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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什喜欢你第一百四十五集
他是真的想去赴约的
甚至他知道过不了多久就是她的生日
他怕到时候他没有机会见到她
还特意买了一条水晶项链
可他终究没能赴的了约
那条项链也终究没能送出去
因为他在和她约定好的第二天早上就住院了
他父亲拿着铁棍打他母亲的时候
他护了一下他的母亲
棍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当场昏迷
等他醒来后
已是两天之后了
早已过了他和她约好的时间
他的受伤让母亲和父亲有了短暂的融洽相处
可也就是那么一两个小时
他们又吵了起来
他躺在病床上
听着两个人用尽最难听的话去伤害对方
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扯了被子蒙上脑袋
在一片黑暗中听着母亲的争吵
想到了他
也想到了他和她
爱情开始的时候总是美好的
可爱情终究是会变得
等到变得那一天
爱情就是丑陋的
他和她现在是很美好
可是将来
他和她或许会像他的父母一样糟糕
与其等到将来在痛苦中受尽折磨
不如趁着谁都没陷进去
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
更何况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山河梦
高考志愿出来的前一天
他在纸上写了无数遍小做爱和山河梦
最后
他舍弃了她
选择了他的山河梦
若不是后来在他临去部队之前见了她一面
若不是那一天蒋芊芊为难她
他怒火难耐的站出来帮她出了头
若不是那一天他带她回了家
他父亲打她时她冲过来护着他
若不是那一晚他和她躺在草坪上说了那么多真心的话
他和她或许在他第一次爽约她时就断了联系了
不见她的时候想念
见了她的时候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真的很想走的干净利索
他看得出来
小姑娘对他也有一些意思
他知道进了部队
代表着他把命运交付给了这个国家
他不想拖累她
也不想毁了她的青春
所以那一晚他送她回家时
做了一个决定
他主动给她道了歉
他主动提出约她去看电影
他还给了她电话号码
只有他知道
他做这些事儿
不是真的想要和她开始
而是想要和她结束
因为电话号码他给的是假的
约好的看电影
他就没打算去
与其说他是在斩断她对他的那点感情
不如说他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第二次约看电影的那天
他其实是去了
只是他没有露面
他从不知道自己狠起来竟然那般的狠绝
他远远地打着伞
看着她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固执的等着他不肯离开
看着她像是一个疯子一般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拨给她
他和她隔了那么远
有车声
有风声
还有雨声
可他仿佛就像是听见了她的哭声一般
一下一下的环绕在他的耳边
他强迫自己冷静
再冷静
他也真的足够冷静
一直到夜幕降临
一直到灯火阑珊
他始终都没迈步出现到她跟前
直到他离开了
他都没有离开
他心想
她这下是真的死心了吧
他也该死心了
可他不顾顾老先生的挽留
执意进了部队后
才知道
那不是死心的开始
而是痛苦的开端
他开始没日没夜的想她盯着烈日站军姿站到头昏眼花的时候想围着操场跑三十圈
跑到全身脱力的时候想
晚上
舍友沉沉大睡
而他只能睁眼到天明
因为他不敢睡
他一闭上眼睛就跟魔怔了一般
频繁的梦见她蹲在大雨里哭泣的画面
刚入伍的新兵训练量本来就大
他这般夜不成眠着实成了一回事
他看过医生
医生也束手无策
最后他只能靠着大量的药物来维持基本的睡眠
洁白安静的病床上
沉睡的顾余生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痛苦
额头上冒起了一层一层的冷汗
身体也跟着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
顾老先生看到这一幕急坏了
立刻扑到床前开始喊顾余生
余生
余生
余生
喊了不知道多少句
睡了足足一天一夜的顾余生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可能是沉睡太久的缘故
也可能是梦做得太久的缘故
顾余生有些茫然
睁着天花板看了许久
直到又听见爷爷的喊声
他才动了动眼珠子
声音有些沙哑的喊了句
然后挣扎着坐起了身
窗外一片漆黑
隐约的有着车子的鸣笛声时不时的传来
顾余生没理会爷爷的问东问西
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灯看了许久
才明白过来
他睡着的时候
脑海里浮现的那些往事不是梦境
而是被他遗忘了的往日时光
因为记忆的回来
顾余生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年少时光里
停芷爱穿着校服在校园里走过的青涩模样
秦芷爱坐在网吧里盯着电脑不顾形象哈哈大笑的模样
秦芷爱捧着一本小台言坐在阳光明媚的午后教室里
嚼着口香糖看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秦芷爱被他三言两语噎的说不出来话
脸红扑扑的模样
秦芷爱蹲在大雨里
握着两张电影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原来
他曾
曾和一个女孩靠的那般近
见到一个伸手
他就可以将她拉入怀中
走进她的世界
可他最后不但没有伸手拉她
反而还推了她一把
睡梦里想到那些往事
虽痛
但还是有些置身之外
可醒来将梦里浮现的那些点点滴滴再在大脑里过滤一遍时
才发现那道疼不弱于剥皮抽筋
难怪他第一眼看到小麻烦
就觉得她眼睛漂亮而又勾人
难怪他在险些被车撞
小麻烦推开他时
喊的那声顾余生那么的熟悉
难怪他在陆半城一语点醒他对小麻烦的感情时
他犹豫着继续还是放弃的那一刻
觉得心底浮现出的那股撕心裂肺的疼那么的熟悉
原来
他不是因为秦芷爱的眼睛像小麻烦
才对秦芷爱克制不住的动了心
而是因为秦芷爱早就是他心爱的姑娘
他才会对像她眼睛的小麻烦动了情
那些年
他的确是忘记了她
可他骨血深处却始终住着她
所以他在见了小麻烦后
才会被她不断地影响
不断地左右
兜了这么长的一个圈子
他才明白
他对秦芷爱的感情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而他对小麻烦的感情
却是因为她
顾余生放在被子上的手
微微有些发颤
他的眉骨时不时的蹙一下
情绪涌动的太厉害
他发颤的指尖开始用力的去抓被褥
因为用力
他手背上插的吊针血液有些逆流
余生 余生
顾老先生摇了摇顾余生的胳膊
看到输液管里的血回流的越来越多
急急忙忙的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一会儿
医生和护士急匆匆的赶来
病房里响起的脚步声惊扰了顾余生
他转了转眼珠子
看似略略的扫了一屋子的人
实则谁的面孔也没看清
下一秒就抬起手
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掀开被子跳下床
胡乱的穿了拖鞋
连身上的病服都没换
直接找了手机握在手里
不顾爷爷和其他人的呼喊和阻拦
头也不回地奔出病房
医院门口恰好停了两辆出租车
顾余生随手拉开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钻了进去
丢了停芷爱家的住址
就催促着出租车师傅快点出发
到秦芷爱小区门口附近时
顾余生透过车窗看到了一家商店
他上出租车停了下来
用手机付了车费
下车去商店里一盒烟一直打火机
一边拆烟盒点烟
一边迈步冲着秦芷爱所在的住宅楼走去
还没到她住的楼前
就看到了她屋里亮着的灯光
暖黄色的
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从醒来到现在
一直都起伏波动个不停的心
心跳速度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体内翻滚的血液也变得平和了下来
顾余生一面不紧不慢的抽着烟
一面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
直到站在她楼下
他才停下了步伐
他倚着一盏路灯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的窗口
没有上楼
他想到他入伍的头一天
去过她家楼下
就跟现在一般
倚着一棵树
盯着她的窗口看
那一晚
他一直都在期盼着她能到窗前来
不管是因为什么
只要来站一站
让他远远地看她一眼
他就能走的无憾了
可那晚
他静站了一整夜
抽了好几盒烟
她都没出现
第二天清晨
他顶着干涩发疼到说不出话的嗓子
登上了入伍的飞机
那一别
他本是抱着一生再不相见的心情走的
可到了部队后
他才明白
他有多高估了自己
也多低估了她对他的影响力
他那么那么强烈的想她
想到每一个夜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可他除了想她
还能怎么办
是他自己舍弃她的
总不能因为他反悔了
就再次回去招惹她吧
做人
总是要要点脸的
若不是有一天上网和吴昊视频聊天的时候
无意之间从吴昊半路接许温暖的电话里知道许温暖在跟吴昊有些小难过的说起小爱哭了
怕是他也不会动想要跟她写信的心思
尽管只是一封匿名信
没人知道
他却是反复挣扎了多久
才终于做出的那个决定
信寄出后
就有了盼头
收到她回信的那一晚
他睡了她入伍后最安稳的一觉
那一封一封她的回信
是他那些年里
唯一仅有的属于她的东西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
那些信是他的生命
他的全部
和她信件来往了大概三年
那会儿
她已经上大学了
而他也已经从新兵变成了老兵
开始执行一些生死任务
那会儿地震
死伤无数
他们队临时被指派过去救援
没有人知道
在救援之前
他是回过一趟北京的
那是他离开后
第一次回北京
因为他还是和吴昊打电话的时候
听吴昊随口提起的
因为他话少
两个人打着打着电话
总会突然没了话题
所以一直都是吴昊找话题
他大概也是忽然想到了
就顺口问了他一句
生哥
你还记得小爱吗
电话这端的他情绪早已**
可开口的语气很平静
记得 顿了顿
他又问
怎么了
我听暖暖说
小小估叫飞黄腾达了
大学里某高干子弟现在追她追的可火热了
还送了她一台刚出的新款笔记本电脑
好几万呢
那么漂亮的姑娘有人追多正常
只是心底还是有些酸涩
直到吴昊说
我听暖暖说
小友和那个男的好像有戏
前天一起吃晚饭了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刀似得
疼得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时的感觉
他一声不肯的挂了吴昊的电话
捏着手机傻站了许久
就跑去给上层打了个报告
不管不顾的回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