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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六集
坦荡的老僧
小庙的外面呀
看着很是破败
里头要好一些
这里面十分整洁
由此可见
平日里他们这些僧人是没有因为身处深山之中就懈怠了
反倒是每日都勤劳清扫
三个人来到那座不大的大殿门口
那个两个柱子上的漆掉的很严重
走进去之后
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
那个年轻的僧人这才点燃了一盏油灯
借着油灯的光亮
其实能看清楚里面的光景了
这里面啊
不大
中央的佛台上也就供奉了一尊雕像
这雕像啊
掉漆同样很严重
高观挑眉看了一眼
发现这雕像并非那位蒲叶山的圣人
也并非是哪位佛门都公认的佛祖
他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嗯
这供奉的是何人
是本寺的第一任住持
只供奉这位禅师
是否与理不合啊
年轻僧人笑着摇了摇头
世间僧侣供佛
是因为我佛曾有大慈悲
对世间有过大功
但对于小寺而言
这第一任住持是修建寺庙开辟田土之人
让我们这些后人有片瓦遮身
以小寺来说
没有更大的慈悲了
所以第二任住持便只供奉那位老住持
而并非我佛
高观觉得这话呀
很有意思
他依旧忍不住打趣道
这也就是在深山老林之间
没有外人踏足
要是在外面
被人知晓你们如此行事
只怕要引发许多祸端了
要知道
这个世界上啊
有很多人都是见慕的
你和他的想法不同
观念不同
你我的想法不同
那我就要宰了你
免得你和我再生争执
年轻僧人对此只是微笑道
还好在深山老林之间
这句话呀
让高观无话可说了
阮真人若有所思
他们在这待了片刻
走出大殿的时候
正好看到了一个老僧赤着脚在院子里的水缸旁边洗脚呢
等这老僧看到俩人之后
赶紧行礼道
啊
老衲乐山见过两位施主
禅师这是才从田里劳作归来
老僧抬头看着高观正要说话呢
等看清楚他的容貌
一时之间也有些失神了
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啊
闲来无事
便去田中拔了些野草
以免影响庄稼
让两位见笑了
阮真人突然问道
哎
禅师
以佛门看法
众生平等
野草和庄稼岂不是也平等
既然如此
为何禅师要除野草呢
老僧回答的很是干脆呀
那些杂草生的多了
庄稼就长不好了
若是收成不好
老衲和几个弟子将要饿肚子
这话很坦荡也很直白
甚至有些粗浅
阮真人很是感慨
禅师有大智慧啊
哎呀
哪里有什么大智慧
乡野间的老和尚管不得那许多
只好先管管这些弟子和自己的死活罢了
两位施主请随老衲来吧
在这深山之中
相客罕见
不管两位施主为何而来
都是客人
自然是当得一杯茶的
这座小庙不大
自然也就没有那专门待客的茶室了
三个人找屋檐坐了下来
两条长凳
有一方小木桌
上面呀
摆了一个破旧的铁壶
然后就开始煮茶了
这茶呀
也不是什么好茶
就是后山随便找的野茶而已
老和尚的煮茶手艺也不算高妙
但这一举一动之间啊
蕴含着大智慧
阮真人看着老僧煮茶
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玄妙
这个时候啊
阮真人就像是有些困了
于是他半睡半醒
趁着老僧在这边煮茶勾火
再次询问起来之前自己问过的问题
老僧听了之后只是微微一笑
道
其实后来历代住持都想过此事
要不要再加上两座塑像
穷也不怕
大不了不赏金箔不要彩绘
两尊泥胎又花得了多少钱
但每每想到此处
便有人询问那代的住持一个问题
高观并没有插嘴
在这等着那个问题
为何要塑请那两人的塑像呢
我等从未见过佛祖那些事迹不过传说
难辨真假
即便是我们这一脉的开创者又能如何
至于那位圣人
高坐山间
据说有移山搬海之能
可那又如何
这灵州世间百姓们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是吧
那位圣人也没做过些什么
老僧看了一眼高观
仿佛是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过分
连忙补充了一句
都是说的些气话
哎
禅师不必担心什么
今日之话出了这座小庙
我们就全然不记得了
老僧看着眼前这个生的十分俊美的男子
他其实啊
心里是有些好感的
总觉得这两个人不会是什么恶人
因此老僧点了点头之后笑道
其实老衲最开始当成故事听
后来有一日下山听过看过了许多后
也觉得其实说的对
我们这些没用的和尚做不了什么也就罢了
那些如此有本事的和尚却也什么都不做
就这么坐着等人来供奉
也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禅师也说不上是无用的和尚
听说这些年禅师也是救了不少孩子的
而且救回来没有一定要他们皈依
这很难得
老僧听着这话尴尬的一笑
实际上却是山中薄田太少
养不得这许多人罢了
高观扯了扯嘴角
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这个意思
许多人行事总是要说些自己的好话
明明是一件微末小事
偏偏要吹嘘的那般厉害
老衲所做这些不过力所能及
也不知道为何会传的那般邪乎
哎
禅师还是自谦了
老僧没有立即答话
反而是看了看这边的阮真人
这阮真人呀
半睡半醒已经许久了
老僧忽然道
其实两位施主都是那所谓的山上神仙吧
看这位施主甚至应该是位黄老之人吧
禅师如何知晓的
小厮其实有一门相面术
代代相传
据说是泉州那边的正统
但或许是自夸也说不准
虽说代代相传
但老衲也从未将这些法子用作骗人的勾当
偶尔下山也只是跟附近百姓说上几句而已
哎
那禅师可否帮我看看
那是自然
请施主伸出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