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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天唐锦绣作者
公子許
演播
斯宾
房玄龄忙谢过李二陛下
却对他之言不以为然的道
哎
辅机圆滑多智
却过于阴柔可名果断干练
却失于刚烈
放眼满朝论题
允文允武
稳妥扎实
却是谁也比不得玄龄你呀
这还当真不是说好话
否则你当房谋杜断的典故是如何来的呢
李二陛下肱骨众多
起家之初
自然是拥有关陇贵族背景的长孙无忌对他的帮助更大
但是紧随其后
论功勋
却要属杜如晦
房玄龄为首
当然
朝中势力倾长
彼此既勾心斗角
又相互牵制
即便是身为皇帝
也并非谁的功劳大
就给谁的赏赐多
论起爵位赏赐
房
杜二人不但比不过长孙无忌
甚至连萧瑀
高士廉等人亦远远不如
房玄龄心中感动
连声不敢还有什么
什比已然致仕之后
依旧被当初效力的君王如此重视
更令人有成就感了
李二陛下终于转回正题
看着房玄龄
他沉声的问道
玄龄
对世袭刺史一事有何看法呀
房玄龄微微的一愣
心中斟酌沉吟未语
秦王嬴政诛灭六国
统一天下
创建前所未有之大一统帝国
功盖千秋
彪炳万世
然则偌大之帝国
仅仅维系了十五年
便因嬴政的死而分崩离析
汉高祖汲取了大秦盛极而亡的教训
立国之后
大肆分封子孙
裂土称王
屏藩皇室镇守天下
然后便有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而汉亡之后
历代帝国之辱
固然有前隋之般再次统一天下之存在
却无不是国佐短暂超巨动荡
甚至被外族入寇
中原倾颓
若想绵延国佐就要效法汉朝分封天下
那么这个主意是谁出的呢
是萧瑀
当时李二陛下甚为信重和倚重萧瑀曾问他说
朕欲常保社稷奈何
然后萧瑀回道
三代有天下所能长久者
类封建诸侯以为藩
平秦置守令
二世而绝
汉封王子弟享国四百年
魏 晋废之
亡不旋跬
此封建之有明效也
于是
贞观十一年之时
李二陛下曾下了一道御旨
分封皇子
功臣为世袭
此时镇守天下四方
拱卫京畿
屏藩京师
不过跟汉晋两代分封亲王
功臣和王侯不同
李二陛下则是将其命名为世袭刺史
虽然名号不同
但实质上却别无二致
此次受封的世袭刺史多达三十五人
包括以荆王李元景为首的二十一名皇室亲王
以及以宰相房玄龄
长孙无忌为首的十四名功臣
孰料谕旨一经颁布
立即遭到了朝臣的一致反对
反对最激烈的便是房玄龄与长孙无忌
按说李二陛下的这项政策的最大受益者
房玄龄便是其中之一
李二陛下敕封房玄龄本官为宋州刺史
爵封梁国公
宋州是什么地方呢
既是后世的河南商丘
自古以来
此地皆是富庶繁华
水陆通衢之地
亦名睢阳
境内河流众多
桑树遍地
百姓尽皆养蚕
所产丝绸品质优良
乃是大唐十望州之一样
然而房玄龄不仅坚持不受
反而连续上书阻止李二陛下的这项政策
评议中
宰相房玄龄
杜如晦
长孙无忌等人对萧瑀的意见大加驳斥
称其食古不化
大开历史的倒车
若此事得以实施
不仅不会给帝国带来长治久安
反而会让国家重蹈汉晋两朝的覆辙
使得天下大乱
海内分崩
随即
大臣魏徵
李百药
颜师古等人也加入其中
异口同声地支持房
杜二人
使得反分封派在朝堂之上占据绝大对优势
李二陛下迫于公议
只好暂停分封制的实施
却不想居然一直未曾放弃啊
房玄龄有些头疼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位皇帝陛下性格之中的执拗之处
往往你越是不让他干的事情
他偏偏就要干给你瞧瞧
而最关键的是呢
他往往还真的就能给你干好喽
但是
分封世袭这种事
事关国体啊
你李二陛下英明神武
手执乾坤天下敬从
威压四海
可是你儿子呢
你孙子呢
一旦皇帝未能有足够之威望镇压四方
旋踵之间
便是分裂混战之局势啊
偌大帝国顷刻间分崩离析
绝非危言耸听
但也正是因为了解李二陛下
所以房玄龄明白他执意要分封天下的原因是什么
皇帝诸子
个个皆是人杰
太子宅心仁厚
魏王文采非凡
晋王文采非智
晋王聪灵俊秀
皇帝的位置却只有一个
给了这个儿子
其余的儿子就得不到
李二陛下心中不忍啊
都是我的儿子
我却不能给他们个个都有的美好生活
心中难免不甘呐
而一众功臣
不过是捎带的而已
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房玄龄斟酌良久
方才沉吟着说道
呃
陛下意欲何为
这种语气
其实已然逾越了君臣之界限
有不敬之嫌
不过在李二陛下面前
房玄龄是有这等地位和资格的
他连魏徵的口水都能忍受
又岂能责怪房玄龄这个追随他一路崛起
真正赤胆忠心之肱骨的小小不敬了
李二陛下便有些尴尬
他道
呃 这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却只能将天下交由太子一人
其余诸子
就算再是优秀
往后也只能当一个闲散亲王
心中难免有愧疚之意
略有不公
而诸位臣工
皆是追随某披荆斩棘
风里火里一路闯过来的
现如今某富有四海
正当与诸君有福同享
以全当初之誓言
呃 所以
分封当真不行吗
一旁的长乐公主为二人斟满了茶水
而后盈盈起身
柔声告罪
退往了内堂
房玄龄呷了一口茶水
心中感叹
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是性格分裂啊
危急关头
他能够对自己的兄弟斩尽杀绝
对自己的侄子挥起屠腾
到头来呢
却又对自己的儿子们这般的慈爱甚至是宠溺
其性格之矛盾
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会儿若是换了魏徵
杜如晦之等性格刚烈正直之人
必然列举种种不可分封之理由
封建制度起初肯定是好的
各地藩王因为都是皇帝的儿子或者兄弟
亦或是功臣之后
由于关系亲密
自然会起到屏藩皇室
消弭动乱的作用
然而随着开国之君的谢氏对于皇位的争夺
必然会诱使个别有野心的藩王举兵造反或图谋叛乱
无论哪一个
都会对帝国局势的稳定形成严重的隐患
甚至将西汉的七国之乱
西晋的八王之乱都拿出来讲上一讲
给皇帝上上课
但房玄龄不是这样的性格
说他优柔寡断是不对的
但性子绵软
逆来顺受绝对不过分啊
所以此刻李二陛下重提分封之策
他心里想的并非是干脆利落的将皇帝怼回去
而是琢磨着要如何才能既顺着皇帝的心意
又不至于使得国家当真分封
留下祸患
这样的人
天生就是劳心劳力的命啊
只是沉吟良久
却也未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两全其美之事呢
看着房玄龄沉默不作声
李二陛下心中有些焦急
心忖这老实人应该不会也学坏了吧
分明放着一个妥善的法子视若不见
却给自己摆出了一副无能为力的嘴脸来添堵吗
李二陛下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
拍了拍桌上的奏疏
幽幽地说道
呃
令郎文武兼备
为帝国开疆拓土
租借倭国佐渡岛与难波津一事
玄龄已然知晓了吧
这佐渡岛与难波津往后五百年内便是大唐之领地
总是喊着倭人起的名字
呃 也不合适
某欲将佐渡岛以长乐命名
爱卿以为如何呀
房玄龄顿时一愣
长乐
长乐公主
用长乐公主的名字去命名佐渡岛
长乐岛
嘿呦呦
这位皇帝该不会打着那般主意吧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
望着李二陛下问道
呃
陛下意欲征服番邦
以之封建诸王吗
李二陛下目光炯炯
玄龄以为可否
啊
房玄龄啧啧嘴
有些无语了
想来皇帝是看明白
国内不可分封
那我将儿子们以及一众功臣尽皆封在国外总行了吧
他不由为这位皇帝陛下的雄心壮志担忧起来
现如今大唐周边诸国虽然尽皆臣服
但也只是依附而已
若想于其地分封建国
必然要掌握其地之主权
否则王位犹如废纸一张
有何意呢
那就必然要这些国家尽皆覆灭纳入大唐之版图才成啊
此念一起
不知又有多少战火将燃
不知又有多少健儿出征
不知又有多少家破人亡啊
房玄龄喟然一叹
待陛下若是心意已决
纵然老臣诤谏又有何用
只是还请陛下三思
若是出兵征讨诸夷
平灭其国
恐与时下朝廷之政策不符
届时天下诸国惊惧担忧
群起而抵制大唐
未免得不偿失啊
大唐对于土地其实并无多少贪欲
土地肥沃的两湖尚未开发
雨水充沛的岭南人迹罕至
就连河北之地因连年战乱而导致人烟稀少
大片大片的土地还在荒芜着
国内的土地尚有富余
何苦拼死拼活的去抢夺别人的地盘呢
房俊在林邑国之举措
已然得到政事堂诸位宰辅的一致认同
大唐只需以武力使得各个番邦臣服奉大唐为宗主
而后在番邦各地设置周转之租界
用以运转货殖
为大唐带回海量的财富即可
说白了
大唐只要钱
不要土地啊
事实上这等政策受到周边番邦的极大拥戴
大唐豪富世人皆知
能够在家门口将当地特产卖于唐商
或是自唐商的手中直接买入大唐各种珍奇商品
各地货殖互通有无
唐商固然赚钱
当地商贾亦是不亏
乃是一举两得之事
因此大唐之声威愈发煊赫
天下诸国莫不竟从
可一旦大唐开始对周边番邦诉诸武力
强势覆灭其国
占领其土地
必然会遭到群起抵制的
那么眼下之大好局面必将功亏一篑呀
李二陛下何尝不明白这一点呢
也正是因此
他才犹豫不决
如今繁荣昌盛之时局
得来何之不已他又怎敢冒险将之葬送呢
更何况
就算他一意孤行
他也不能通过政事堂的廷议的
他一手缔造的制约君权之制度
恰恰成为限制他为所欲为的帝王权力
然而他心中非但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厌恶和悔恨
反而充满了庆幸
人非圣贤
孰能无过呀
身为帝王
若是天下事皆可一言而决
看似威风八面
手持乾坤
实则若是稍有失
便将会给帝国带来不可挽回之影响
政事堂的廷议制度固然限制了君权的为所欲为
但是在各位宰辅以及其背后势力的角逐之下产生的决议
却往往是最稳妥不过的
时至今日
最有利于帝国发展的便是一个稳字
有着雄厚的财政支撑
大唐军队无敌于天下
威慑群伦
若是动辄改弦更张
动摇国策
带来的危害实在太大
然而道理他李二陛下都懂
他就是不甘心呐
所以他才把已经致仕
而且从不会忤逆他的房玄龄叫过来
问问他可否以长乐公主之封号命名佐渡岛
试探群臣之反应
李二陛下冷着脸说道
世家门阀之根基
糊弄百姓尚可
如何瞒得住你我呀
不过是一群口中圣贤道德
背地里阴私龌龊之败类尔
人非圣贤
皆有私欲
与强盗所不同之处
不过是一个明火执仗
一个暗度陈仓而已
世家门阀以土地控制百姓
却以商贾振兴家业
眼下一个个尽皆因为海贸而赚得盆满钵满
一旦某下诏强占诸国
必然会使得商贾货殖之事大受影响
这一些家伙便会蹦出来反对
你以为是当真为了帝国着想吗
不过是因为阻挠了他们的财路而已
他自己亦是世家门阀出身
对于世家门阀外表光风霁月
内里龌龊猥琐
实在是知之甚详
感悟颇深呐
这并非便是否定了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人
而是无论谁处于那段环境之下
只怕都难以独善其身啊
家族培养你
成就你
你自然就要为家族做出贡献
这就是世家门阀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