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集。
现代除虫防潮这么麻烦,
那么古代藏书又是如何防虫除湿的呢?
顺便说两句啊,
都是挺有意思的小手段,
对于大家藏书有些借鉴作用。
东晋时期呀,
葛洪提出用黄檗汁浸染麻纸,
有杀虫卵作用。
黄檗又称为黄柏,
将黄柏内皮切开,
放入水中浸泡,
使其黄汁慢慢渗出。
将准备书写的纸张放于黄柏水中浸泡。
古人呢,
称这种做法为入黄。
经过入黄的纸和书卷,
最大的特点是不怕虫蛀,
不易受水浸、
不易霉烂、
不透墨等。
浸染过了,
纸张呈黄色。
很多例子证实这种黄纸有持久的防蛀性。
唐代后期,
流传一种染纸防蛀法,
人们将植物马兰、
木兰、
兰草、
槐兰制成浆汁,
用易燃纸既作染料又可防虫,
这种纸被称为碧纸。
南宋时有一种印书用的椒纸,
产于福建建阳。
能防虫蛀椒纸呢,
是用花椒果实的水浸泡过的纸,
纸张的椒味儿呢,
可常年不散。
花椒属云香料,
具有性热味辛的特点,
可供药用,
有止痛杀虫的功能。
古代藏书楼除虫的第一选择是香草除虫。
书架、
书柜之中,
每层存放一袋用纱布或者沙纸包好的灵香草。
每万册书啊,
约有1kg,
整个书库书柜呢,
香气四溢,
如使用数年之后香味减少,
驱除,
阳光照晒约半个小时之后香味恢复,
可以起到长达数十年驱虫的效果。
还有一种方法呢,
被经常采用,
那就是老旱烟叶,
这种老叶子的除虫效果非常的好,
远比昂贵的樟脑丸要强。
配合使用的方式呢,
就是晒书,
每年都需要将古籍搬出来晒一晒阳光,
不仅能杀菌除湿,
还能除虫。
明清时期,
广东地区流行一种古籍的装订形式,
在书的扉页封底或者封面呢,
加上一张单面抹上橘红色涂料的纸,
涂料内含有铅丹,
有剧毒。
蠹虫啊,
一触即死。
这种纸呢,
称为防蠹纸,
也叫万年红铅丹,
在空气中相当的稳定,
经千百年的岁月还可以保持着红色,
可长期防止古籍遭蛀,
如果失效,
必须及时更换。
这种除虫方式,
哈哈,
可以纠正沾口水翻书液的坏毛病啊。
古代南方藏书的另一大难处就是除湿了,
最常用的呢就是生石灰。
譬如天一阁藏书楼,
明朝兵部右侍郎范钦主持建造,
位于江浙宁波,
地处南方,
湿度大,
天一阁就采用夹层书架,
每一个桁架或者书柜的下面有抽屉放置生石灰包,
用以除湿。
另一种除湿方式呢,
就是刨花和锯末,
效果也不错,
但是这种方式呢,
不利于防火,
因此大型藏书楼一般都不会采用。
现在卢灿面临的问题是,
这些藏书已经受潮亟需要接受光照除湿处理。
这种事情处理起来非常的麻烦。
卢灿手中的两本书看得心焦不已。
最上面一本橘红色黄绸封面,
下面一本同样装帧,
贴签上写着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太上感应篇卷九至卷十一,
文澜阁。
这是四库全书中子部中的一册呀。
虎博有四库全书中的一函,
从丁欢丁老家中购得。
那是集部第15行,
很完整的一函,
也是文渊阁所藏。
捏着软塌塌的书籍,
卢灿急的直冒汗。
阿忠,
你带人去镇上买几台电风扇。
卢灿所用的书籍受潮严重的急救法,
电风扇吹风速流动会带走书籍表面的潮气,
但是电风扇去潮呢,
只能说是救急,
它会加快书籍的氧化。
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先将受潮处理完毕,
再封装到真空袋中,
运送回香江,
再处理氧化或者霉变。
氧化严重,
可用白芨胶慢慢恢复,
如果去潮不及时,
后果更加严重。
古籍受潮或者遭水浸湿之后。
附在纸张上的霉菌孢子会迅速发育,
生长出菌丝。
霉菌的生理活动就是建立在破坏古籍文本的基础上。
霉菌的分泌物在书页上形成霉斑,
使书页相互粘连,
严重的会变成书砖。
丁一忠匆匆带人渡海去对面的小镇上,
正在拆房子的余子静等人也被叫停,
他们去游艇上搬运柴油发电机。
阿寞,
我和你一起下去,
我要看看情况。
卢灿现在都不清楚洞窟中的书籍是不是全部受潮。
听阿木介绍,
情况不太妙啊。
他的记忆之中,
有关庄士敦的这批藏书被中东小王子捐赠给爱丁堡大学的传闻,
似乎没有提及损毁的情况。
也不知是记者不明白其中内情。
还是被编写者隐瞒下来,
以增加故事传奇性。
反正是小坑,
他一次让卢灿手忙脚乱。
阿木走在最前面,
拿着手电和蜡烛,
卢灿同样戴上猪脸面具,
提着手电筒紧随其后。
后面又下来一位安保成员,
一手提着工具,
另一只手拿着手电,
在卢灿身边搜寻。
从洞口斜着下行5米,
卢灿便能看见一只只藤箱整齐地沿着通道排列。
其中有一只被打开,
阿木的两本书籍,
还有一面山纹铜镜就是从这里拿出去的。
卢灿的手电照在这只打开的藤箱之中,
里面大约有五六十册古籍,
最上层的三本都是四库全书子部经典。
这庄士敦也不是啥好鸟儿啊,
竟然从清宫内廷顺出这么多的古籍。
如果说这都是溥仪赏赐奴才是不信的。
京廷中后期,
内廷的经书典籍管理制度非常的宽松,
京城许多大臣家的藏书都是从宫中借出来的,
当然了,
借出来是有引号的,
最为有名的就是纪昀、
纪晓岚。
别被铁齿铜牙纪晓岚给骗了。
真实的历史上,
纪晓岚与和珅的关系非常要好,
堪称梦年之交。
纪晓岚比和珅大26岁,
和珅办事能力超强,
精明能干,
身世背景又好,
乾隆一朝势力如日中天。
纪晓岚本身就是一个御用文人,
性情内敛圆滑,
怎么会与和珅对着干呢?
清史稿记载,
两人同任四库全书总纂官。
事实上啊,
何申呢,
是纪晓岚的领导,
那个时候他们配合得非常好。
何申对纪晓岚很是关照,
在纪晓岚多次因为****受牵连时,
都是和珅帮忙捞人呢,
才得以幸免。
这也使得纪晓岚成为唯一得到善终的总撰官,
和他一起担任总撰总校的大员包括和珅,
或被吓死,
或被罚光了家产。
除了纪晓岚以外,
无一人得到善终。
辛晓岚是文人,
自然喜欢藏书。
他担任的四库全书编修校官、
大教,
再到最后的总撰,
一共经历14年。
这14年中啊,
他的内廷的借书记录是813次,
合计5200多次,
而归还的记录呢,
是317次,
归还的总数为2944册。
这中间的数额差呢,
很自然呢,
成为阅微草堂的藏书了。
纪晓岚如此,
其他人呢?
尤其是到了清朝嘉庆之后,
内廷的借书记录更是成为了一笔烂账,
基本上只见出不见还。
眼前这一筐四库全书子部书册,
八成是庄士敦基的。
卢灿想不明白的是,
庄士敦为什么把这些书藏起来,
而不是捐赠出去呢?
这不符合他热爱中华的心意呀。
卢灿没敢大动,
只伸出手掌,
平平的轻按在书籍的封皮上,
还好,
还有些弹性。
受潮的程度要比想象中轻。
阿木带上去两本是放在最上面的,
受潮情况自然最为严重。
这个发现让卢灿轻吁了一口气。
没有全毁,
得感谢藤箱,
这种藤箱原材料呢。
为苏格兰特有的弯杨柳,
晒干后韧性很好,
防水性能不错。
重新将藤箱盖上,
奴才问道。
到底了。
透过猪脸的声音,
瓮声瓮气。
卢灿用手电照照四周,
依旧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斜向下去,
但是坡度不大,
这里呢,
隐隐有空气流动,
不是很闷,
应该留有通风孔。
而这通风孔,
恰恰就是古籍受潮的元凶啊。
走在前面的阿木用手电照照前方,
示意说道。
不远了,
前方拐过去就到洞底。
转过弯道,
豁然开朗。
三把手电在里面纵横交错,
卢灿大致能看清洞内的结构,
大约有两三百平米的空间,
码放着一层层的藤箱。
编织的藤筐里面应该是庄士敦的各类藏品。
卢灿用手抠抠石壁,
黏黏是火山岩风化颗粒。
这座山洞应该是火山爆发后,
火山岩被海水侵蚀后形成的空洞。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靠,
这种风化火山岩的山丘上,
真的能建城堡吗?
底下有着如此大的空洞,
建设纯粹的岩石城堡不是找塌吗?
晕,
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赶紧将这些藤箱转移走,
然后安排专业的建筑团队进场。
加上过道中的那些,
一共有87只藤箱。
另外,
卢灿还发现了一只红木匣,
发现时呢,
这只木匣被包裹一层层的牛皮纸,
防潮用的。
红木匣的材质是楠木,
防腐效果一流,
打开牛皮纸石漆面,
光泽依旧耀眼。
高30公分,
宽25公分,
长40公分,
顶夹盖儿,
四角包心,
红漆雕五爪金龙。
蝴蝶搭扣中式插栓锁,
没有钥匙,
一看就知道这是宫中的宝物匣呀。
卢灿端起来掂量,
大约有5kg左右,
不知道里面盛放着什么宝贵物品,
示意阿木端上带走。
洞内的空气啊,
到底还是有些憋闷,
又听见洞口阿欣略有一些慌张的喊叫,
卢灿应了一声之后,
三个人重新爬出洞口。
你,
你怎么下去了?
阿欣一边帮卢灿收拾身上的灰土,
嘴上还不忘埋怨一句。
李老那边。
卢灿连忙岔开话题,
刚才自己确实有些着急,
这种刚打开的洞穴内部不明,
还是有一点危险的,
譬如是否藏有毒物之类的。
哈哈,
提到李老啊,
丫头先笑不停,
好一会儿她才停了下来,
抑制不住的笑着说道。
老爷子骂你了,
说啊,
你在打他的脸。
啊,
这老家伙也是啊,
这里的物品被他和华老搬走,
结果自己带人竟然在空屋子之中发现密室,
岂不是说明他的观察不够仔细吗?
李老和华老他们订最近一趟来格拉斯哥的飞机,
需要我们这边安排人去接机,
大概中午能到。
丫头帮卢灿拾掇干净。
戴哥带领设备开车过来,
晚上到。
格拉斯哥到伦敦有650km,
坐飞机比开车更快,
李林灿这是等不及,
先来看看。
阿寞,
你来安排吧。
洞中取宝这种事情,
阿木、
余子静几人都要比自己更加熟悉,
卢灿索性放权,
让他们来负责全盘工作,
自己稍后负责处理书籍的技术急救就行。
房子是拆不成了,
除了丁一忠带领外购电风扇的人员,
剩下的全部集中到这里。
余子静和阿木很快带领人在洞口搭建起了一座小型的滑轮吊,
用雨布。
做成布兜,
将已经有些风化的藤箱放入布兜中,
整体起吊。
至于洞内运输,
也采用布兜的形式,
两人一组抬到洞口。
很妥当的方案,
整个运输的过程缓慢而又有序的进行。
卢灿的目光落在刚带上来的红木匣子以及阿木第一次带上来的铜镜上。
这是一面典型的黑漆古山字纹镜。
这枚山字纹镜在如此潮湿的环境中,
竟然没有一丝丝铜绿,
这就受益于其表面的黑漆古保护膜。
老铜器被掩埋在墓室之中,
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渗水或者土方坍塌,
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铜绿,
但是也会有一些例外,
那就是它们一直被搁置在干燥的环境中,
会产生氧化铜和氧化亚锡,
呈深黑色,
俗称黑漆古。
这玩意能隔绝铜器的再氧化。
这面山字纹镜应该出土于清末,
典型的黑漆古铜镜,
所以它在这海岛潮湿的环境中,
还能黑黝黝地发着冷光。
黑漆古铜器在市场上很受追捧,
它的纹饰往往保存得非常好,
如果盘玩得当,
较长时间之后就会慢慢恢复传世古光彩。
但是黑漆古铜器呢,
也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哑声,
卢灿的手指弹上去。
不是那种脆生生的当当响,
而是发出一种类似于坚固木材的那种嘣嘣声,
很难听。
至于山字纹镜,
老玩家基本都上过手,
这东西的存世量不小,
其盛行年代从春秋末到汉代初。
中国有记载出土的各类山字纹镜约3200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