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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很美，
赌石很诱人，
但这并不是缅甸的全部，
缅甸给他的唯一印象就是脏乱差。
爷爷，
他们现在在哪儿？
呃，
第一次电报啊，
卢伯，
他们在密***，
上一次电报他们是在曼德勒。
郑光荣说道，
密***，
缅甸最著名的翡翠矿区。
那里不仅有翡翠矿，
还有大量的红宝石矿，
因此那里也是缅甸的混乱之源。
而曼德勒则是缅甸当局许可的对外销售翡翠及红宝石的出口城市，
因此那里聚集了大量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
一个是产出支撑，
一个是出口支撑，
都与翡翠及宝石有关。
郑光荣摸着下巴琢磨片刻，
说道。
呃，
大熊啊，
要不我俩一起去看过，
老爷子们，
你陪我去趟仰光。
他去仰光干什么木材呀？
仰光是东南亚最大的柚木出口基地。
柚木是高端家具的实用性木材。
源森居，
原本的木材都是从内陆或者越南进口，
但现如今这两边打了起来，
转道去缅甸进口木材也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三两句就决定了事情。
可没自己什么事儿啊。
卢灿有点儿着急，
他很想去缅甸看看，
可是年龄是他最大的短板。
没这两位的同意啊，
他根本出不了香江。
于是卢灿舔着脸说道，
郑叔大柱师傅，
我能不能一道去见识见识？
不行，
你留在家中，
两边都要照看一下。
王大柱的声音很也很果决。
倒是郑胖子有些迟疑，
这些天见识卢灿的神奇，
他倒是不反对出去见见世面。
毕竟，
卢家最终还是要靠这个孩子来支撑。
不过呢，
现在王大柱反对，
他自然不会开口。
万一要是出了问题，
他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缅甸可不太平啊，
王叔为了去缅甸，
卢灿也是拼了，
不得不卖一回萌。
爷爷年纪大了，
还能跑几次缅甸，
那边关系还是需要对接的，
我这次去也算是他的路子熟悉一下。
等你16岁成年再说吧，
不在乎这一两年。
越简单的人，
想法越难以改变。
王大柱一口咬定，
摇头，
死活不同意。
卢家最近几年事故频频，
现如今下一代家主卢灿刚刚露出点苗头，
他可不允许再出意外。
你们都走了，
留我一人在香江，
你们能放心。
卢灿冷不丁抛出这样一句话。
呃，
郑胖子和王大柱对视一眼，
还真是啊。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
那绝对是不放心，
要不卢老爷子去缅甸之前怎么会对郑胖子千叮咛万嘱咐的？
这次昏迷醒来之后，
卢灿似乎变了个人，
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故态复萌呢？
还有就是留下他一个人在香江，
家中可全是女将，
要是真的发生点儿什么，
谁来扛事儿啊？
郑胖子不担心卢灿再去闹事，
而是担心他一人在家乱花钱。
虽然这几次捡漏赚了不少，
可那更像是运气，
想靠那玩意儿发家。
在他看来。
那比买马经还不靠谱。
如果卢灿真的迷上了去古玩市场捡漏，
那花费可就海了去了，
败家的速度极有可能比以前混黑道还要快呀。
得带上这小子吧，
由自己和王大柱陪同，
应该不会有问题，
到曼德勒再交给卢老爷子，
让他们早点回港。
说办就办，
3人带着户口纸先去银行办理汇兑，
开了一本渣打的现金支票，
然后啊，
又给远在缅甸的两位老爷子发了封电报，
告知自己3人即将去曼德勒的消息，
最后呢，
又去了趟出入境管理处，
办理商业出境的申请。
湘江出入东南亚国家的申请很好办理，
速度最快的是去新加坡，
当时就能取走。
前往缅甸的商业申请需要一天审核，
而私人旅游申请最多也就3天。
商业申请可滞留时间最长为3个月，
旅游申请滞留时间只有15天。
明天中午还需要来一趟取走受理结果，
在护照上盖个章就可以了，
最快可以在明天晚上搭乘国泰航空前往曼德勒的航班。
既然决定去缅甸，
那手边的事情肯定要安置，
无论是王大柱还是郑胖子，
都需要先回到沙田的场子。
两人叮嘱卢灿早点回。
店中，
郑胖子便开车载着王大柱从皇后大道直奔沙田。
皇后大道距离文武庙并不远，
只需要穿过摩罗街即可。
摩罗街又被乐古道分为摩罗上街和摩罗下街。
摩罗上街以店铺为主，
摩罗下街与乐古道相类似，
但更正规一些，
以摊位售卖为主。
卢灿此时位于摩罗街与乐古道的交叉口，
他的目标是摩罗下街。
这里既有那种大开间的专卖店面，
也有那种类似于报刊报亭的小型边角店，
有那种正规的高大上的古董铺、
典当行，
同样也有许多包袱铺和板车铺。
此时正值下午3点多，
大家都躲在凉棚或者屋檐下避暑。
摩罗下街的摊位上，
除了摊主还在坚持，
基本不见行人。
摩罗下街也有几家玉石店，
甚至还有两家也在经营原石买卖。
想到即将去缅甸看原石，
卢灿心头就有些按捺不住，
想要找些原石先试试手。
郑光荣要是知道他的想法，
肯定后悔没将卢灿直接送回家呀。
他兜中可是还有刚刚存钱时特意取出来的2万港币，
再加上田婶儿交给他的售货款，
差不多有25000左右。
对于一个15岁的少年而言，
这可是一笔巨款。
路过一家叫天河斋的玉石店，
从橱窗看过去，
不仅有着红翡绿翠的精美成品，
还有这露出切面的半赌料及黑皮蒙头货，
成品与赌料各半。
店面后面传来滋滋的刺耳声音，
应该是有人在切石，
声音太亲切了，
似乎从心底给卢灿挠了一把，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迈进了门槛。
店面很大，
足有纳徳轩的3倍大。
靠近东边柜台的全部是成品玉器销售，
有硕大无比的玉石佛像，
也有小巧精致的翡翠戒面，
有文气十足的玉山子，
也有威武霸道的关二爷。
由成排的手镯被穿成一串，
灯光下闪耀着幽绿的光芒，
也有单独放置的各类成套首饰。
只是简单扫了两眼，
卢灿就看到两套玻璃种菠菜绿的套装首饰价值绝对超过200万，
如果放在30年后，
10倍价格都很难拿下。
还有一款三彩关公像，
材质应该是内地南阳玉，
黑白红三色搭配，
构图设计也很精彩。
这里的货品与纳徳轩相比，
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店面的西侧靠墙摆放着一溜铁架子，
焊成了多宝阁，
摆放着众多开了窗的半赌料。
从石皮颜色便可以估摸出，
这里的原石大多数来自麻蒙场口，
因为麻蒙场口以黑乌沙闻名于世。
中岛位置则摆放着半人高的摊台，
上面放置了很多小块原石，
基本都在2kg以下，
大多数都是蒙头货。
切石头的声音从后院儿传了过来。
穿过店中间的通道能抵达后院，
卢灿正准备去后面看看。
一位20来岁的售货员微笑着拦住他的脚步。
亮仔。
要点什么？
还是年纪太小啊，
没人权呀，
去看看切石都有人挡路啊。
我来看看石头。
卢赞摸摸后脑勺，
向西区的原石位置指了指。
石头，
不懂就不要乱说。
那售货员的声音提高了三度，
在他眼中，
这个贸贸然闯进来的少年有些无厘头，
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一丝鄙夷。
看看那边的宝贝。
他朝东侧指了指那些成品的玉器。
每一件的价值，
说出来都能吓死你。
知道它们从哪里来的吗？
见到娄灿，
有点懵圈儿了，
他更得意了。
都是从你说的那些石头中取出来的，
知道不？
估计店内其他人员都去后院看切石，
只剩下这位值守满腹怨气的逮着刚撞上门的卢灿一顿发泄。
卢灿确实有点懵圈儿啊，
貌似自己没说什么吧，
这人怎么唐僧模样，
上来就是一顿叨叨叨的呢？
看来老子不收点好处，
还真的对不起你了。
这么说，
这里的石头很贵。
卢灿再次挠了挠后脑勺，
眼神有些小迷糊。
再说一遍，
这不是石头，
是原石，
是翡翠之母，
懂了吗？
这位导购先生真的有些不耐烦，
眼神中的鄙夷已经不再掩饰。
哦，
原石啊。
卢灿貌似懂得了什么，
他不再向后院走去，
而是扭头朝原石货架那边去了。
原本就是石头，
切说了半天，
不还是石头吗？
他轻轻丢了一句，
让那位男导购员脸色变得乌黑，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解释原石这个词，
原本就是石头。
这个解释啊，
还是上辈子古伯说给卢灿听的。
古伯当时说。
原石原石原本是石头。
只不过为了满足无止境的欲壑，
让原本的石头变成了金玉之器。
进门是客，
香江的服务意识还是有的，
那位导购哪怕是气得快要发疯，
也没有做出将卢灿赶出去的举措，
只不过呢，
他亦步亦趋地紧跟在身后。
货柜上大多数都是精挑细选的半赌料，
已经开了天窗，
售价相当高昂，
即便买下来，
利润也不会太高。
卢灿的目标则是中岛摊台上的蒙头货。
中岛摊台面积是3×4，
摆放了大约七八十块小料。
每块石头上都有编号，
最小的有两三百克左右，
最大的也不过两公斤。
卢灿围着中岛转了一圈，
时不时伸手拿起一块掂量一下，
有时候还会左手抛右手，
紧张得身后的那位导购恨不得抢下空中飞翔的原石，
然后将这讨厌的小鬼赶得远远的。
翡翠的主要消费群体在港台、
东南亚及东瀛。
30年后，
全球最大的翡翠消费市场内陆此时还没有开放，
经济能力和购买力均不足，
所以现如今在香江、
缅甸翡翠并不缺货，
中岛上摆放的这些小料表现相当出色。
这些小料并非来自同一场口，
因此它们的表现与特征也各不相同，
很容易让人挑花眼。
玉石行业有一句名言，
即不识场口，
不玩赌石，
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每个场口的翡翠原石都有自己独特的生成条件，
因此不同场口出产的翡翠原石，
其外部特征和内部表现也不尽相同。
只有认识到翡翠原石出产于哪个场口，
才能第一时间判断它的价值以及它可能具备的那些特质。
比如卢灿手中把玩的这块灰绿色的小石头，
差不多有300g。
这就是产于缅甸后江场口的好东西。
后江场口的原石来自于河床冲击沙中，
因此这类翡翠原石一旦内部有货，
那必定水头很足，
玉质很润，
光泽度好，
是戒面和串珠类的好料。
灰绿薄皮儿，
小个头，
是后江场口料的标准特征，
很好记。
卢灿手中的这块后江场口原石啊，
只有鹅蛋大小。
一端露出指甲片大小，
绿茵茵的松花油性很好，
应该里面有货。
影响其价值的是背部有一条贯穿两端的细纹，
所以赌石师傅没敢擦。
后江场口赌料虽然受追捧。
但因为出于河床底在水流推动下常常被挤压和撞击，
所以后江场口料常常伴有裂纹。
原本就是小料，
如果一旦发现裂纹，
往往意味着内部表现再好也没有价值。
这条细纹太恶心了，
如同绝世美人的脸上被人划了一刀，
这也是天和斋赌石师傅将它扔进蒙头或货柜销售的直接原因。
转了一圈，
卢灿对中岛这些蒙头货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里面呢，
大概有10多块石头是值得出手的。
值得出手是指内部可能有货，
并不意味着就一定会赚钱。
因为他也不清楚这些原石内部表现怎么样，
另外还需要看售价是否合适。
心中有了计较之后啊，
卢灿停下脚步，
笑嘻嘻的将面前五六块石头划拉到了一起。
这些石头怎么卖？
不是石头。
那位男导购想了想，
还是放弃和他争辩原石不是石头的想法，
看了看他的衣着，
不像哪家的富家子弟，
便撇了撇嘴说。
买不起，
别来捣乱。
哎，
你这人真是痴线呢，
问问价格嘛，
谁说我买不起了，
我兜里可还有2万块呢。
卢灿拿起一块原石抛了抛，
语气中还有些轻蔑。
切，
你要是有2万块，
我送你两块原石。
怎么看眼前的男孩子兜中都不会有这么多钱，
要知道他一年的工资加奖金也才这个数目啊。
靠，
瞧不起老子，
今天我真就要买了，
记着啊，
你要送我两块。
卢灿出手很快，
将中岛摊台上自己感觉不错的扒拉到了一起，
差不多有10多块。
他还将其中两块挑出来放在一边，
这两块是你送我的，
其他的你给我报个价。
我给你看看2万块钱。
他从兜中掏出两沓刚取出来的港币，
随手扔在那堆原石上。
那导购当即傻眼。
我去，
这是哪家的二世祖啊，
到店里装疯卖傻呀。
想敲诈没门儿，
老子给你的报价都提高3成，
那送出去的原石也就回来了，
跟我斗小样儿。
导购拿定主意，
立即换了一张笑脸，
从柜台抽出一本编号本，
翻了开来，
装模作样地开始报价。
上货柜的原石都是论块报价的，
每块的价格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