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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集
死漂在水中的力气很大
比起河里的大鱼也不遑多让
平时看起来跟浮尸没什么两样
但是被外力接触到的时候
那一蹿一跃都有数十斤的力量
当然
这是女尸用折断四肢所抱在背上的茧状物
也就是里面那个巨大的胎儿形虫蛹在动
胖子和我用脚踩住捉上来的死漂
使它不至于在地上乱扑腾
三人凑拢过来一起观看
发现这具尸体果然同被巨虫吃后又吐出来的黑色女尸不同
刚捉下来的死漂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裹着满满一层肉蛆
这些东西虽然体型外貌上像蛆
但我们并不能下结论
因为首先这些蛆个体太大
比常人的大拇指还要粗上两圈
身体如果说是半透明便不够贴切
透明的程度接近了百分之七十
这完全不像我们之前见过活人俑中的水彘蜂
这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看上去花白花白的
让人头发根发炸
不敢细看
与我们在水中看时又不相同
浮尸泡在水下之时
会发出一种阴森清冷的异样微光
单具死漂的发光能力十分有限
但是众多女尸聚集在一起
那种阴冷的清光幅度似乎就会成倍的增长
把葫芦洞玉石般红色的岩壁映照得像是笼罩着一层暗青色的妖气
这种诡异恐怖的气氛
倘若不是身临其境
亲身经历过洞中种种使人寒毛倒竖的事件
根本就无法想象
山瑞杨让我帮着把一黑一白两具女尸拖到一起
并头排着反复对照了一番
变黑的那具女尸身体上的肥蛆大概已经被霍氏不死虫吃干净了
我用伞兵刀刮掉了吸附在女尸表面的肥大蛆虫
里面便露出来一层黑色透明硬膜
这都与被霍氏不死虫呕吐出来的尸体完全一样
我和胖子与筛瑞杨三人相对沉默不语
把这一件件的线索串联起来
虽然不敢断言一定如此
但是再笨的人
此刻也能估计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果然便是邪恶的痋毒生产流水线
这是一场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大规模牺牲
这些女人的身份我们无从得知
她们可能是奴隶
也可能是俘虏
也可能是当地被镇压的夷民
更有可能是那些被做成人俑的工匠眷属
但是她们肯定都是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向设置在王墓外围的毒雾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这样同一个理由
而死于献王的某种痋术仪式
申瑞阳最近曾经研究过有关古滇国的史料
各种史册中对神秘而又古老的痋术都是一笔带过
没有什么详细的技术
即便是有
也不过是只言片语
但是野史中曾经提到过利用痋引使妇女感孕产虫卵之事
一定要等到十月怀胎生产之时
把该女子折磨至死
这样她临死时的恐惧与憎恨才会通过她的身体
传进她死时产下的虫卵里
这样才有毒性
这是痋毒中最厉害的一种
施尔维昂先前看到过这些记载
觉得这大概是杜撰出来的野史歪说
并未信以为真
此时在现场加以对照
残酷的实物历历在目
这才知道世间果真有此等惨事
大概是献王占了这虫谷附近的领地
觉得是处风水绝佳
天下无双的仙妙灵慧之地
又在葫芦洞里发现了被当地夷民们供奉的山神
也就是这条半石化的巨虫
最重要的是
献王知道这虫子大得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他身体的某一部分漏在山谷里面
于是献王便把这葫芦洞纳进了他的陵区
禁止当地人再向山神老爷供奉大蟾蜍
待到巨虫散尽了毒气
无力反抗之时
给它装进了一套厚重的龙鳞青铜甲中
又戴上了一只有着某种宗教色彩的黄金六兽面具
也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
把这条仅存于世的虫子折磨得半死不活
青铜重甲和黄金面具这些物品都刻有密密麻麻的痋术咒言
其实痋术的符咒并不算是稀奇
道家捉鬼镇魂也有类似的东西
再把这些夷女或者奴隶在子宫里种下痋引
等到她们生产虫卵之时
先将女奴折断四肢
反抱住刚铲下来还没有完全脱离母体的痋卵
立刻用一种类似于烧化了的热松脂或是滚沸的树汗那一类的东西活活浇在女奴身上
连同她背后的痋卵一起做成透明的活人琥珀
等冷却之后
在表壳面上刻满辍魂符
这就等于把女奴死亡时的恐惧
哀伤 憎恨
诅咒都一起封在了琥珀之中
至于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古怪的姿势
非要把女奴的四肢折断
我们对痋术所知有限
就难以凭空推测
有可能是为了增加死者的痛苦
或是根据信仰崇拜有关
然而那刚被女奴产出的痋卵生命力很强
不会轻易被滚沸的树汗烫死
茧状物被打上细孔之后
就都被沉入了这洞穴的深潭之中
痋卵通过那些蜂巢状的地方
吸引水中的蜉蝣来吃
就在那无穷的怨念中生存
与其说是某种虫物
也许用有神经反射的植物来形容会更恰当一些
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
这些大肉蛹只会凭神经反射行动
所有的进食
繁衍等等行为
都在茧状卵中完成
嗯
为了保持死者怨念不会减退
从不会破卵而出
它们排出体内的排泄物是一种特殊的物质
像是鱼卵
又像是肉菌类植物
从蜂巢处被排出之后
都附着在死漂的外壳上
逐渐会长成像透明蛆虫的样子
而女奴体内的痋毒
也都保存在了这些蛆形的物体之中
这些肉菌本身具有某种鬼火一样的生物电
可以在水中放出青光
显得女尸似乎是裹在一层光晕之中
我们在水中的时候
一见到那些死漂
就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感觉
这可能是某种生物电的作用
而不应该是肉菌破裂
里面的那些毒素流了出来
那样的话
我们早就中毒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
真有几分侥幸
这么多肉军
我们竟然没有中毒
多亏了祖师爷保佑
看来也合该这献王墓被破
几乎与葫芦洞年岁相同的那只老虫子
它体内散发出的鲜红雾气会吸引这些肉菌向它靠近
它就以这些女尸为食
吞掉后
那些肉菌就被老虫子给消化了
死者怨念形成的痋毒便会通过它的躯体转化为谷中常年不散的白色山瘴
有近者即死
而有一层硬膜包裹的女尸
它则吃不消了
又不能直接排泄出去
只好原样呕吐回水潭里
那些在女奴尸体中的痋卵又会接着按原样继续吸食蜉蝣生物
排出肉菌
浮出水面
被老虫子吃了吐
吐了吃
不断地轮回
我们三人对藤树的认识始终停留在推测的程度上
缺少进一步的了解
我自从进入了遮龙山开始
直到来到这葫芦洞
一路上不断的看到与痋术有关的东西
大批大批的尸体
让人从心底里对前面不远的王墓产生了一股惧意
十亭的锐气到这里已经折了七亭
摸金斗斗
胆气为先
若是还没有进古墓便有几分怵头
那么这趟活肯定做不顺当的
我担心胖子与赛瑞杨心中没底
只好给他们打气
说
那献王杀人盈川
十恶不赦
而且他生前擅长奇术
其邪门之诡道
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实在是不好对付
但是同志们
我们最擅长打的就是这种无准备之仗
若非如此
又怎能显出咱们摸金校尉的本领
我看这献王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都是**的纸老虎
像那精绝国的妖怪女王一样
活着的时候再厉害
死后还不是任咱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