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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集
我转头看了看另一端高大苍茫的遮龙山
心想这飞机八成是撞到了山上
碎成了数段
就这一节机舱刚好落到了树冠上
这么大的冲击力
附近的树木也就这两棵罕见的巨大夫妻树可以承受
山瑞杨指着用伞兵刀刮开的一大片覆盖住机身的绿色植物泥让我观看
那里赫然露出了一串编号
c五x杠r一
什么什么什么杠什么什么二
有几个字母已经难以辨认了
我不太懂美国空军的规矩
便问塞瑞昂
这是美国空军的轰炸机
抗战时期圆滑的飞虎队吧
我还没有发现机身上有飞虎队的标记
应该是一架美国空军的c型运输机残骸
可能是二战期间从印度加尔各答基地起飞
给在缅甸密支那作战的中国远征军输送物资的
如果是支援中国战区的飞虎队
机身上应该还另有青天白日的标记
嗯
这里距离缅甸不远
看新闻上说
怒江大峡谷一带
还有离这儿很近的高黎贡山
已经先后发现了几十架美军运输机的残败
四二年到四五年这三年之中
美军在中缅边境和后期的驼峰航线上坠毁在中国西南境内的飞机不下六七百架
想不到也有一架坠毁在了这里了
胖子在树下等着心焦
大声的叫道
老胡
你们俩在树上干什么投机倒把的勾当呢
还让我在底下给你们俩站岗
树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我顺手折了树枝
从上边投向了树下的胖子
你瞎嚷嚷什么
我们在树上找到了一架美军运输机
等我探查明白了就下去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刚才从树中发出的求救信号敲击声
看了看这运输机的残骸
撞成这样
怎么还可能有人幸存下来那
那信号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是机组飞行员的亡灵
阴魂不散
还在不停地求救吗
这时天空中云层忽然把月亮给遮住了
树林上立刻暗了下来
我放慢了呼吸的节奏
屏住了气息
对山瑞阳打了个手势
与她一起把耳朵贴在了机舱上
探听里面是否还有那个诡异的摩斯码求救信号
这一听不要紧
我刚把耳朵贴在了机舱上
就听到里面当当当三声急促的敲击声
这声音来得十分突然
我吃了一惊
若不是左手用登山镐牢牢的挂住
就险些从树冠上翻滚着掉下去
我们自始至终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除了我对树下的胖子喊了两句之外
都是低声说话
从上树开始
就没再听到那个鬼信号
这时那声响突然从机舱里边传了出来
因为离得太近
显得声音异常的清晰
怎能不叫人心惊啊
我和莎瑞阳对望了一眼
见她也满脸尽是疑惑的神情
真见鬼
莫非里面真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看到机舱最上面有块破铁板
咱们把它启开
看看里面的情况
佘瑞阳不怕我
自然也不能表现出恐惧的一面
便点头同意
好
里面如果还有美军飞行员的尸骨
咱们就设法把他们暂时埋葬了
再把身份牌带回去
剩下的事就是通知给美国领事馆了
让他们来取回遗骨
美国人不讲究青山处处埋忠骨那一套
肯定是要把他们盖上国旗带回老家去的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
咱们动手吧
机舱里万一要是
呃
要是有些什么东西
便用摸金校尉的黑驴蹄子对付它
有什么
什么东西呀
有什么咱们也不用怵它
这是一架军用运输机
说不定里面有军用物资
最好有炸药之类的
倒献王的斗也许会派上用场
我看准了一片可以落脚承受住一定重量的树杈
踩到那里支撑住身体
又在树缝中装了个利用张力固定的岩钉
再用登山绳把自己和岩钉固定上
以登山镐去撬机舱上那块变了形的烂铁板
山瑞杨在旁边用伞兵刀割断缠在铁板上的植物藤蔓
协助我把那块铁板打开
由于隔了四十多年
这飞机毁坏又比较严重
被不断生长的老榕树挤压
这铁板被我一撬之下
只掉了半块
另一半死死卡住树上
难以使出全力
无法再撬动了
我趴在机舱的破洞中
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发送信号
筛瑞杨则拿着六四式手枪和黑驴蹄子在我身旁掩护
登山头盔的战术射灯在夜晚的丛林中远远比在深手不见五指的地洞里好用
二十三米的有效照射距离
用来看清楚机舱中的情况那是足够用了
我往里面看
也是提了一口气
把心悬到嗓子眼儿了
慢慢地把头靠过去
这时森林中异常的安静
机舱里腾腾腾的敲击声一下下的传来
每响一声
我的心都跟着悬高一截
头灯的光柱射入漆黑一团的机舱内部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驾驶员头盔
好像这具飞行员的尸骨就刚好挂在被我撬开的铁板下
不过他低着头
可能是飞机坠毁的时候颈椎摔断了
脑袋悬挂在胸前
机体变形比较严重
那缺口又狭窄
我一时看不清那头盔下尸体的保留程度
但是可以肯定
脑袋和身体呈现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做出来的姿势
待要伸手去把那头盔抬起来
谁想到那原本低垂着的飞行员头盔突然轻轻的动了两下
似乎想用力把头抬起来
他每动一下
就传来梆的一声撞击铁皮的响声
我此刻已经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暗叫一声苦也
这回绝对是碰上僵尸的
自我倒斗以来
从未遇到过真正的粽子
只碰上过一次被吓了邪符的尸煞
那东西和僵尸虽然很像
但其实完全是两码事儿
自幼听我祖父讲古
没少提过僵尸
我小时候最怕听的就是僵尸在棺材里敲棺材板的那个故事
今天真碰到了
却不知摸金校尉自古以来用以克制僵尸的黑驴蹄子是否管用
我硬着头皮用登山镐揭掉了那只残破的飞行员头盔
另一只手举起黑驴蹄子就塞了过去
然而那头盔下忽然射出了一片金色的强光
头盔下出现的是一双金色巨眼
这双眼睛发出两道冷冰冰的凌厉金光
似乎我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即便把光圈调到了最为集中的程度
也没有这两道目光刺眼
那如电一般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下
我心中正自骇异
这双眼真是让人三魂满天飞
七魄着地滚哪
不过
绝不是美国飞行员变的僵尸啊
就在这一瞬间
时间仿佛突然变慢了
黑暗中灯光闪烁不定
我虽然并未看清楚究竟是什么生物的眼睛
却瞧出来这是一只罕见的巨大猛禽
嗯
它弯钩似的嘴中叼着半只绿色的树蜥
脚下还有血淋淋的另外半只
可能是它正从机舱另一端的破洞飞进来
躲在里面享受他的大餐
却被我惊扰了
那奇怪的敲击信号应该就是它正在啄食树蜥发出的
还未等我回过神的细看
那双金色巨眼的主人从机舱里腾空冲出
直扑我的面门
山瑞阳在旁边虽然也没看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突见一团黑色的事物从机舱中冲出
察觉到我根本来不及躲避
急忙顺势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此刻也反应过来
借这一推之力向后跃开
想不到没看清脚下踩了个空
便从树上笔直地掉落下去
被先前预设的保险绳悬挂在了树腰
一大团褐色布片一样的事物裹挟着两道金光
像一阵风似的从我头顶掠过
那只巨大的猛禽扑了个空
展开双翅
无声无息地飞入了夜色之中
我见那大鸟飞走
一颗心才又重新落地
用登山镐挂住老榕树上的藤蔓
重新爬回树冠
申瑞杨伸手把我拉了上去
上帝保佑
还好你没出什么意外
你有看清那是什么猛禽吗
这么巨大
也当真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