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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想离开这里
可谁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钟志成说完
推着驼石车朝着村中方向走去
张力拔腿前追
做事要从后方报警
钟志成转身抬腿蹬出
这动作一气呵成
罗彬堪堪止住呕吐
抬头就看见张丽被踹飞三四米
哐当落地
像是瞎子似的蜷在地上痉挛
村长走远
本身他想上前混个脸熟
因为吐错过了时机
罗彬退回屋内倒了一碗凉水喝
胃里舒服多了
路上
男人慢腾腾站起身
捂着肚子趔怯而又狼狈的走进山神庙
山神庙没有关门
高挑纤瘦
腰身盈盈一握的倩影站在山神像下边
秀发成束搭在背上
霎是好看
嘿 织女
罗彬不知道他的名字
索性在心里取了个代号
徐开国让我救人
他自己昨业却没有出现
这里边就充满了更多的蹊跷
忽然
泪之女转身
好巧不巧
他眺望自己这个方向
两人完成了一次相隔很远的对视
接着他走到另一侧的柱子旁倚靠着坐下
罗彬同人微缩
眼前立即闪回前几秒钟的画面
泪滞女孱弱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脸显得有些木然
她的唇微微在动
罗彬循着他的细微动作喃喃念出四个字
我能帮你
本来罗彬是坐在床沿上
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再度回溯先前的对视
心跳咚咚加快
鸡皮疙瘩蹭蹭直冒
这
这太诡异了吧
这女人是个外来者呀
对村子一无所知的外来者
甚至
甚至昨夜他们还死了一个同伴呢
罗彬疆记忆反复回溯了十几次
我没看错
泪之女的唇语分明就是我能帮你
脚步声在靠近
罗彬立即收起思绪
来人居然是顾娅
他提着个饭梯子驻足在门外小便
妈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你没事就太好了
快
快让妈看看
话语间
顾雅眼眶红红
仔仔细细打量罗宾
罗宾笑了笑
语气轻松
哎 妈
我会有什么事啊
我听村长的话呢
罗峰从后方走来
停在顾娅身旁
语气随和
我说过
小斌不会有事的
嗯
外来者死了一个
他视线落在水泥路上
路面血迹依旧
村长只是打扫走了尸身
没有清扫积雪
随知罗峰又扫过庙内
罗彬点点头
对的
司机没了
顾娅走至桌旁放下饭梯子
说
先吃饭吧
是你最爱吃的菜
嗯 好
罗彬刚过去坐下
顾娅端出了一大碗鸡蛋羹
一盘香气扑鼻的清炒土豆丝
罗彬的笑容僵硬
整张脸呆滞定格
上辈子
他最爱吃的也是鸡蛋羹和土豆丝
记得当时**妈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谁都忘了
谁都不认识了
可他没有乱走乱跑
而是待在农村家里养鸡种土豆
每天他都会给罗彬打电话
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给他做了鸡蛋羹炒土豆丝
可生活难哪
罗彬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都市打工
一天接电话的时间不多
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更屈指可数
瘫痪之后
父亲带他四处求医
母亲只能请旁人照料
终于有一天
母亲跑出家门说要去给儿子送饭
结果被大货车撞死
鸡蛋羹和土豆丝混杂着血浆洒了一地
罗彬哭了
眼泪淌进了嘴角
好苦好些
妈
她这一生充满悲痛
充满哽咽
顾娅慌了
赶紧擦拭罗彬的眼泪
妈在这儿呢
在呢
小斌你怎么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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