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集。
池鸢在原地坐下,
在一片迷茫中看到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
停在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
露出聂茵的脸。
聂茵的脸上都是惊喜,
下车后直接抱住了纸人,
太好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霍家竟然放过你了。
池人的眼里依旧有些茫然,
但也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谁给你打的电话?
你个陌生男人就是用你的手机让我过来接,
你说是你出狱了,
霍家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了?
你不知道,
我听说霍明朝前天才从医院里出来呢,
而且还听说他马上要跟柳寒订婚了,
真是稀奇。
霍明朝柳寒。
这两个毫无牵扯的人,
怎么会突然走到一块儿?
而且柳涵还是我这边阵营的人。
池鸢就像是一个许久未进入京城的人,
一下子不知道京城的局势发展,
他甚至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巧合,
还是有人在故意安排。
聂叮看到池鸢手里捏着的东西,
好奇的拿过来,
等看到那份签了字的离职报告,
瞬间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个渣男真是气死我了,
他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你们的孩子都。
说到这,
他马上住嘴,
因为看到池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顿时觉得难受的要命。
月月,
既然不带霍氏,
那咱们去找个其他地方工作吧,
天高任鸟飞,
那都离了霍氏,
你就活不下去啦。
池鸢没说话,
刚想上车,
就看到另一辆车在他的面前停下。
霍明朝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的脸色说不上明媚,
也说不上失落,
就那么上下打量着池鸢,
然后问道。
池鸢。
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池人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霍明朝扯了扯嘴角,
就知道会收获这样的目光,
你就算不愿意选我,
小叔也不会选择你,
难道你不知道吗?
今晚霍家与晋家还有柳家的人要一起吃饭,
顺便谈婚事。
小叔马上就要结婚了。
池鸢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有些不敢置信,
心脏骤裂,
筋骨揉碎。
霍明朝乐意见到池鸢这副表情,
看到她如此难受,
自己的心里十分畅快,
又看到池鸢的手上还捏着那份离职报告,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你大概不知道吧,
是小叔主动让你离职的,
现在的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伤害了霍家的陌生人而已。
他的脑袋里有淤血,
产生了后遗症,
把你给忘了。
可惜你现在就算上门去找他,
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霍明朝一股脑的说完,
眼里便划过一抹失落,
哼,
这样啊,
你还是打算选择他吗?
如果你跟我结婚,
我马上就去跟爷爷说,
我们放下过去的一切成见,
重新开始。
赤远,
你知道的,
现在选择我才是最好的。
滚池鸢直接上了聂茵的车,
聂茵也朝霍明朝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霍明朝站在原地没动,
自嘲的笑了笑,
明知道过来只是自取其辱,
为何还要过来呢?
因为想见面,
所以池鸢的冷嘲热讽自己通通都可以接受,
可真是贱死了。
而车上,
聂茵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池鸢的表情。
原来霍寒辞把池鸢忘了,
什么戏剧性的一幕竟然真是发生了,
聂叮吞了吞口水,
如今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听到池人开口。
能打听到他们几家见面的位置吗?
汽车一个急刹,
猛地停下了。
聂茵扭头看着池鸢,
眉心紧紧地扭了起来,
就算打听到了又怎么样呢?
难道你还能上门去?
你没听霍明朝说吗?
那是霍家、
柳家、
晋家三家见面,
哪一个家族是你得罪得起的,
动动手指头都能把你灭了?
难不成你要上门去求霍寒辞求他现在把你想起来,
媛媛,
你醒醒吧,
他既然忘了你,
那说明他本就不爱你,
才会忘得这么痛快干净,
她只是出了事。
我在监狱内的时候听说过,
但我不相信,
我必须自己去看看。
池鸢抿紧唇,
指尖的微微抖动却泄露了她的不安。
而且这几天的时候,
池鸢确认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聂茵确实有些生气了,
他要是没忘了你,
这不是更加难以饶恕吗?
他都要跟靳明月结婚啦,
冤冤,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当初是怎么劝我的?
难道你也像上赶着给人家当小三?
我一个人犯贱就够了,
怎么你还要眼巴巴的凑上来?
你何必呢?
他说过他不会跟靳明月结婚。
聂茵的眼里划过一抹伤心,
陷入爱情里的女人大概都是这样吧,
一旦喜欢了,
就像是在心里种了一棵树,
悉心照料她变成了参天大树,
树根像血管一样布满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将他连根拔起,
撕裂心脏的每一寸。
这种感觉真的很痛。
聂茵不是不知道这种痛苦,
可他对聂眼的失望就像是海绵已经吸饱了水,
哪怕是大海从上面涌过,
也不会再增加一滴了,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但池鸢不一样,
或者说宁盈希望池鸢不一样,
那人的承诺就是狗屁媛鸢,
你听我的,
咱们现在就离开京城。
聂茵一脚油门就要踩下去,
眼底甚至有了火星。
她太了解男人的承诺了,
在当时说出的时候,
也许每一句都发自真心,
可当她预期无法兑现以后,
想起来时就像是讽刺响亮的耳光而已。
所以不必在意,
越是记得,
只会更加难受。
霍安姿若是说了,
就会做到。
耳边传来池鸢的声音,
他的眼底也淡淡的重复了一遍。
而且我相信他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把佛珠给了我。
靳明月不是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问过她?
为何靳明月也有?
以你的性子,
怎么可能不好奇靳明月那串是如何来的?
你不敢问,
无非是害怕那个答案不是你想要的,
不是吗?
一针见血,
池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嘴唇甚至抿了起来。
聂茵也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些残忍,
但她已经陷进来了,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走上这条路,
那是霍寒辞,
多少人的爱慕她都不屑一顾,
又怎么会真的垂怜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女人?
她只是那么轻松写意的逗弄了池鸢几下,
就拿走了她的心,
等不要了又轻巧的抛掉霍寒辞的姿态始终都是那么高傲,
高傲的让人牙痒痒。
聂茵说完,
以为池鸢这是想通了,
毕竟以前的池鸢当不确定。
霍寒辞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时,
会很好的藏好这份心意,
谁都不泄露。
但这个前提是池鸢没有跟霍寒辞在一起过。
因为没有跟霍寒辞在一起过,
所以池鸢从未看清过自己,
而自己这个东西也是看不见的,
只有撞上了一些别的什么反弹回来,
才会了解自己。
所以跟霍寒辞这种遗世***般的人相撞,
池鸢才知道自己是什么,
在渴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