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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印堂
听名著十九世纪丹麦作家安徒生作品安徒生童话演播明君
现在他来到了森林中一块黏糊糊的空地
这儿又大又肥的水蛇在翻动着
露出它们淡黄色的奇丑的肚皮
在这块地中央
有一幢用死人的白骨砌成的房子
害得巫婆就正坐在那儿
用她的嘴喂一只癞蛤蟆
正如我们人用糖喂一只小金丝雀一样
她把那些奇丑的肥胖的水蛇叫做他的小鸡
同时让他们在他肥大的松软的胸口上爬来爬去
我知道你是来求什么的
海得 巫婆说
你是一个傻东西
呃 不过
我美丽的公主
我还是会让你达到你的目的
因为这件事将会给你一个悲惨的结局
你想要去掉你的鱼尾
生出两根支柱
好叫你像人类一样能够行路
你想要叫那个王子爱上你
使你能得到它
因而也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
这时
巫婆便可憎的大笑了一通
癞蛤蟆和水蛇都翻到地上来
在周围爬来爬去
你来的正是时候
巫婆说
明天太阳出来以后
我就没有办法帮助你了
只有等待一年再说
我可以煎一副药给你喝
你带着这副药
在太阳出来以前赶快游向陆地
你就坐在海滩上
把这副药吃掉
于是你的尾巴就可以分做两半
收缩成为人类所谓的漂亮腿了
可是
这是很痛的
这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砍进你的身体
凡是看到你的人
一定会说
你是他们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孩子
呃
你将仍旧会保持你像游泳似的步子
任何舞蹈家也不会跳的像你那样轻柔
不过
你的每一个步子将会使你觉得好像是在尖刀上行走
好像你的血在向外流
如果你能忍受得了这些痛苦的话
我就可以帮助你
我
我可以忍受
小人鱼用颤抖的声音说
这时
他想起了那个王子和他要获得一个不灭灵魂的志愿
可是要记住
巫婆说
你一旦获得了一个人的形体
你就再也不能变成人鱼了
你就再也不能走下水来
回到你姐姐或你爸爸的宫殿里来了
同时
假如你得不到那个王子的爱情
假如你不能使他为你而忘记自己的父母
全心全意的爱你
叫牧师来把你们的手放在一起结成夫妇的话
你就不会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了
在他跟别人结婚的头一天早晨
你的心就会裂碎
就会变成水上的泡沫
我不怕
小人鱼说
但他的脸像死一样惨白
但是
你还得给我酬劳
巫婆说
而且
我所要的
也并不是一件微小的东西
在海底的人们中
你的声音要算是最美丽的了
无疑的
你想用这声音去迷住它
可是
这个声音你得交给我
我必须得到你最好的东西
作为我的贵重药物的交换品
我得把我自己的血放进这药里
好使它尖锐的相依柄两面都快的刀子
不过
如果你把我的声音拿去了
小人鱼说
那么
我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呢
你还有美丽的身材呀
巫婆回答说
你还有轻盈的步子和富予表情的眼睛啊
有了这些东西
你就很容易迷住一个男人的心了
哦
你已经失掉了勇气吗
伸出你小小的舌头吧
我可以把它割下来
作为报酬
你也可以得到这副强烈的药剂了
好
就这样办吧
小人鱼说
巫婆于是就把药罐准备好
来煎这副富有魔力的药了
清洁是一件好事儿
他说
于是他用几条蛇打成一个结儿
用它们来擦洗这罐子
然后他把自己的胸口抓破
让他的黑血滴到罐子里去
要的蒸气奇形怪状的升到空中
看起来是怪吓人的
每隔一会儿
巫婆就加一点什么新的东西到药罐里去
当药主到滚开的时候
有一个像鳄鱼的哭声飘出来了
最后药算是煎好了
它的样子像非常清亮的水
拿去吧
巫婆说
于是她就把小人鱼的舌头割掉了
小人鱼现在成了一个哑巴
既不能唱歌也不能说话
当你穿过我的森林回去的时候
如果珊瑚虫捉住了你的话
巫婆说
你只需把这药水撒一滴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手臂和指头就会裂成碎片
像四边纷飞了
可是小人鱼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因为当珊瑚虫一看到这亮晶晶的药水在他的手里亮得像一颗闪耀的星星的时候
他们就在他面前惶恐的缩回去了
这样他很快就走过了森林
沼泽和鸡转的漩涡
他可以看到他父亲的宫殿了
那宽大的跳舞厅里的火把已经熄灭了
无疑的
里面的人已经入睡了
不过他不敢再去看他们
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哑巴
而且就要永远离开他们
他的心痛苦的似乎要裂成碎片
他偷偷的走进花园
从每个姐姐的花坛上摘下一朵花
对着皇宫用手指飞了一千个吻
然后他就浮出这深蓝色的海
当他看到那王子的宫殿的时候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他庄严的走上了大理石台阶月亮照的透明
非常美丽
小人鱼喝下那副强烈的药剂
他马上感觉到好像有一柄两面都快的刀子劈开了他纤细的身体
他马上晕了
倒下来
好像死去一样
当太阳照到海上的时候
他才醒过来
他感到一阵剧痛
这时有一位年轻貌美的王子正立在他的面前
他乌黑的眼珠正在望着他
弄得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这时他发现他的鱼尾已经没有了
而获得一双只有少女才有的最美丽的小小白腿
可是他没有穿衣服
所以他用他浓密的长头发来遮住自己的身体
王子问他是谁
怎样到这儿来的
他用他深蓝色的眼睛温柔而又悲哀的望着他
因为他现在已经不会讲话了
他挽着他的手
把他领进宫殿里去
正如那巫婆以前跟他讲过的一样
他觉得每一步都好像在锥子和利刃上行走
可是他情愿忍受着痛苦
他挽着王子的手臂
走起路来轻盈的像一个水泡
他和所有的人望着他这文雅轻盈的步子感到惊奇
现在他穿上了丝绸和细纱做的贵重衣服
他是宫里一个最美丽的人
然而他是一个哑巴
既不能唱歌
也不能讲话
漂亮的女奴隶穿着丝绸
带着金银饰物走上前来
为王子和她的父母唱着歌
有一个奴隶唱得最迷人
王子不禁鼓起掌来
对他发出微笑
这时小人鱼就感到一阵悲哀
他知道有个时候
他的歌声比那种歌声要美得多
他想
唉
只愿他知道
为了要和他在一起
我永远牺牲了我的声音
现在奴隶们跟着美妙的音乐跳起优雅的轻飘飘的舞来
这时
小人鱼就举起它一双美丽的白嫩的手
用脚尖站着
在地板上轻盈的跳着舞
从来还没有人这样舞过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衬托出他的美
他的眼珠比奴隶们的歌声更能打动人的心坎儿
大家都看得入了迷
特别是那位王子
他把他叫做他的孤儿
他不停的捂着
虽然每次当他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
他就像是在快利的刀上行走一样
王子说
他此后应该永远跟他在一起
因此
他就得到了许可
睡在他门外的一个天鹅绒的垫子上面
他叫人为他做了一套男子穿的衣服
好使他可以陪他骑着马同行
他们走过香气扑鼻的树林
绿色的树枝扫过他们的肩膀
鸟儿在新鲜的叶子后面唱着歌
他和王子爬上高山
虽然他纤细的脚已经流出血来
而且也叫大家都看见了
他仍然只是大笑
继续伴随着他
一直到他们看到云块在下面移动
像一群向遥远国家飞去的小鸟为止
在王子的宫殿里
夜里
大家都睡了以后
他就向那宽大的台阶走去
为了使他那双发烧的脚可以感到一点清凉
他就站进寒冷的海水里
这时
他不禁想起了住在海底的人们
有一天夜里
他的姐姐们手挽着手扶过来了
他们一面在水上游泳
一面唱出凄壮的歌
这时
他就向他们招手
他们认出了他
他们说
他曾经多么叫他们难过
这次以后
他们每天晚上都来看他
有一晚
他遥远的看到了多年不曾浮出海面的老祖母和戴着王冠的海王
他们对他伸出手来
但他们不像他的那些姐姐没有敢游进地面
王子一天比一天更爱他
他像爱一个亲热的好孩子那样爱他
但是他从来没有娶他为王后的思想
然而
他必须做他的妻子
否则他就不能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
而且会在他结婚的头一个早上就变成海上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