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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张
小年夜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干娘已经让裁缝店给卫人和小石头做了新衣服
新行头也各自做了好几套
不但料子好
颜色鲜亮
做工剪裁也都是齐整的很
苗花绣凤的
真是漂亮极了
俩人都是高兴得不得了
吃晚饭的时候干娘还特地杀了一只大公鸡
做了蘑菇炖鸡
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
看见大米
小石头是非常的高兴
平时大家可是连大米粥都吃不上几回的呀
干爹还特意包了糖倌和点心匣子
给孙先生送家去了
干娘也把大力哥和他娘俩人请到了家里
他家伙儿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小妮
大力哥和师傅他们陪着干爹喝酒
大家都挺高兴
大力哥还端起一碗酒来对卫人说着
卫忍从来没喝过酒
不敢接
然儿
过了年
就该正式登台了撑角了
哥先敬你一杯
大力哥他还小呢
怎么敢喝酒
你快别敬他了
你自己喝吧
姐姐也是赶紧拦住
可是大力哥还是热情的劝慰忍喝酒
那有什么
成了角
就是大人了
男人不会喝酒还行
你大力哥敬你你就喝吧
干爹看着倒是点了点头
他没奈何
只好叫着大力哥的酒碗喝了一口了
好啦
呛得他只咳嗽
大家伙儿都哈哈笑了起来
瞧瞧
快别喝了
什么不好学非去喝酒
真是的
赶紧吃块鸡肉呀呀
姐姐嗔怪的瞪了大丽哥一眼
为忍赶紧吃了一块酒大力哥摸了摸头
呵呵的乐着
卫忍问着干爹
干爹
我们上次登台的时候
那戏园子老板夸奖弟弟扮相好
说男扮女装
唱淡角的最出名的是梅老板
这个梅老板
是谁啊
这个梅老板可是大大的有名
我听说了
就是这北平城里鼎鼎大名的京剧名角梅兰芳梅老板
专门唱淡觉的
是四大名淡之一呢
我也知道
说是好多达官显柜都捧他
还有大银行家之耻
可红了
大力哥也说着
小石头自从那天登台唱了淡角
穿了女装
总是不好意思
看见了蔚忍还脸红
也怕别人笑话
现在听了干爹他们的议论
才知道真有男人唱弹角唱那么红的
不由得也听得入了神
我早就听老板说了
说人家梅老板是在吉祥大戏院演出
咱这园子可是请不起那样的大角
人家也不会来
不过人家梅老板是唱精细的和咱们不是一路
我是没听他唱的戏
回头有功夫了
咱也去吉祥妓院看一回去
晚上问人和小石头躺在了被窝里
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哥哥
你说那个梅兰芳
真的那么漂亮吗
男人怎么能扮女人呢
瑞人也不知道
粤剧里头现在只有女子扮小生的
干爹他们说的一定是错不了的
回头姐姐带咱们去吉祥戏院听一回京戏
就知道了
瑞然要是真能像那个梅先生一样
男扮女装唱蛋卷
在粤剧里成了名
那可真是成才了
焕然也希望有着那么一天
他静静的搂着小石头
小石头也紧紧的贴上他
在他怀里躺着
俩人一起望着窗外的夜色
不由得对未来产生了无限的憧憬和相望
转眼到了除夕的晚上
姐姐和干爹扫早下了夜隙
回家过年守碎
干娘把屋里内外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在里屋燃起旺旺的煤球炉子
还特意另外烧了一个小小的烫火盆子
预备着给干爹烫酒
给卫人和小石头烤大毛栗子
炕勺安放了小炕桌
还有几个小浅碟子
装了花生
花死
水果
经巴馅儿的点心还有杂板糖
大铜壶萨炉子上烧着滚水
预备着泡茶
小石头看见小炕桌上的糖果
早就心急的不行了
爬到炕上去
在碟子里挑着烫
干娘正拿着抹布在仔细地擦拭桌子上的座中
掸瓶罐子什么的
看见小头去抓糖
顺手就从胆瓶里掏起鸡毛掸子
照着小石头的屁股就是一下
嘿
小馋帽
不许偷吃
这些个茶果还没敬祖师爷呢
你怎么就先吃上了
管了年就该登台了成角儿了
晚事都得有规矩有提头
你们都是有体面的人了
还这么孤头不顾屁股的
没个正经讶
回头我告诉你师父
看不打你呢
哎呦呦
罪过罪过
孩子们还小
祖师爷可别怪罪啊
干娘自言自语的祷告着
会忍在旁边看得直了
打嘛
自然是极轻的
干娘怎么会舍得打他呢
不过也就是拿鸡毛胆子的毛顺面来一下罢了
和给他胆徒也差不了多少
小石头缩回了手
从炕上爬下来走到了外人身边
他扑到卫忍怀里扭着栓子撒纸瞧
哥哥
我想吃糖
这个小东西
自己拿不着就总有外人去拿
为忍孝上搂着他
拿手摸了摸他敲美的脸蛋
挠了摇头
你缠着你哥哥也是不行
茶果必须先敬了祖师爷才能吃
对祖师爷不幸
那还行
反了你们了
小心过了年灯台
祖师爷不保佑你们
去
西屋的大芋桶我都预备了热水
今天是除夕
一会儿要守碎净祖的
去洗澡去
好好洗洗
别糊弄我
干娘说着把大白毛巾递给了他俩
走吧婶
咱们洗澡去
为忍拉着小石头出了礼物
顺手就从干娘藏起来的布袋子里抓了一把僧子汤
摆盘的不许吃
存货应该不算不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