷寂
书状官金中心向张原和甄百户细细说了当时情景
那个少年酒保无缘无故突然冲上来唾他们
又来撕扯柳东溟
柳东溟的伴当就反扭了小酒保的手
推出门叫掌柜出来说话
掌柜却又不应声
才一转背
就说人死了
几个锦衣卫仔细查看这个房间
在桌底发现一个杉木托盘
这是酒楼伙计用来上菜的
木盘的一角开裂
还沾有血迹
一个校尉把木托盘给甄百户看
低声道
打死小酒保的应该就是这个木盘
我方才粗粗验了尸
后脑勺都被打的凹进去了
是致命伤
金中清听到校尉的话了
急忙分辩道
诶 上天可见
我们这边五人
谁也没用这木盘打人
这是诬陷
有人要陷害我们
几位在我大明有什么仇家
为何要陷害你们
甄百户皱眉问
金中清答不上来
他们也想不出有什么仇家
甄百户又问
这酒楼伙计向你们讹银子了
呃 呃 那倒没有
这就奇了
几位使臣该如何解释
这分明是你们几个朝鲜丸子酒喝多了
小酒保也许性子拗
因事与你们吵了起来
也不知你们中的哪个
随手抄起木盘就劈
不料就出了人命
甄百户心想
掌柜和那三个当事的伙计都跟到了二楼
站在门边
这时也都不说话了
张原对那掌柜道
在你这酒楼做工的人都没走吧
哼
让他们都到楼下门厅集合
我与甄百户有话问他们
甄百户大名甄紫丹
能与状元公一起办案
甄紫丹甚感荣幸
也没去想张原这清贵翰林官并没有审案的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