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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第532集。
生意归生意，
堂儿、
小婵、
云竹、
锦儿等人相继离开之后，
守着一大家子的宁毅倒也微微有些寂寞起来。
当然，
这样的感觉并不令人沮丧，
而是让他稍稍感到新奇。
春雨落下时，
宁毅便常在家中处理事情。
顺便带着孩子，
有时候扭头逗弄着坐在旁边的小车里的宁曦。
等老爸处理完这些，
就带你去找那个逃家的娘亲好不好？
木制小车里的孩子摇着手中的小玩具，
便哦哦的点头，
拍手回应。
到时候打她屁股，
你看你也觉得我有道理。
他笑笑，
拿着毛笔开始写字。
檀儿与小婵离开之时，
杏儿也跟着过去了。
平日里呆着孩子的多半是娟儿，
要么则是请来的那位奶娘。
宁毅并不打算将这样的事情持续太长的一段时间，
除了微微感受着身边的冷清。
宁府之中，
其实还是颇为热闹的。
在与宁毅聊过之后，
苏文定等人全没将他们夫妻之间的小矛盾当成一回事儿，
其实他们仍旧将这种纠结当成是宁毅完全不会泡妞的证据，
祝彪担任了训练宁府护院的职责，
同时也在新奇地感受着汴梁这个大城市的一切。
另一方面，
年关前后。
民府也有苏府的亲戚拜访，
有一个住下来了的，
乃是与苏家有亲戚关系的知州宋茂的二儿子，
名叫宋远平的，
他在宋茂内衣之中排行第4，
家中便家的小三儿，
据说自小聪慧，
有神童美誉，
此时年丰19，
便中了秀才，
这次也是进京参与春闱之事。
这宋永平之前曾经有过随父亲进京的经验，
为人也颇为老练，
带了两个家仆就上京了，
结交好友，
投送行卷也是井井有条。
他看起来样貌端方木讷，
实际上确实是颇为精明之人，
才华也颇为不错。
由于生在官宦之家，
对于苏家这门亲戚，
看得出来他的观感还是保守的，
特别是对于宁毅，
看得出来观感复杂，
苏家赘婿却又有江宁第一才子的美誉。
去年苏家惨被灭门，
他救了整个苏家，
可见很有能力，
却并不涉足。
观察这些消息，
宋茂想要了解，
毕竟还是可以知道。
但再传到宋永平这边，
就难以说清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来到宁府之后，
与苏文定等人倒还算亲近。
但十八九岁就中了秀才的官宦子弟，
在遇上了这些商人亲济时，
优越感当然是会有的，
一方面保持着修养与礼貌，
另一方面他也在观察着宁毅这个听起来颇为复杂的人。
不过这次来到京城，
便又遇上了苏檀儿离家出走的事情。
一个自己老婆都压不住的男人，
实在难说有多么巨大的本领。
而他与苏文定等兄长之间虽然亲切，
这个家里气氛也极是宽松活泼，
但宽松活泼就代表着没有威严。
对于宋永平这种从严肃的官家之中出来的孩子来说，
一切也只能往这个方向去想。
这个姐夫人或许是聪明的，
也有着一般精明人的厉害手段，
但也只是商人般的精明，
恐怕上不得大台面，
没什么架子，
一个人在家里也可以逗孩子玩儿，
也就没什么威严。
作为亲戚来说，
倒是一个闲暇可以结交之人，
不过他最近还有诸多大事要做，
也就没有这份心思刻意经营了。
2月初，
这位住进宁家的年轻书生也就如此评价着自己的这位姐夫，
虽然听说他甚至跟李师师有关系，
或许能帮到自己一些什么，
但出于文人傲骨，
他暂时还不想走这样的关系。
至于他跟右相之间的关系。
其实，
宋茂与秦嗣源原本也有来往，
这次上京，
在没到宁府这边以前，
他就先执着父亲的书信去右相府拜访过了。
对于见惯官场来往，
深悉利益关系的宋永平来说，
想来其实也很明白，
商人之间的往来不是不能与上层人搭上线，
但就算搭上了，
也只是商场上的来往，
对方未必会将你当一回事。
自己有能力，
当然也就不需要找人帮忙，
而且在他想来，
就算在右相的心中，
自己父姓存在，
当然还是要比这个姐夫更高的。
虽然见到那位老人之后，
对方曾经提起过两次姐夫的名字，
但当然也只是表示亲切的手段。
对于这位七弟的想法，
宁毅当然无心探究。
真要说考试舞弊什么的，
宋茂没有开口，
自己的业务也没有到这一步，
至于关系的亲切程度吗？
对方既然过来，
自己为他准备好一个足够好的备考环境也就成了。
倒是去到秦府后，
他跟尧祖年等人也提了提这件事，
尧祖年给了一些考试的重点。
初四这天，
秦嗣源也跟宁毅提了提，
他那位妻弟顺手给了宁毅几个题目，
拿回去让他看看，
不过会不会考到我也不清楚，
你拿回去让他将这些好好复习一下。
说完这个，
便又跟宁毅聊起接下来春耕的事情。
宁毅知道秦思源的性格，
他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帮忙徇私舞弊，
因为事情实在太小。
根本没有让他出手的必要。
这些可能出题的点大抵是他与其他官员聊天后猜的，
但可靠度比外界自然要大很多。
这天回去之后，
顺手拿给了宋永平。
秦香，
让我转交给你的。
让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顺便复习一下。
还有这一份。
石相府里。
尧祖年尧先生猜着，
宋永平自然知道尧祖年的名字。
他登门拜访那天，
那位老人家也在知他是宋茂的儿子后，
甚至对他说过几句鼓励的话。
回想起来，
秦嗣源罢官之时，
自己的父亲也是有份去拜访的人之一。
这天晚上，
宋永平拿着书本在院落里看，
想起这事儿。
摇着头，
淡淡的笑。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要好太多。
自家爹爹的面子果然是很有用的。
姐夫在这件事上应该也有沾光吧？
毕竟是一家人，
让他们沾点光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
他跟苏文定、
苏文方等人又谈笑得更融洽了。
吃过早餐后，
宁毅与宋永平等人打了个招呼，
出门去往班楼。
两处竹记的表演分别是在初六和初七。
今天便有必要跟负责表演的师师姑娘碰个头。
而在矾楼之后，
他还是要去到秦府查看密侦司有关南方方七佛事情的新消息。
虽然决定了春闱之后将竹记的事情搞定，
自己便要带着孩子去找他娘，
应该等不到方七佛进京，
但至少对于陈凡等人的近况，
他多少还是有些关心。
刑部那边已经做了决定，
一路押解犯人进京，
一路吸引劫囚之人，
将乱党逐渐引出，
一网打尽。
也派了2名据说很有经验实力的总捕头参与此事。
无论如何，
他至少希望陈凡不要陷在这件事里折了性命。
当然，
这件事情终究不是他可以影响的。
除了看看进展以外，
他也是无法可想。
马车穿过城市，
驶过御拳馆附近的时候，
天上便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
在拳馆外练习的学徒们罢了架势，
进去馆中休息。
附近的街道上，
尽是因为大雨而变得脚步匆忙的行人。
商铺知己篷布，
书生必去吟巷。
居住在附近的妇人追逐着在雨里啊啊奔跑的孩子。
路边河畔的柳树带着新出的枝芽。
在雨中也变得愈发翠绿起来。
樊楼距离玉泉馆这边算不得远。
由于上午出门早，
抵达之时辰时才过去不久。
照后世算法，
才只是上午9点多。
这个时间段里，
青楼之中尚不到营业的时间。
宁毅也正是挑选了这个时间过来，
以免打扰对方的生意。
与李师师之间的碰面，
其实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可言。
彼此之间还算不得非常密切的朋友，
表演之前见个面，
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走一趟。
抵达樊楼之中时，
因为在楼中过夜，
上午才起来的一批客人还在陆续离去。
只是到了此时，
人已经不多，
稀稀疏疏的来，
由披了衣衫的女子送出来，
有的则因为下雨，
在大厅之中稍待等着楼中小厮拿了雨伞出来。
宁毅叫人通传后，
倒是在矾楼大厅的门口处发现了意外的熟人。
那是一名身材颀长、
样貌俊逸的男子，
从里面出来之后，
便坐在接近门边的位置上看鱼。
或许是因为刚刚起床，
气质还有些慵懒，
陪同她出来的女子，
样貌气质都很文静。
宁毅以前见过一次，
也是楼中的才女之一。
相互看见之后，
宁毅便过去拱手打了招呼，
小乙哥，
宁公子眼见是宁毅坐在那儿的燕青，
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事实上，
前些天燕青还在帮助宁毅训练苏文定等人的武艺。
到了这几日，
祝彪过来才卸下任务。
之前每日里来往过手，
切磋武艺，
双方关系还算颇近。
但对于燕青的私生活，
宁毅倒是不清楚的。
虽然燕青一向是有浪子这个外号，
但在宁毅心中，
他跟卢俊义明明是一对，
那什么？
对于他会在青楼中厮混的事情，
虽然说起来也不怎么奇怪。
但真正遇上，
还是头一次。
两人交谈几句，
燕青身边那位名叫韩慧娘的女子便叫人拿来茶点。
不一会儿，
诗师过了这边大厅。
宁毅想起两人已是见过面的，
本想就着运河上那则事情说上几句，
燕青便已笑着拱手俯身，
去年的那件事情，
小乙已向师师大家负荆请罪了，
燕公子言重了。
宁毅这才哦了一声，
看来两人在之前已经有几次接触，
他虽然不八卦，
此时也不免打量了双方，
传说之中，
师师姑娘应该是倾心于燕睛的，
莫非这么一段时间里，
双方就已经搭上了？
平心而论，
有这样的事情也算不得奇怪。
燕睛样貌俊逸，
气质过人，
武艺高强且谈吐不凡，
虽然跟卢俊义呃有点儿不明不白的，
但在这年头那是一件风雅的事情啊，
护世也说要把妹先装gay，
都说明在女子心中这件事情很能加分啊。
此时看看大厅中的两人，
一人俊逸慵懒，
一人明媚清丽，
确实是给人天生一对的感觉。
至于燕青身边那韩慧娘，
纵然也有些样貌气质，
此时也不过是个陪衬了。
既然这么凑巧，
天佑在下雨，
小乙不妨留下来一起喝茶聊聊，
慧娘也一起来。
他这话一说，
师师跟燕青都打量他一眼。
师师那边微笑低头，
并无不可的样子，
倒是燕青皱了皱眉头，
然后笑着摆手。
不了，
回去还有件事情要去一趟员媛那边。
员外的案子差不多了吧，
有赖宁公子与相爷的大力周旋，
刑部那边案已经差不多翻了。
只是东西怕虚，
不怎么能拿回来。
说到这个，
他看看宁毅，
有些欲言又止。
此时下人已经拿伞过来，
他要离开，
宁毅便送他到门口，
宁公子，
以前卢员外名下的田产。
若真是不行。
我知道你的意思，
放心吧，
我不会乱来的，
事情暂时到此为止，
有机会再说，
反正是卢员外的东西，
他心里过得去就行了。
如此，
谢过宁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