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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重生之跃龙门作者
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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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二十二集
四哥的话
大姐听不懂
他也不想懂
他只想知道
前段时间四婶跟李佳明母舅说的话
到底谁对谁错
问李佳明
他说自己就一小牙子
拿晓得母舅的话对不对
问四婶
她说佳明母舅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她也不知道对错
正收拾试卷的李佳明赫然
他没想到
神经粗糙的大姐居然会当着四哥的面提出这样的问题
我的大姐哎
您老人家嘴里说的反面人物
可是四哥的亲妈
可更让李佳明想不到的是
四哥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堪
反而以一种平静的口气道
两人都没错
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啊
怎么会这样啊
四哥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一样
继续平静道
四婶是公司里最底层的干部
仅仅是比生产线上的工人强一点
社会地位决定了她只能优先考虑生存的问题
所以要与人为善
尽量少与人发生冲突
家明母就不用考虑生存问题
而且这事儿与他无关
所以他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
反而看得更全面
同样的道理
我爷爷母妈做的不对
无论是道德还是伦理上都不对
但在我们这些当儿子的人看来
何尝又不是养育之恩重于山呢
所以古人才说
狗不嫌家贫
子不嫌母丑
精彩
四哥这话精彩呀
要不士不想跟他一样当妖怪
李佳明真想鼓掌
而且是热烈鼓掌
这哪是一个十四岁的人
恐怕二十四岁的成年人
都很少能说出这份道理来
大姐听明白了
但同时也更糊涂了
迟疑道
嗯
嘉德
那你那天还气得大婶哭
是啊
李佳明也想知道为什么
按说四哥对这些东西都懂
那又为什么会那么生硬
大姐
对就是对
错就是错
我能理解爷爷母妈的苦衷
但不代表我赞成他们的做法
佳明是我弟弟
如果他还跟以前一样调皮捣蛋不思上进
我最多是他以后生活有困难了
搭把手
尽到兄弟之意就可以了
可佳明变了
不但懂事了
而且有那个天分
想上进
那我就要尽心尽力帮他
这是我当哥哥的义务
大姐
孝敬父母不是无原则的迁就
那不是孝顺
而是愚孝
顿了一顿
四哥犹豫了一下
解释道
其实那天我刚回来
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要是知道有那事儿
我会等母妈心里好受了些再过来的
这些道理
也是我回学校后
自己对着书本琢磨出来的
大姐连连称是
愕然的李佳明更愕然
他终于开始同情大伯大婶儿
这哪是儿子呀
分明是个妖怪
说的都对
做的也对
可就是会气得你七窍生烟
菩萨保佑您
能不能让这些妖怪圆通一些
处事别那么方正生硬
菩萨肯定听不到李佳明的祈祷
不过总算保佑他父亲开始走运了
一直等着工友回信的四叔
终于接到了工友的加急电报
东莞长安有家新家具厂要开业
急招大量的熟练工人
三哥
我们马上去东莞
新厂招人不比旧厂
要是运气好的话
还能捞个班长当当
父亲不懂什么叫班长
可四说四婶懂啊
工人和干部是两个阶层
连吃的伙食都不一样
四婶一看完电报
马上去收拾东西
准备跟四叔回广东
他是公司文员
会打字
四叔会开车
即使已经辞了工
只要愿意回去
厂里照样会给原来的待遇
李佳明马上就要去乡上参加竞赛了
想看着他拿第一的父亲连忙道
可是
关键时候
四婶没了平时的温婉
变成了干练的女白领
打断道
哎呀
没什么可是的
三哥
你马上去收拾两件衣服
我们现在走
我记得晚上八点有去东莞的车
二哥
你快去找一下大妹
十一点钟回县城的车子一来
我们就走
机会难得啊
要是三哥运气好
可以少奋斗几年啊
嘿
正准备去砍柴的二伯
扔下手里的柴刀
马上就往山上跑
四婶快手快脚收拾完她和丈夫的行李
又从箱子里拿出厚厚的一叠钱
出了税房
找到二婶
一五一十的数了一遍
交代道
二嫂啊
这是四千块钱
你拿去让二哥帮三哥先还账
我听三哥说
他外面还欠了三千五百七十块
多出来的你拿着
我们和三哥不在家时
要是亲戚里有红白喜事的
还要请你帮我们随礼
等到李佳明放学回来时
父亲和四叔他们早走了
只剩下一个眼泪婆娑的小妹躲在村口的老柳树下
望眼欲穿的看着远处的山坳
等放学的小队伍一出现
小妹哭叫着冲过来
抱着李佳明嚎啕大哭
哥哥
我不要吃好吃的
也不要穿好看的衣服
你叫爷爷回来好不好
挎着旧书书的的李明明
眼泪鼻涕满脸的小妹抱入怀里
不禁潸然泪下
常人无法理解
李佳明也无法理解
躲在家里玩的四五年的小妹
心里有多依赖他最亲近的父兄
父亲走的当晚
李佳明哄着一直哭哭啼啼的小妹吃饭
洗脚睡觉
他在梦里还紧紧抓住他的手
生怕哥哥也像耶爷一样不见了
见小妹睡熟了
李佳明小心翼翼的搬开她的小手
小妹就立即醒来
他只好陪着她睡在一楼
第二天
李佳明去上学
小妹倒是不哭了
站在屋檐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走
李佳明带着小队伍走到村口
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飞奔回家一看
果然
小妹又躲在阁楼上抹眼泪
旁边的满妹正手足无措
李佳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小妹的眼泪触动了
果断的跑过去牵起他的小手
满妹
跟二婶说一声
我带她去学堂里
哦
小梅立即不哭了
紧握着哥哥的手
跟着他一路小跑
跑着跑着就笑了
路上还好一点儿
小妹走不动了时
李佳民和茅驼
细狗牙他们轮流杯到了银子滩的河边
大家全都傻了眼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山里的河水冰冷刺骨
小妹怎么过去
要是大狗牙还在就好了
他可以背着小妹踩着石头过河
咬了咬牙
李佳明脱掉鞋袜
长裤 棉毛裤
只剩下一条短裤
走到河边儿
捧起冰冷的河水
狠搓了几下腿脚
背着小妹趟了过去
引来小伙伴们的一阵惊呼
冷啊
真的冷啊
李佳明背着小妹上了河滩时
已经冷得嘴唇无青
一身直打哆嗦
等在河滩上的毛驼从李佳明背上放下小妹
立即脱下他的棉袄
胡乱擦着李佳明已经冻成乌青的大腿脚
指使着细狗牙帮李佳明穿裤子鞋袜
一番手忙脚乱后
毛托拉着已经穿好鞋袜裤子的李佳明就跑
跑快跑啊
跑出汗就好了
李佳明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叫道
金妹大吼
我妹啊
哎
看到哥哥冻成这样
小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
安静的跟着金妹去了外婆家
等着中午哥哥来吃饭
等着哥哥下午放学跟着大家多走四五里路
走大路回家
回到二婶家
小妹跟着满妹自己洗手盛饭吃饭
然后回自己家做作业
等李佳明检查完三人的功课
一人发了一粒糖当奖励
三个小不点儿去了传祖叔家看动画片儿
看完动画片儿
俩人再回来自己刷牙洗脚脸睡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
李佳明刚挎好书包
小妹就拉着满妹跑了
等到傍晚他放学回来时
老远就看到站在晒谷坪里的小小身影
只是那个小身影一看到他回来
立即又跑远了
看着小妹盼着自己回来
又怕自己担心的背影
李佳明心里酸酸涩涩
明天就要去乡里参加竞赛了
二婶特意做了好菜
叫李佳明兄妹上来吃饭
晚饭前
她去了趟大婶家
问道
我明天参加数学竞赛
要我给三哥四哥带菜不
大伯和大婶正围着灶台吃饭
昏暗的灯光下
就一菜碗炒萝卜
还有两大碗不见一粒米的净薯丝
看得李佳明都眼睛发酸
平时都是算着星期几过日子的大婶儿一愣愣神
刚想说话
就被大伯抢了话
贾明啊
三哥四哥带够了蔡的
你明天好好考
要为你爷爷争光啊
乡村中学生苦啊
一个星期都是吃些咸菜干儿
霉豆腐
除了礼拜六星期天外
连口新鲜菜都吃不到
大伯这么一说
本来没什么其他意思的李佳明立即会意过来
嘿嘿嘿
傻笑两声
多谢大伯鼓励
我明天一定好好考
那我先去吃饭了啊
李佳明出了小厨房
清冷的月光朦胧
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
可怜之人啊
亦有可恨之处
大伯精明一世
算的都是些蝇头小利
总是以他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
却不知
他的精明仅仅只是他自认的聪明
这个世界上
谁又真会比谁更笨很多呢
最多是当时没想到而已
听到对面动静的二婶见李佳明进来吃饭
低声笑个不停
小声戏虐道
哼 佳明啊
见识到了吧
好心没好报的事
以后少做点
李佳明在傻笑
换来后脑勺轻轻一巴掌
吃饭
今日给你夹菜
要是明字考得好
阿sir 给你杀鸡吃
哎
看着小饭桌上香喷喷的炒鸡蛋
米粉肉
煎豆腐
不但两个小不点儿眼馋
连李佳明都口水直流
吃完晚饭
依然是李佳明边自己做作业
边监督三个小家伙做作业
默写生字
然后是教新的数学生字
最后还得帮毛驼检查作业
不错
不但三个小家伙不出错了
连毛驼这个马虎鬼都全对
给三个小不点发糖子时
毛驼咽了咽口水
李佳明暗笑着扔给他一粒儿
谁知他放了回来
善笑道
切
我都大人了
还跟他们抢糖子吃
哼 算了吧
还大人呢
李佳明又把糖子塞到他俩手里
摇摇手里半满的罐子
笑骂道
想吃就吃
我这儿多的是
茶菊婶昨天刚给我买了几块钱
哎
你自己怎么不麻利的
薄糖纸扔糖进嘴里的毛驼
见小妹咬了半粒塞进李佳明嘴里
生生将后面的吃子咽了回去
小孩的举动
大人不懂
但半大孩子的毛驼却懂
连忙向李佳明伸手道
再给我一粒
哦
李佳明又递给他一粒
毛陀见三个小波点都鼓着眼睛瞪着他
连忙解释道
给桂美的
给桂美的
桂姐不爱学习
不能给糖子吃
胆大的满妹立即反对
让茅驼拿着手里的糖子不知所措
而且他嘴里还有一粒
以前他当皮鸭子时
哪会将这三个小不点放在眼里
但跟李佳明混久了
也下意识的学着要面子
讲道理了
哼
毛陀哥学习有进步
应该吃糖子
柜姐的也给
明天满妹带他来学习好不好
好
这次三个小不点都同意了
毛驼这才如释重负
半大孩子一旦开始要面子
那面子就会大于天
第二天一早
李佳明吃完早饭去上学时
二婶已经准备好了给二姐三姐带的菜
还有一罐头瓶的萝卜炒油渣
是给三哥
四哥的
二婶把两瓶一样的萝卜炒油渣放进书包
又拿出张扎着红纸条的两块钱的票子塞进李佳明手里
让她红着脸连忙推辞
去乡上参加次竞赛就拿茶钱
李佳明还真没那么厚的脸皮
叫你拿就拿着
二婶冲李佳明脑壳上就是一巴掌
笑着解释道
你以为是婶婶给的
这是茶局婶给的
她怕你太懂事
不接他的钱
才让我来给的
李佳明稍已犹豫
接过钱道
嗯
那我回来的时候全部买成堂子和作业本
二婶乐了
拧着李佳明的脸打趣道
聪明雅子
以后婶婶死了
记得回来端灵牌
婶婶会长命百岁的
以后我要是有了出息
就接婶婶伯伯去城里养老
城乡中小学坐落在一个小山包上
后面是座还算高的无名山峰
前几年
乡政府在乡上建了个电视信号发射塔
从那以后
没有名字的山就被称为电视塔
电视塔的左边延伸出一条蛇形的小山脉
将学校三面围着
山包与小山脉之间是一片农田
学校的右边有条水流不及的小河蜿蜒而过
老辈人都说这里风水好
属于龟蛇献锐
在这里建学堂
以后是要出大人物的
可是建校近四十年了
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里
连个基层官员都没出过
读书最好的也不过是考了个省师范大学
道是建在蛇形山尾巴上的乡敬老院
出过两个长命百岁的孤寡老人
上午九点半
李佳明跟着王老师坐的公共汽车终于到了乡上
王老师付了四块钱
要了两张车票
带着挎着旧黄绿书包的李佳明下车
仿佛是怀念一般的看了看绕山而过的石子路
这才赏了李佳明后脑勺一巴掌
虎着脸道
李佳明
这次要是再拿不到第一
下个月全班的卫生你一个人完成
啊
哦
三年级
四年级已经失手过两次
而且被狠罚过两次了的李佳明答应了一声
连忙迈着两条小短腿
挎着书包跟在老师后面
走了百米多石子路
绕过了建在蛇形山尾上的敬老院
眼前突然出现一座低矮的小山
萧瑟寒风中
伫立着三四幢红砖房子
两三幢黄泥巴屋子
还有两幢正在建的砖房
这就是城乡中小学
顺着稻田中央的石子路
李佳明跟在王老师后面
惊异的发现
老师喜欢背着的手
变成了垂放在大腿两侧
一进校门
王老师脸上也浮起了笑容
不像在学校里那样板着张脸
学校里正在上课
除了朗朗的读书声
老师的讲课声
还有王老师不停的问好声
哎
江老师好啊
哎 张老师好
高老师好啊
李佳明也跟王老师一样
微微躬身
向从身边经过或是不远处的老师们问好
标准的一个有礼貌的小学生模样
哪怕是在曾经的班主任江老师面前
也只是眼睛微红
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