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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二十九集洛阳恭敬人不闲
赤命贬关己苍凉
一显靖二年公元六百五十七年
洛阳宫殿终于修憩一新
消息传来
五兆心头的阴影终于有了一丝消散
一开春
他就说动李治
乘着车捻大摆一仗
带着雨林禁纬
浩浩荡荡的移驾洛阳
武诏不止一次的对李治说
一旦洛阳宫殿修憩竣工
他就常驻那里
不再回长安了
他受不了王皇后萧淑妃夜夜梦中的纠缠
可李治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百姓搬家
他牵动三省六部和朝野官署的布局
从情感上说
他与武昭爱的太深
与他在一起
他获得的不仅仅是身心的愉悦
更在于每逢要紧时刻
他总是会有不同凡响的谏言
使他在陷入山重水复之时总能峰回路转
如果真的分开
那么刚刚过去的费力风波还有什么意义呢
后宫嫔妃众多
而能够走进李治内心深处的就他一人
这是一种超乎肉体的相知
还在去年十二月
老臣程知杰率领大军西进英梭川
与西突厥四万人展开大战
前军总管苏定方率五百计突入敌营
大败突厥军
杀获千五百余人
获战马及器械不可胜计
这引起副大总管王文度的嫉妒
不久他竟然谎称皇上有旨
斥责程知杰仕勇轻敌
将军旅交与他节制
随即他收军
不许深入
队伍班师途中又遇归附的突厥散兵
王文杜不顾苏定方反对
将其悉数诛杀
大军凯旋之后
王文杜做矫诏
被判当死
然而此事涉及城之简
李治便有些举棋不定
他毕竟是跟随太宗多年的老臣
戎马一生
临到晚年却被处刑
李治于心不忍
在和三省首府在两夷殿就此商决时
五诏就在竹帘后听着
待大臣们一走
他就来到前殿道
皇上
古今治军
法度为先
此次遗误战机则在王文渡
然陈之杰不辨是非
轻信留言
致使三军追贼不及
倘不处罚
恐人心不服
其死罪可免
活罪必究
故臣妾以为可以免官论之
这话当然还是由李治在朝会上说
但是得到了侍中韩院和中书侍郎参知政事李毅甫等人的赞同
武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渐入朝政
而且李治也越来越觉得有武兆在身旁
他在任何时候都是心清神定的
甚至不知不觉的总是将繁琐的朝事告诉他
他就像影子一样与他随时相伴
可他却提出要长驻洛阳
他不能设想
没有了他
他该是多么的寂寞和孤独
没有了他
他又如何在潮湿的漩涡中应付遇如遇臣理政
其实武诏要常驻洛阳的消息不只是让李治执着
也在朝臣中很快引起了议论
这一天朝会后
许敬宗没有马上回蜀中
而是来找中书侍郎参知政事李义福
这李义甫是当初自己推荐到武后身边的人
可他一旦参知政事
就是事实上的宰相
与接替崔端里的来记平起平坐
让许敬宗一想起来就心中不快
难怪韩院等人暗地里叫他李猫
他那一直都微笑着的脸后不知藏了多锋利的刀子
生出了多少玄机
以目前李易甫的势头
他无论如何已经奈何不了
且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武后移驾洛阳的问题
他必须放下内心的不快
去和他商讨是跟随武后去洛阳
还是留在长安
李易甫没有忘记他是怎么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他尤其感激的是显庆元年那件因厌世而惹起的风波
当时他闻听洛州有一位叫淳于氏的绝色女子被拘于大理寺狱
他就暗中嘱咐大理寺城王法将其释放
纳入礼府
这事很快就被韩院等人抓住不放
他们联名发起弹劾
皇上大怒
命几事中刘仁轨拘拿他
李易甫怕事情泄露
又逼死大理四成
因此激起朝野众怒
大家纷纷上书皇上
力主叛他腰斩
若非许敬宗进宫奏明
皇后及时斡旋
恐怕今年这个时候就是他的忌日了
结果李易夫非但没有受到追究
反而深得皇上重用
而跟着韩院等人的侍御史王一方却被贬为了地方的钱粮官
李毅甫用从岭南采回的新茶招待许敬宗
掩上门他便开宗明义
直奔主题
大人不回蜀中却来找下官
不单是为了喝一杯香茗吧
许敬宗下了一口茶
指着李义甫道
臣为大人李猫
名副其实也
任何事都瞒不过大人啊
李易甫道
若是下官没有猜错
大人定是为皇后移驾洛阳而来
许晋宗点了点头
嗯
若是皇后久驻洛阳
朝臣势必两分
一般人留在京都
一般人迁往洛阳
你我何去何从
事关前程
不可不虑啊
大人所言极是
李义复说着就在许敬宗对面坐了下来
不过依下官看来
皇上必不忍皇后一人留在洛阳
故往后陛下大概多在洛阳
长安只为留守罢了
这样说来
三省六部均要迁往洛阳
起码有一半人要跟随皇上过去
如此我便明白了
许敬宗道
你我还是追随皇上为上
对你我来说
与其说是追随皇上
倒不如说是跟随皇后
这些年在朝
下官算是看明白了
凡是皇后谏言的事情
陛下都乐于采纳
只要我等在皇后左右
任那般老朽如何肆意都无济于事
李依甫的一番话让许敬宗豁然开朗
忽然他眉头一皱
似乎若有所思
照大人如此说
洛阳迟早要和长安并立
我等何不奏明圣上
干脆就将洛阳定为东都如何
好主意啊
如此一来
长安那些腐朽们来往奏事多有不便
久而久之
陛下必是人远心离
岂不清净了许多
比一府积节称快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
你我只能相机沉奏
眼下还是先做好陪伴皇上东去的准备
徐敬宗点了点头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李毅夫所料
二月李治就与武兆一起移嫁洛阳
侍中含院
中书令来气
大理寺卿段宝玄
新任杜之尚书杜正伦被留在长安
而礼部尚书许敬宗
中书侍郎
参知政事李义府
太子少师余志宁以及从三省六部中抽调常使以下官员则随行
对李治来说
他的心从此分成了两半
他无法摆脱对长安的眷恋
更对离开以后的政事盈盈于怀
当朝会对移驾洛阳毫无意义时
他反而有了一种担心
当大臣们纷纷离去后
他指明含怨到两夷殿问话
也许因为这是离京前君臣最后一次谈话
气氛不免有些沉闷
李治问道
朕不日即将前往洛阳
长安朝市皆位于爱卿
艾卿有何建议吗
含怨的心境很复杂
自从去年为储遂良变冤遭到皇上的斥责后
他现在说话谨慎多了
他定了定神
道
要陛下坐镇长安
臣早晚晨奏
心底踏实
然这一分离
臣的心就空落落的
朕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好在爱卿处事稳健
朕就是在洛阳也心安
朕召你来
就是要叮嘱你
凡事多与诸位臣聊
极议大政要事和快马报
朕知道不可善处
当年刘季四比疑惑善开杀戒之训
应以为鉴
既是如此
臣当殚精竭虑
勉励为之
不过臣有不敬之请
还请陛下圣裁
含愿接着道
陛下
能否将太子留在长安
臣若有事
也好禀奏
唉
李智长叹一声
他还只有六岁
能知道什么
含愿依然求道
臣观太子天资聪颖
见识敏捷
他留在长安
若陛下在意此事
容朕与皇后商议后再做定夺
爱卿退下吧
含院失礼告辞
然而走了几步
他又转身回来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埃经还有话要说吗
还愿孽如再三
还是决定将压在心底的话和盘托出
臣因为楚大人变冤
被陛下责备
然臣还是以为
楚大人替国忘家
捐身殉物
风霜奇操
倘若陛下大开天恩
召其回京
则长安诸事定矣
闻言
李治觉得很为难
皇后在这世上一直很纠结
她若是赦免其罪
必致夫妻失和
即便到了洛阳
也难有个平静的日子
他沉吟良久后
道
遂良之情
朕义知之
然其被逆犯上
故以此责之
还是等他反省之后再说吧
于是
含怨又一次失望的离开了两夷殿
他不再提辞官归田的请求
他知道
在这种情势下
皇上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阵风吹来
他打了一个寒颤
忽然就有了一种老之将至的感觉
春分那天
皇上与皇后终于启程
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脸面的时候
太极殿前已经挤满了送行的大臣
以至于武诏站在车架旁与大家告别
来到韩苑面前时
李治抚着他的肩膀道
皇后已经同意将太子留在长安
俞老爱卿也留下
武诏接着道
太子年幼
尚需历练
还请韩大人费心
含愿忙拱手道
请陛下皇后放心
有臣在
担保太子安然无恙
武诏却道
本宫要的不是大人关照他的起居
而是要教会他如何治国理政
然而太子李洪却挣脱了于志宁的手
跑到武诏面前
哭着喊道
母后
儿臣要随母后去洛阳
儿臣不想一人留在长安
于志宁大惊
急忙上前劝解道
皇命如天
殿下不可任性
来记因监着太子
詹氏也急忙出来劝解
走开
李红一把推开余志宁
哭喊的声音更大了
母后
儿臣绝不留在长安
放肆
武诏刚才还很温柔的脸上霎时怒若雷霆
他冷冷的望着李洪
厉声呻耻道
荀子曰
学不可以无师
少妇者
太子之师也
你竟敢如此无礼
还不退下
李红惊恐的看着武照
忽然觉得母亲很陌生
他不敢再大声哭闹
但是咬着袍秀低声哭泣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情景让武兆心里极不舒服
责备的话语就更加凌厉了
你身为太子
竟然如此贪恋私情
何以能成大器
还不拉他退下
说罢
我诏上了车撵
任李鸿追着车架呼唤
却是头也不回
见此
含院十分感慨五兆的刚强理练
出行的队伍越来越远
他依旧站在那里沉思着
以致上官仪到了身边他也浑然不觉
他人浑想什么呢
上官一问着
却并不等他回答
大人定是对皇后答应留下太子不解吧
他总是会有异于常人的举止啊
含怨却道
大人有没有发现
来送行的臣辽中没有太尉的影子
前日下官去探视太尉
他对皇上移驾洛阳十分不满
遂借口有病
不来送行了
听着这话
含愿拉着上官仪向司马门走去
在路上
他感慨道
太尉这样执拗
亦非常策啊
与皇后这样的女人周旋
应来恐怕难以奏效
皇上
皇后移驾洛阳的消息由内侍府知会沿途州县
刺史县令们自是出城十里迎接
离城十里远送东行
队伍旌旗应日
一仗脸署
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许多州刺史为妥善安排如此多的人马
都忙得不亦乐乎
若是到了琼州琼县
往往是四十府成了皇上的行宫
而官府的驿站到民间的旅店都被随行人员挤得满满当当
尽管如此
刺史们仍然提心吊胆
生怕龙颜不悦
招来大祸
时近清明时节
李治和武诏终于到了洛阳
车辇从应天门进入皇城
洛阳令率属下大小官员在宫城外迎接
这洛阳宫原是隋朝的旧宫
当年隋炀帝大兴土木
将应天门建得十分奢华
门上妃官相加
官有二重
上重为紫微关
左右连阙
高一百二十尺
武德四年公元六百二十一年
时为秦王的李世民率军攻破洛阳
他厌恶隋炀帝的荒淫无度
下令拆除应天门上的妃官
李治即位后
秉承先帝遗址
洛阳宫一度落寞
渐渐的淡出百官的视线
然而一场费力风波竟唤醒了沉睡的公关
理治不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夜夜被噩梦折磨
终于答应了他移居洛阳的请求
现在应天门经过整修
焕然一新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城门由门楼
躲楼
雀楼构成
向南突出的巨大雀门为三出阙
那是天子的最高象征
雀与城之间由城墙相连
城门东西两侧的左楼
雀楼以旧舞相连
两侧分布着整齐的柱洞
洞外侧嵌有青条石基
基石中间与铁链细腰相连
固定在一起
洛阳宫不仅恢复了随时的豪华和气魄
而且恢弘和瑰丽都远胜于旧宫
车架缓缓的行进着
我照掀开窗帘朝外看
如此雄伟壮观的皇城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切让他眼睛渐渐的潮湿
看身边的李治都有些模糊了
他知道李治这样做都是为了自己
作为君主
他虽然逊色于先皇
然而作为一个男人
他比太宗更知道怎样去爱一个女人
更能读懂女人的心
他被情感驱使着
悄悄的朝李治身边靠拢
耳鬓的发丝轻轻的在李治的腮边摸索
谢陛下对臣妾的厚爱
李治不说话
慢慢牵起武兆的手
他抬头一看
贞观殿到了
立志携着武兆下了车撵
见随行的官员和洛阳府衙的大小官吏跪倒了一大片
山呼万岁
他伸开双臂招呼大家平身
洛阳令上前小心翼翼的欢迎道
微臣恭迎陛下
皇后李雉笑了笑
问道
各省官署
雨林卫营盘可否布置妥当
这时李荣便上前禀奏道
洛阳令早在开春前就将工程布局绘制成图报内侍府
奴才日前曾禀奏陛下
陛下居贞官殿
平日里批阅奏章在武城殿
皇后居洛城殿
中书省官署在明福门
其他省部官署依次排列
李治听罢
看了看身边的武诏
对内侍府的安排十分满意
接着又对李荣耳语几声
然后就听见他尖细的嗓子喊道
陛下口谕
天庭据此乃若北辰
未比长安
洛阳令晋升正五品
与长安令比肩
洛阳令忽感头顶圣光普照
一种温暖直向胸臆扑来
他忙率着大小官员齐刷刷的跪倒在了李治和武诏面前
接下来几天
来到洛阳的各省部官署
内侍府
各府方相继安排就绪
李治和武诏开始了在洛阳的新生活
白日
李治到武城殿批阅从长安送来的奏章
武诏或在洛城殿读书习寺
或到武城殿走动格连
听听许敬宗
李毅福等人向皇上奏事
有时也外出踏青寻春
夜间
一般来说李治都到洛城殿与武诏温存
他不愿意因贞观殿的名字而惹起对旧事的回忆
免得因为尴尬而坏了他们的兴致
武兆感到比在长安自在多了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告别了夜夜被厉鬼索命的折磨
不久脸色就开始红润
皮肤也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和细嫩
一副青春焕发的风姿
连李治也常常梦一般的跟着皇后颠鸾倒凤
像是回到了当初的岁月
自从过了而立之年
他越来越感到理智的经历大不如前
有时候还显得很疲倦
他想着应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些什么
于是找来李义甫
要他安排皇上到周围走一走
到洛阳后半个多月就是谷雨
春天的脚步一天天走向深绿
有一天晚上
两人在床死之欢后对面躺着说话
吴昭告诉李志
洛阳城南的一河两岸正是花红柳绿之时
他可以前往一游
也好从每日看不完的奏章里解脱一下
李治笑道
臣知道
那确是一踏春好去处
刚有北魏以来的石刻造像
气势恢宏
佛光氤氲
我照的丹凤眼顿时光彩灼灼
臣妾离开感业寺多年
总忘不了明镜法师的关照
正想为他超度
为当年的姐妹们祈福
就让臣妾陪陛下走一趟吧
李治捧着五兆满月般的脸颊
话里就带了男人的温柔
你呀
总是让朕难以拒绝
武兆的头就微进李治的怀抱
撒娇道
谁家臣妾是武诏呢
第二天
李治便宣布罢朝三日
由许敬宗和李易甫陪同
前往医阙揽圣去了
春深时节的伊河两岸
数十里的柳林拉开一道绿色的长廊
清清的河水就从这长廊间流过
水流很急
不时荡起一个个漩涡
恰似虎兆欢腾的新浪
河东岸不远处
花农种植的牡丹开得正盛
一朵朵芬芳馥郁
天香四溢
李雉一会儿看看牡丹铺开的云霞
一会儿看看身边的武诏
觉得她就如这牡丹
娇艳欲滴
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吴照抬头看去
只见伊河西岸的龙门山上洞哭脸鼠
气势恢宏
便对李治道
臣妾欲往龙门山拜佛
恳请陛下恩准
李治点了点头
问身边的李荣
何有舟船过河
还没等李戎回答
李毅府忙上前禀奏道
皇上
臣已命洛阳令备了龙舟
请皇上登舟
一干人上了龙舟
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河对岸的洞窟前
众人边走边看
每到一栋
李荣
许敬宗和李义夫都带皇上进香和布施
武诏很快就发现北魏的造像活泼
清秀 温和
脸部瘦长
双肩瘦削
胸部平直
一文的雕刻使用平直刀法
坚韧质朴
心中除了肃然和钦佩之外
又不免加了遗憾
看这袖骨倾向
好倒是好
就是显得不那么风雨
与我大唐风韵有隔世之遥
李易甫忙在一旁解释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
孝文帝以瘦为美
故而造像偏于清秀
所谓移风易俗
肥瘦之美
因时而迁
本宫既选定洛阳长驻
自然要彰大唐气度
武诏说着
转而面向了李治
臣妾以为
不妨在狱内选能工巧匠
就在这龙门山上泽窟造像
以我朝宫廷男女为模
将来必是另一番气象
李治闻言笑了
道 哈
皇后总忘不了与佛结缘啊
臣妾也是为其设计
万事稳固啊
见此
许敬宗不失时机的响应道
微臣也觉得皇后之见深邃悠远
还请陛下律旨
此意甚好
传朕口谕
悯洪炉嗣重玄署
尽快拿出方案
朕要亲自过问
武照对李治投去一缕温柔的目光
情不自禁的挽起他的胳膊朝前走去
几人来到古阳洞里
但见十九座造像碑祭银钩铁画
比例沉稳
刀工囚劲
特别是那点画之间
峭拔挺峰
似有剑气如虹
陛下
如此疏易
弥俗珍贵
上承汉立
下起我朝楷书
真乃汉意神妃
美不胜收
倘是陛下有意
何不将我朝书法也乐碑刻时
岂不锦上添花
自成一方风景
嗯
还是皇后虑远思碎
和楚遂良的也克吗
人输两分
怎么可以因人废书呢
武诏没有丝毫犹豫的辩道
此事不劳陛下与皇后费心
就由微臣去办好了
许敬宗见机便把这事揽了过来
李治很满意
许敬宗总是善解圣意
高兴道
嗯
艾卿去办此事
必是大功一件
五诏于是借题发挥
朝廷要是多几个许爱卿与李艾卿
何愁大唐基业不能光大
那像那几个老朽
不思报效朝廷
却处处掣肘
李治便不回应了
他不能忘记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在紧要关头对自己的扶持
他不愿意让这些是非坏了自己的兴头
武诏很快就读懂了李治的心思
也不再辩解
他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打算
他绝不容许这种让皇上为难的态势继续下去
然而当李荣正要引导皇上继续揽圣时
却看见武兆的两眼发呆了
那不是铭记法师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身素衣
脚蹬麻鞋
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佝偻
当年赶夜寺的日子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
武昭无法抑制心头的激动而温婉的喊了一声
铭记法师
铭记回转身来
顿时陷入惊诧和慌乱中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皇上与武诏
嫔尼参见陛下
娘娘
铭记双手合十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
武昭忙向李治介绍道
当年在感业寺
多亏的铭记关照
臣妾才不至于孤单
朕早闻法师慈悲为怀
今日异地相逢
朕不胜欣喜
我佛慈悲
能与陛下再次相见
也是佛缘
明记回应道
武诏插话道
许久不见
臣妾有些话想与法师说
恳请陛下恩准
好
那皇后随意
许爱卿
李爱卿就陪朕到别处看看
于是随行的进卫就跟着李治走了
还有一些远远的跟在武士后面
此刻武士已换了另一种语气
师姐为何到了此地
铭记回道
龙门的元爵法师要登台说法
邀贫尼前来
不巧却在此处与娘娘相逢
武诏闻言便不一了
你我姐妹一场
别总是娘娘这样叫着
难不成有一天我做了皇上
你还不见我了
铭记心里很惊异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口里却改了称呼
道
明孔
听崇玄署的官员说
你回宫后一切皆好
姐姐很是欣慰
吴照一撇嘴
道 哼
好什么好啊
那个长孙老儿总是与我过不去
铭记道
我佛慈悲
宽大为怀
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那怎么可以
若不是我这些年与之抗斗
早就成了刀下之鬼
说着话
武兆眼里就火花飞溅
似乎站在面前的不是铭记
而是长孙无忌
铭记就在心里感叹
他是枉进了一场佛门
宫怨险恶
贫尼深职娘娘还是好自为之
两人似乎都感到了话不投机
于是明记就换了个话题
道
皇上追赠武大人为司空司徒
周国定宫
也是娘娘刻行孝道之故
吾照何时感谢
不瞒师姐说
我已与皇上前来洛阳
师姐若是不急着走
不妨随我回城中小住
也好续同乡之意
南无花严经
铭记双手合十
晚谢了武诏的邀请
楚家人以四海为家
贫尼习惯了住进皇宫
反倒给娘娘添了累赘
好在你我姐妹法门重逢
也见我佛此海无垠
贫尼就此告辞了
说罢
铭记转身便离去了
在路上
他的心情是沉重酸涩的
它虽遍越华严经
却无法估量五兆的未来
可他有一种预感
这位同乡
绝不是皇后之位能够满足得了的
从龙门归来
五诏的心境也不那么平静了
长孙无忌
楚遂良的影子总在他的眼前徘徊
他喉咙里就像扎了两根鱼刺
分外难受
他决计要给这些人最后一击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向李治谏言
任命许敬宗为侍中
李义甫为中书令
理由也是堂而皇之的
尽管现任的中书令是来记
然而自贞观以来
中书省都是两令并制
现在皇上又在洛阳
怎能没有一位贴身的宰府呢
至于世中那个含怨
怎能和许敬宗相比呢
而且李治也觉得这样安排
他打理起朝政来就方便了很多
而在许敬宗等人的谏言下
李治已将每日逝事改为隔日早朝
武诏有的是时间与这两位心腹见面
他人在洛阳宫心并没有闲着
他的眼神穿越千山万水
紧紧的盯着长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