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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捭阖古今世
英雄圣贤未了情
夕阳远山寒川子
独立江畔听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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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生
金喵儿后期
子言硕小帅
观审人大多是郢都及附近各邑推举出来的长老或头面人物
在他们外面
有两千名负责守卫秩序的王宫卫士
整个审判场所秩序井然
在巫贤大神面前
除卫士之外
没有人站立
包括怀王
由于涉及神谕
主持审判场所的是太庙的庙隐
按照惯例
行刑定于午时
庙隐走至怀王跟前
朗声禀道
窃奏大王
午时到
臣请开坛
开坛
怀王传旨
庙隐回身宣旨开坛
巫乐声中
有巫女将怀王诏书递给庙隐
庙隐宣读怀王诏书
诏书将子期能所犯之罪并处置方案悉数列出
最终的审判交给巫贤大神
大巫祝出场
宣读太庙大巫令
宣称此案涉及王子楚地神灵
长久饱受楚地供奉
太庙神巫魏士公允遵从亡命
特聘巴地巫贤山
巫贤庙的巫贤大神秉公审决
以上应天道
下合地理
中正王法
巫令完毕
大巫祝伸手礼让
有请巫贤山
巫贤庙祭司登坛传达神谕
巫乐响起
雾烟扑台
巫乐声中
依旧是一袭透明白纱的白云闪亮登坛
在巴巫的乐声中跳出怪舞
巫贤山祭司五个字
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力
吸住了王叔的心
王叔抬头瞟向了祭司
他的两眼陡然睁大
眨也不眨的盯住正在舞蹈的白云
巫乐声中
白云孤自忘我的跳着舞
舞舞着酣处
白云突然定住身子
面向西方
双手上举
朗声宣示神谕
巫贤大神遇事龟卜
裂纹横出则生
裂纹他出则无生
天呐
神谕竟然是龟裂只有横出才生
其他皆死
这当是巫贤大神琐示的极其严厉的公允了
所有人都为俄军子期的生命捏了一把汗
子期
昭书脸色惨白
子期的生母西宫娘娘歪倒在地
竟是昏死过去
巫乐声再起两个巫女上台
摆上龟卜的器具
并龟片起炭火
巫乐更急
白云的舞蹈更快更怪
舞动中的白云解去纱衣
全身赤裸
向巫贤大神缓缓跪下
口中不断吟涌出谁也听不懂的祝祷之词
在白云的祷语声中
龟壳啪的一声爆响
是横裂
楚王的后宫有一个偌大的花园
花园建在水泽之上
因为女人与水
永远是相得益彰的存在
有数条水道连涌
有进水有出水
合起来达三千多亩
占据整个宫城的三分之二
泽水清澈见底
经过特别修治鸟看起来构成一个规整的米字
米字里面有岗有岔
有水有路
有桥 有梁
有棚有廊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哪一处都闪烁着楚国百工的匠意
水泽外面
是两丈八尺多高的宫墙
墙头上还竖着一根挨一根长约二尺二的青铜合金矛尖
尖与尖相连
锋利如刺
使得从墙上翻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这道高不可越的宫墙
将宫里与宫外隔离起来
不同的娘娘嫔妃与他们所生的王子公主
还有数以千计的宫人
宫役
就住在这个庞大的米字里面
怀王引领屈平走向米字的西角
指着一块苑林道
屈原哪
在这儿
岂该无邪
神庙如何
寡人已经让庙隐看过了
据他所说
这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呀
此地清幽
想必祭司会喜欢他
屈平应道
怀王笑着说
娘娘待他看过了
说是很喜欢呢
你这儿若无异议
寡人就指令上官大夫动工了
呃 听他说
宫师已经在描绘图纸了
只要大王娘娘喜欢
祭司乐意
臣没有什么异议
好
既是此说
那这事
就定下了
怀王转过话头
盯住屈平
屈原呢
咱们说说正事吧
臣 静听
昨日之事
寡人得谢谢你啊
你不但救了子期
还让大楚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包括寡人
无不身临其境
深受震撼呐
怀王由衷感慨
屈原
是你
让大家晓得了什么叫王法
又是你
让大家晓得了
有什么可以超越王法
屈平以礼
我王圣明
只是
臣不敢居功
哦
怀王愕然
叮嘱他
建议臣听从神谕的
是祭司
赦免恶君之罪的
是巫贤大神
嗯
怀王怔了
怀王一直以为
是屈平设下奇谋
既救了子期
又全了王法
更让朝野上下接受一场触及灵魂的洗礼
却没想到
答案却是这般
不是计谋
而是真正的天意
救下子期的
真实巫贤
怀王压不住好奇
雪原啊
你且说说看
自己诸人
贪财妄义
触犯王法
犯下不赦之罪
巫贤大神为何却要赦免他们呢
臣以为
原因有三
屈平解释
一是巫贤大神大慈大悲
不仅宽待巴人
也宽待楚人及天下所有的人
大神主思天下云雨
云雨布施
事关天下百姓
并非只有巴人呐
嗯
你说的是
其二呢
子启为大王骨穴
王法为大王所颁
朝臣不敢用法
用法的
只能是王
王若施法
则为骨肉相残
这是巫贤大神的母性之词所不能忍的事
以赦免
还有其三
巫贤大神并非赦免子启一人
而是赦免了更多的人呐
乌金之事
涉及满朝文武
更涉及一千五百无辜的婉民
他们皆是底层百姓
参与搬运或押送
一是不得已而为之
二来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按照大楚现行王制
他们皆在受刑之列
面对一千五百个无辜生命
一千五百个破碎家庭
巫贤大神
他不能不赦呀
善哉
巫贤大神
怀王望空祭拜
大王
屈平凝视怀王
巫贤大神
是巴人的神
楚人多为不信
楚人不信巴神
就低看巴人
巴人得不到尊重
就不服心
欲服巴人之心
先尊巴人之神
巴人虽说无国了
但是巴人还在呀
秦得蜀地
我得巴山
我若是不能服巴人之心
巴人就会依附于秦国
今巴人之神
赦免王子
赦免涉及此案的众多朝臣
这是上天赐予楚人结巴人之心的契机
臣示意奏请王上
举国敬奉巫贤
善待巴人
让巫贤大神也为楚民祈福去祸
寡人准奏
怀王指向庙址
寡人在此建庙
意为示范
屈平奏道
此庙
为王室治祭之所
臣请在宫外意建一座巫贤神庙
供楚民祭拜
至于郢都下里的神庙
大王也可拨出一点专款予以修缮
供巴人参拜
嗯
准奏
臣叩谢大王
屈平在矣
怀王摆摆手
示意免礼绝呐
建庙之事
可做长远打算
我们的当务之急
还是秦人呐
浠水一战
秦人志气大涨
商於之地
更难收回了
商羽誓于先王之手
先王一生东破吴越
南得黔滇
西镇巴蜀
临终却失了余地十五邑
为此经常自责
难以瞑目啊
是
寡人向先王誓言
收复商於
先王这才算是合上眼睛
臣有二策
可得商於
嗯 请讲
一是治内
二是制外
屈平侃侃言道
治内
大王要狠下心来
变法改制
使大楚脱胎换骨
否则就无法抵御强秦
制外嘛
大王需奉行苏秦的纵策
结盟五国
尤其是齐国
是有次第
你且说说
这个内
该从何处制起呢
仍然从乌金起始
薛平应道
巫贤大神虽然赦免了俄军之罪
但乌金私流可能仍然存在
因为秦人得不到宛地乌金
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嗯
你 你个照命
怀王思虑一下
吩咐道
事有一二
不可过三
再有乌金输秦者
寡人不再请请神谕
击诛三族
臣受命
怀王兴奋起来
我们爱卿乌金有了
寡人也已指令兵坊琢磨乌金锻造的技艺
三年之后
待我军卒全部装配好乌金兵器
寡人再征商於与秦人决战
大王
宏愿虽好
却是忽略了一事和事
依然是乌金
屈平应道
据臣所知
宛地有矿六坑
大小炉膛不下三十
但其中并无一坑
亦无一炉在大王手中啊
怀王怔了
屈平接道
臣已查明
所有的坑矿皆在封君世家手中
皆为其私产
既为私产
大王就无权处置
只能以市价向他们购买
臣尚未计算装备三军需要多少乌金
但可以肯定的是
这是一笔巨额开支啊
是啊
怀王从未想到这一层
薛平直视怀王
敢问大王
这么一大笔开支
钱从何来呢
唉
爱卿可有应策
良久
怀王方道
屈原回应
这就是臣的治内之策
臣奏请大王
效法先君悼王
修订历代先王过时之法
从封君世家手中收回乌金
黄铜 金银
珠贝等物的垄断质权
取缔金节等法外特权
在商贸
开矿 捕鱼 狩猎
垦殖等域给予所有平民以自由平等之生产商贸的权利
由大王设专司统一管辖
倘能如此
大王
以楚地之广
楚物之博
楚民之勤奋
长不过数载
民可富
资可丰
库可盈
国必大治
怀王仰头看天
良久
似乎忘掉了屈平
沿水泽大步走去
屈平紧紧跟在后面
怀王走有一程
顿住
盯住曲平
你的治外之策
也即例行纵亲劫旗治秦
可以做了
你可以推举个合适人选
出使齐国
还有
转告苏子
如果方便的话
寡人请他到郢都做客
臣 领旨
此番乌鸡案
子启因为年轻气盛而吃了大亏
怀王的一顿暴打
无非是些体外伤
抹些药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把他吓坏了的是
那天在万众瞩目之下的神谕体验
真正的惊了他的心
动了他的魄
由于背伤没有好利索
子启被夫人小心翼翼的抬回府中
趴在榻上将仰数日
方觉好些
外伤轻了
内伤却是加重
每到晚上
子启一入睡就做噩梦
梦中尽遭恶徒追杀
且被杀的部位无不在腰间
醒来之后
惊出一身冷汗
背疮就分外的苦痛
将养期间
俄军府前车水马龙
几乎天天都有亲朋好友赶来探望
唯一没来过的
就是王叔了
第十日上
王叔终于来了
同行的还有社高军和彭军
自起从榻上跳起来
拱手苦笑
王叔不孝
职就不行大礼了
姬灵军掀起他的衣襟儿
眼看他后背上大片裹着药的沙袋
泪水涌出
嗨 王叔 没事的
只是皮肉伤
疾医说了
再过几日就可以结痂了
只要一结痂
那就没事了
子启反倒安慰起了王叔
姬陵君抹一把泪水
宣侄啊
齐之前就是来望你的
可是叔一直没来
不为别的
只为叔见不得贤置的伤啊
听社高军说
这几日你好一些了
为叔的这才过来
也正好
有些事物
咱们叔侄几人大个商量
多谢王叔了
此起礼让
来
咱们厅中说话
几个人来到客厅
王叔三人在席位坐下
子起屁股上有伤
只好直直的跪着
社高军看着他的跪相
憋不住了
一拳砸在堤岸上
嗨
先侄
你这场苦
断不会白受
说罢
他转向王叔
二哥
你倒是发句话呀
小弟这就是人
宰了那厮
为启贤侄讨回个公道
慈启恨道
不需要社高叔动手
待小直商愈自去手刃了那厮
王叔问他
贤侄
你要手刃哪个呀
作徒屈原呐
哼
纪陵军长叹一声
先知啊
还有社高军
如果你们就此杀掉屈原
屈原可就变成个枉死鬼了
子启眼睛睁大
王叔
这么说吧
季陵军的语气缓缓的
假使没有屈原的话
只怕贤侄早在神迹之前
就被大楚的王法腰斩示众了
三人皆是惊愕
季陵军扫视众人一圈
你们说说看
事情闹大了
一边是法
一边是情
若是你们是大王
又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