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e0ef8738b07cc29a79adfe319075b33d.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四十一集
二十三年前
父亲花了三百块钱买回来了老娘
那时候的三百块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几乎是家里所有的积蓄
但是这也是相对来说
我还曾经说过
母亲在买回来的时候是个痴呆
但是当时父亲在给母亲买了一身新衣服回村的时候
半个村子的人都要流下口水来
由此可见
母亲是一个极其貌美端庄的一个人
像极了电视上民国时期的那种大家闺秀
但是每个人在垂涎我母亲美色
羡慕我父亲的时候
他们会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说
长的好看又咋地
那是个憨子
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
我考上大学的事儿
在方圆几个村子颇为励志
别人会说
你看看人家老娘是个傻子
孩子都能考上大学
我不憨不傻的孩子咋这么不争气呢
我说这么多
可以用一句诛心的话来总结
一个貌美但是是傻子的女人
在二十三年前的行情里
三百块不少了
真不少
我父亲年轻时候也颇为帅气
并不是娶不到老婆的那种人
那个年代
长相和勤劳是评判男人的唯一标准
女孩子还没有那么现实
偏偏的
长相和勤奋父亲都有
所以在当时
也是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的父亲林语堂
你什么女人找不到
偏偏找了个傻子
还花了三百块
母亲的美貌不止值三百
却因为她是一个傻子
所以才只能是三百
我一直这么想
从小到大
我有很多次的思考这个问题
假如母亲不傻
冲着她的长相和性格
父亲当时是绝对买不起的
可是我的设想在此时变成了现实
我发现我还是无法解答这个题目
一个不傻而且貌美的女神
为什么三百块就被父亲买回了家
二十三年前
民风还比较淳朴
但是我也听说过当时有买卖人口的现象发生
可是现在我看母亲不仅不傻
而且还颇为智慧
如果她是在当时被人贩子拐卖
迫不得已的来到了我们村
那么二十多年了
她为什么可以这么安静
并且任凭大家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为自己是傻子而从未出声辩迁
我忽然发现
我们家里最大的谜团不是二叔
而是我老娘
一个只知道是被三百块买来
却不知道她的过去她这样一个人
又是为什么可以在林家庄装疯卖傻二十多年呢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
感觉异常的冰冷
二叔我看不到
不知道敢不敢相信
这无所谓
他是一个外来人
不管怎么样
融入我的生活都还需要时间
可是母亲
呢一个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
忽然颠覆了我对她所有的印象
我林小凡在此时忽然发现
我竟然不认识自己的老娘了
但是这是自己的老娘
她能忽然变的正常
我也高兴
所以我不想听胖子说她的问题
怎么说呢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自欺欺人
苏苏
去看看我二叔
我对胖子说
胖子是个七窍玲珑心
他在我捂住他嘴巴的时候就知道我在此时做出的选择
看了我一眼
没有说什么
我们两个一起出了门
直奔打谷场
去看我二叔
他再一次去做什么
我们还没有到打库场
就看到二叔蹒跚的身影走了过来
他看到我们
直接沉声说
走 回去
说完这句话
他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
此刻胖子抬头看到天上的两轮明月渐渐的合二为一
也舒了一口气
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到胖子的表情
我整个人也轻松了下来
终于要完事儿了么
我们搀着二叔回了家
到家里的时候
看到了我奶奶
她被林小妖给搀着
红着眼睛
目光呆滞
这么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让这个本来就非常泼辣的老人哭干了眼泪
奶奶本来是对二叔无感的人
平时只是默认他在这个家的存在
但是却从未跟他说过话
此时看到被我和胖子抬回来的二叔
奶奶说
小凡
你二叔他只是晕过去了
不会有事的
我红着眼睛对奶奶说
一夜之间
我家里躺下了两个男人
这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一场灾难
此时家里的人看似忙碌
却根本就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玩意儿
假如是寻常的病人晕倒
那肯定是抓紧时间送去医院
可是这样的情况
我们连他们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
又怎么对症下药
父亲是不能惊动的
二叔的晕倒又要何时才能醒来
天色不早了
该睡就去睡
天塌了
咱们老林家抗的住
奶奶在这个时候却忽然发话
根本就容不得别人质疑
我不想忤逆这个现在故作坚强老人的意图
虽然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了
我们还是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躺在我身边气若游丝的二叔和隔壁命悬一线的父亲
我这个村民眼中的大学生彻底的慌了神
不知不觉之中
抱着脑袋竟然睡着了
这一夜
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爷爷跪在我家门口
任天我怎么跟他说话
他都不抬头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青白相间的寿衣
跪在门口
轻轻的抽泣
当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
睁看眼
刚好看到二叔睁着眼在看我
我说
二叔
你什么时候醒了
就刚才
二叔直起了身
一下子我就沉默了下来
我有千言万语想要问
却无法在二叔最虚弱的时候张高
小凡
我知道你肯定对我有很多的疑惑
我也的确有很多事瞒着你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但是有一句话
我从未想过害林家
你爷爷的死
是与我有关
但绝非我所愿
二叔缓缓的说
没事
您先养好身子
我听他这么说
只感觉深深的无奈
其实
昨天晚上
你爸他是必死之局
他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
二叔说
二叔
现在我不想说这个
我现在最后悔的是
为什么我当初不听爷爷的劝告
为什么没有搬出林家庄
如果早走了
你和我爸就都不会有事儿
我低声说道
躲不掉的
这是债
总是要还的
二叔幽幽的对我说
这是债
这是天意
这是命
这三句话
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让人失落的话
毕竟像毛太祖那样
可以说出与天斗地斗人斗其乐无穷的荡气回肠
二叔的醒来
绝对是让大家舒出一口气的事儿
虽然二叔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
跟大家的关系并不好
但是起码大家也是把他当成一家人的
他出了问题
大家也一直都在担心
今天早上
吴妙德已经惯例的早起起来做早饭
等他们叫我们出来吃饭
家里已经陆续的来了人
林三水这一早就来了
跟胖子一起站在门口
不敢进门
胖子还在愧疚自己昨晚的落荒而逃
而林三水对我家的情绪颇为纠结
一是吴妙可在
而他作为村长
昨天晚上就该来的
可是他没有
小凡
你爸爸他没事吧
林三水看到我
愧疚的说
情况还不明确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我说
要不要送医院去检查检查
我们不说
医生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出事的
不是吗
林三水说
再看看吧
现在我更相信刘先生和我二叔
我对他说
又寒暄了一会儿
他们两个都没有进家门
而在他们走后
村民们陆续上门
有的人提来一只母鸡
有的人拿来一篮子鸡蛋
这是村民们表示慰问的最高礼节
他们都表示要看一看我爸爸
问我情况怎么样
我无法回答什么
只能说
现在情况还不明了
我也不知道
忙完这一切的说不上应酬的应酬
已经是周午了
我奶奶本来已经病的很是严重
现在她却坐在堂屋
林小妖站在她的旁边
像是古代的丫鬟一样
奶奶被这么一搞
倒是有点老太君坐镇大观园的感觉
包括九两在内
都在奶奶的面前都格外的安静
小凡
去看看**
我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在我们家装疯卖傻了这么多年
但是总归是**早上都没有出来了
午饭也不吃
奶奶坐在那里对我发号施令说
我想想也是
以前母亲也偶尔会上饭桌吃饭
但是大多时候都是父亲都是端着饭饭进房间给她吃
从昨天晚上父亲被抬回来之后
母亲她一天都没有出过房间门了
我走过去
敲了敲门
轻声的叫了一句
妈
没有人回答我
如果是以前我还可以接受这样的一个母亲
她回答我才算是奇怪了
可是现在我却很不习惯
母亲已经不再装傻
为什么还会不理我呢
我轻轻的用力推了一下门
却发现门在里面被顶上了
我心里一沉
顿时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老娘不会在我父亲昨天晚上不行了之后
想不开做了什么事吧
我虽然现在对母亲满是疑问
却从未怀疑过她和父亲的感情
昨晚的贵妃醉酒
他们彼此看向对方的眼神
足以证明他们彼此真心相爱
不好
门静上了
我对着院子叫了一声
撞开
奶奶的脸色一变
直接就对我叫道
这时候二叔也听到我的叫声
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我看向他
想听一下他的意见
毕竟昨天晚上他说了
如果惊醒了我父亲
那他就绝对的没救了
而现在撞文就绝不可避免的会发出声音
二叔走了过来
看到我看他
做了一件让我羞愧难当的事
他只是慢悠悠的走到窗户边儿
从裂掉的窗户处往里面看
慌乱了
我慌乱了
连最基本的智商都没有了
我赶紧走了过去
伸出了脑袋
看到了房间里的场墙
床头前摆满了红烛
一根一根全部燃烧着
父亲安静的躺在床上
母亲就躺在他的身边
妈
我对着房间里叫了一声
躺在那里的母亲一动不动
这下我彻底的慌了
刚才我是以为他故意不理我
现在才可以确定
她是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
我直接跑到门口
也不管能不能惊动父亲的事儿
在我的世界里
父亲和母亲同样重要
门本身就已经非常的老旧
被我几下就给撞开
妈 您没事吧
我直接奔到床上
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我直接吓的一个后退
蹲坐在地上
二叔也走了进来
我被刚才吓的大叫了一声
院子里的人听到我的叫声
也一股脑的冲了进来
他们长大了嘴巴想要问我发生什么事儿
可是看到床上的老娘的时候
却都闭上了嘴
奶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在家里蒙受灾难的时候
这个没文化
在爷爷去世之后其实已经跨掉的女人选择了坚强
可是这个时候看到床上的我老娘
强装的坚强不够用了
这个诡异的情况彻底的击垮了这个老臣
病床上的躺在我父亲旁边的老娘
她身上穿着昨晚的花旦戏服
脸上画着花旦妆
头戴凤冠霞帔
可是她是一个纸人
苍白的脸
再美的装扮到了一张纸人的脸上
都会显得格外的诡异恐怖
几个女人都齐齐的去救晕倒的我的奶奶
二叔则在这个时候关上了房间的门
这里发生的一切的事情
任何人都不准说出去一个字
不然
死
二叔脸上挂着冷厉的表情
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我此刻呆坐在地上
心中五味杂陈
已经不能形容
只能说是翻江倒海
林小凡
现在最重要的是送奶奶去医院
九两红着眼睛叫道
我这才一个轱辘爬起来
现在的我如同一个极线木一般
你叫我去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切只是我身体的自然反应而已
跟大脑无关
我扛起了奶奶
直接冲出了大门
九两跑在前面
打开车门
汽车一路狂奔
直接进了镇上
因为九两身份的原因
到了医院省略了太多可以省略的繁琐手续
奶奶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直到林小妖和吴妙可在之后
赶到了医院
林小妖把我的头摁在她的胸脯之上
像是安慰一个孩子一样的说道
小凡哥
要坚强
不管发生什么事
小妖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我这才宛若从今天发生的事儿之中醒来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种种在我的脑海中飞驰掠过
如同梦境
我在也抑制不住
竟然哭了出来
父亲在交给我那支烟枪的时候
曾经对我说过
以后我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
父亲在昨晚上对我说
男子汉大丈夫
流血总比流泪强
我在昨天晚上真正的认识了老娘之后
不管我的心里多么的疑惑
可是我却不能欺骗自己
隐藏自己的欣喜
我没有因为从小缺少母爱而消沉
性格扭曲
但是不代表我不渴望
在我终于可以得到一个正常家庭的时候
我的父亲现在奄奄一息
我的母亲在今天变成了一个纸人
没有一个时候
我像现在一样渴望无与伦比的力量
我林小凡二十多年过的浑浑噩噩
却在我的家庭
我的家人蒙受了灾难的时候
无能为力
只能泣不成声
宿命债
如果我拥有了足够的力量
我还惧怕这些
同时
我也在迫切的想要知道
这他娘的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中国人口十多亿
全球有六十多亿的人类
可是却偏偏为什么这么诡异而匪夷所思的事儿会发生在洛阳十里铺普通的林家庄里更普通不过的我家身上
我家从我爷爷到现在
三代人
不说绝对的善人
但是我自认为从未做过什么愧对良心的事儿
如果真的是天意
老天为何如此的不长眼
我所有的不解
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无奈的愤怒
似乎都变成了泪水
一股脑的全部都擦拭在了林小妖的身上
等我抬起头
三个女人都在看着我
没有因为我此时的无能而鄙视
那是发自内心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