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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清晨四点半
手机屏幕亮着像个见证人
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
你说要早点睡结果先离开的总是你
窗台上烟灰堆成一条线
我看着街对面卷帘门一点一点落下
像一场没有掌声的散场
谁会记得谁在几百个未接来电之后
你说别想太多可我脑袋只剩你
连梦里跑过的场景
都像被谁调成慢放
每一步都踩在心口那块空地
爸妈总问你最近好吗
我笑着说挺好只是天气有点乱
他们听不懂我说的云是你的头像
一上线一下线像心电图的波浪
那天你在楼下等雨停
单薄的外套被风捉弄得像随时会走的决定
我假装去系鞋带藏起眼里的慌
怕你看见我整个人就剩下你这点光
后来雨太大你说先走了
我说好其实连挽留两个字都堵在喉咙里
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
每一声都像你按下删除键的回响
朋友拉我出去喝两杯
说别再被一条信息拴住一整夜
我点头盯着桌上冒汗的杯子发呆
冰块融化得太快像我们从热烈到礼貌寒暄
你曾经说过想去很远的地方
去看海怎样在黄昏时把人吞没又放开
我查好车次和所有路线
最后只剩一张没人点开的截图躺在对话框里
有时候真的想问一句
如果那天我多留你几秒会不会不一样
可时间这个东西
从来不回头只把遗憾放大到刚刚好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
我开始学着把你的名字当成路名
经过就经过别再多看几眼
可每次走到红绿灯前
心里还是会条件反射想起你皱眉的表情
街角新开了一家店
灯光铺在地上很像那年冬天你围着围巾笑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听着门铃反复响
却怎么都迈不进去好像跨过去就得承认你真的不在了
有人说习惯会治好一切
可我只学会了习惯这样
对着空气讲我们的旧事
讲到一半才发现没有人会接你的那句“然后呢”“然后呢”
有时候我会想象另一条世界线
你没走你还在
我们吵架睡前还要抢同一边的被子
早上为谁洗碗争半天
可现实这条线太直
直得连一个转弯都舍不得给我
我只好把所有没说完的对不起
一遍一遍念在心里当成给你的晚安
如果哪天你路过这里
听见谁的声音跟你有点熟
别回头就当风吹乱了谁的情绪
像那晚的雨落在我们都不敢抬头的那片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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