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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就这一句开场
真是惜字如金
底下的也都晓得陆云臣的脾气
起哄着让两人赶紧亲一个
归晓还在仔细研究陆延晨的那句话
他脸已经离得很近了
众目睽睽
归晓可不好意思
将头偏了偏
小声说
做个样子就行了
陆延晨向得来真的
这么多人
不要伸舌头算了
可不用
热吻吧
陆彦臣在整个一楼大堂的起哄声中
右手掌扣在他脑后
调整角度
升吻到底
归晓认命
炸开来的喝彩声冲撞着一切
仿佛能掀翻内膛
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放开归晓
两人视线相对着
久久难言
满足了众人的观赏愿望
婚宴顺利开启
归晓终于得了空
坐在主桌上
被孟小山和伴娘催促着吃了两口热菜
边吃边瞄身边已经将领带解下来丢到空椅子上的陆岩晨
他把女儿放到右大腿上
在小娃的指挥下
转着玻璃转盘去夹菜
每样都送到那小嘴巴里给他尝味道差不多了
陆晨
该敬酒了
孟小山小声提点
伴郎伴娘手里的酒都掺水的
大家心照不宣
你少喝点啊
喝一肚子掺水的酒也不舒服
让他们灌死海东算数
本来伴郎伴娘是要做主桌的
可海东和孟小山的关系终归特殊
他特地要求自己带着小女朋友改做了别桌
孟小山说话的这档口
他正一本正经的掏出海王金樽
往桌上一拍
今儿个谁管成哥先过我这关啊
兄弟们可悠着点
成哥那是婚宴办完就回市区了
老子可还在这住着呢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把我喝出胃出血也不好说是不是
有人说着不敢
有人说着
嗯 海东
要不是你结婚
怎么搞得比陈哥还惹不起啊
海东真情实感的来了句
陆晨结婚
那就是我结婚了呀
能有人帮着圆了年少的诺言
也是种结局
到中午
婚宴结束
喝醉的人都送去了楼上包房或是直接回家
归晓在孟小山办公室卸妆
将脸洗的干干净净的
陆彦臣抱着犯困的陆出阳走进来
放到床上
推到角落
那小手里还规规矩矩的捏着请柬
秦小南跟着进来
一双眼锁着妹妹
因为大家交代过
今天他的职责就是看着妹妹
寸步不离
小朋友特别喜欢陈晓赵归露这句话
因为陆元成告诉过他
他的名字出阳就等于陈晓
那是爸爸妈妈的名字
所以从他在请柬上一张张写这五个字时
小朋友就特有耐心的一张张拿过来
指着一遍遍的认字
陈晓在指自己鼻子说
出洋
陆晨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运动短裤
一如当初最早见着时的装束
洛言成的便装不多
照他的话来解释
因为不像军装那么有纪律约束
基地的制服也可以做便装
用途不大
买来浪费
现有的就够穿
所以家里的衣柜只披给他一个小格子
全是制服
便装不超过五套
这一套就挂在最右侧靠墙的位置
你故意的吧
归晓都没留意他是带着这身便装回来的
蹑手蹑脚的挪到他身后
这身衣服
我记得你四年前穿过
陆岩晨给秦晓南打了个眼色
带归晓离开
陆初阳本来就粘爸爸
见爸妈一道要走
翻滚着要下床
被秦小楠好言好语的劝着
一岁半的小女孩
手脚不知轻重
挣扎着啪的拍到秦晓楠右脸滴溜溜的眼神蹬时不动了
傻了
秦晓楠心疼的忙劝说
不怕不怕啊
哥哥不疼
来来来
这边再打一下
陆岩臣从孟小山那里弄了辆自行车
喝了酒不能开车
准备用这个待归晓重温旧路
镇上变化很大
两人争执了一下路线
听从了新娘子的要求
从原来市集的东北角骑进去
寻找曾险些被他掏空过的精品屋位置
再绕回到镇上的主路
找牛肉面摊位
找那个台球厅
那个二层楼的商场
两人在中学校门外张望
里头学生在补课
操场翻新了
大杨树还在
校门口的小卖铺不见了
堵上了厚厚的砖墙
白涂料掩盖住了所有痕迹
归小婷怅然的望着那墙
啊
我记得这小卖铺有两个门
一个对着校外
一个对着校内
你刚复读那阵
有一次我从校内的门走进去
正好你从校外那个门进来
乌尘
你知道吗
当时屋子里所有姑娘都在偷看你
我没有偷看
我是明着看的
陆彦臣人在树荫下
从裤兜里掏烟盒
一会儿要去加油站
那地方没法抽烟
这里先解决了
归晓说完
又去探头探脑的观赏校园
他划亮打火机
凑近烟头点着了
深吸了口
烟游走在肺腑之间
看差不多行了
过来转转
那里太晒
看他的脸颊都晒红了
归晓念念不舍
倒背手跑过小马路
走到他的身旁
邮局外
学校对面
他抽烟
归晓看着校门口守门的警卫
也不晓得两人是做什么的
看年纪吧
孩子应该不到念书的时候
可又猜不透
大夏天的正午时分
站在校门外能做什么
陆延臣将烟塞进嘴里
骑上车
载归晓去往他点名的地方
四年前两人重逢的加油站
路上没有遮阳避月的树荫
晒得归晓胳膊疼
五分钟的路程
自行车载着他拐入加油站
又没开车
他怕人家加油站工作人员以为两人有病
将自行车撑在阴凉里
让他等着进去买水
哎
你钱包里有钱吗
归小林在他进去前
赶着追了去
嗯 还有点儿
够花几天了
他回答
推门而入
归晓在后座上看他的身影
在玻璃门内往出掏钱包
掏了一张二十元的钞票
很快接过对方找零
一手拿了两瓶水出来
一瓶矿泉水
一瓶冰红茶
冰水顺瓶子落到水泥地上
他将冰红茶递给龟小后
拧开自己那瓶
仰头灌了两口
侯杰因为吞咽水的动作
微微上下滑动
龟小爷小口喝着饮料
忽然说
我再重新问你一次
陆岩臣眼垂下
看归晓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四年前在这里
他就是这么问的
身后
皮卡和小轿车先后拐进来
汽车尾气还是那么难闻
带着焦味
还有尘土
轿车司机跳下车
说着九二号
他在这嘈杂里安静的瞧归小的眉眼
他的脸
记得
化身灰
我都记得你
陆岩晨很慎重似的告诉归晓
听你的
这么多年
身边始终有你的影子
在内蒙的风里
北京的沙尘里
像是无处不在
可转身去找
又毫无踪迹
穿过蒙尘岁月
谁不曾后悔过
总会等到陈晓照向归来的路
谢谢你 陆晨
在我十三岁那年出现
也谢谢你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