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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捭阖古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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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秦齐的话
燕一往似是想起了什么
恨道
明白了
寡人明白了
一定是那个恶女人干的
秦齐
毛宁互看一眼
没再说话
一往所言的恶女人
是正宫田氏夫人
也即田因齐的次女
公子哙的生母
一王及大位
封太后而不封王后
众臣莫不惊讶
几番劝谏册立田氏夫人为后
皆遭否决
后来众臣渐渐明白
此位早被大王承诺给尚未聘娶的秦国公主了
齐王此番震怒田烈
想必是田夫人搬来的援兵
压他丰厚呢
然而这些毕竟是王室内事
作为外臣
二人不便多说
移王稍会儿闷气转对秦齐
兵来将挡
爱卿是大司马
可有御敌之计啊
秦齐拱手
回禀大王
能敌田忌者
唯有子之将军
这
以往皱下眉头
不耐烦的摆手
看向祭酒雪虎符
调子之将军
指令子之及三万纵军撤军回国
进驻河间
沿河水歇防
又转向秦齐
大司马亲切传旨
要他尽速撤军
寡人这边与秦结亲
那边他却加兵征伐
这岂不成为天下笑柄吗
臣 遵旨
公子哙单车直持东宫
姬哙虽然继承大统
但其夫人田氏亦即公子哙的生母仍在东宫
暂住东宫是
熟门熟路
姬哙三步并作两步进宫拜见母亲田氏夫人
自姬哙出使列国
迄今已两年
母子重逢
悲喜自不待言
相拥而泣
忽有一时
公子哙止住泪水
仰头问道
母后
祖公的灵堂设于何处
孩儿这就守灵去
哙儿
田夫人抹却泪水
声音缓缓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
你的先祖宗是因何薨天吗
公子哙大是惶惑
怔怔的盯住母亲
许久点头
是被人谋杀的
谁
公子哙声音发颤
几乎是脱口而出
就是你的那个父王
是父
是君
公子哙如五雷轰顶
两眼呆滞
不可置信的盯住母亲
许久蹦出一声干嚎
不 哼
这不可能
用的是这个
田夫人缓缓拉开一道抽屉
摸出一只小瓶子来
此物与寻常香料唯有两样
它叫迷香
也叫断魂香
出自高仪巫师
是由六种剧毒动物和六种剧毒植物的毒液
外加六种不同香精
经过六十日
六十道精密工序密配而成
为得到它
你的父王不惜血本
还有
此香无需点燃
只需轻轻拧开这个小塞子
就会冒出一股奇香
只要嗅到气息
任谁也扛不过三息
田夫人的语气不急不缓
似在陈述一桩寻常往事
公子哙听得毛骨悚然
全身颤栗
母 幕后
不要叫我母后
我不是母后
还有
你也不可能成为太子
因为你的父王已经承诺秦人
欲立一个尚未过门的女子为后
再立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为太子
公子哙目光呆滞
显然仍旧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田夫人提高声音
哙儿
母 母亲
公子哙打个激
正目光征询
您还想知道何事
母亲
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公子哙小声问道
你想问的是这香吗
田夫人似是看透他的疑团
淡淡应道
没有别的
是母亲自幼好奇
尤其是对你父王
凡他举手投足
母亲都感兴趣
所以无论他做什么
都不可能逃过母亲的眼睛
公子哙呆呆的盯住母亲
似是不认识她
田夫人转过话题
不说这个了
我们娘俩
还有大事要做呢
她盯住公子哙的眼睛
哙儿
这次母亲可是全都豁出去了
只为你一人
为我
是的
田夫人点点头
你祖公看不上你父王
有心把燕国交付与你
是你父王得知此事
舍不得那个位子
提前下手了
这不可能
公子哙急道
可能与不可能
我不想多讲
你可去问你的小祖母
她应该知情
田夫人的目光缓缓落在瓶子上
快啊
不说这些了
我想说的是
你父王是如何待你祖公的
母亲
也将如何待他
公子哙惊出一身冷汗
扑通跪地
死死抱住田夫人的腿
泣道
母亲
使不得呀
万万使不得呀
母亲
哙儿
田夫人的声音陡然严厉
母亲
公子哙猛地起身
退后两步
忽的拔出宝剑
直盯住她
声泪俱下
母亲 您
您一定要这么做
哙儿这就
这就死在您跟前
快儿
铁夫人震惊
快
快把剑放下
你答应我
我
公子哙举起宝剑
横在脖颈上
母亲
你别逼我
我答应你
把瓶子给我
哙儿
给我
田夫人颤手递过瓶子
公子哙接过
飞步跑到宫外
打开塞子
用力扔进荷花池中
又反身回来
在田夫人跟前跪下
哽咽道
母亲
父亲错了
我们不能再错
哙儿不要王位
哙儿也不要做太子
哙儿什么都不要
只要母亲平平安安
只要
只要燕国平平安安
只要天下平平安安
母亲
哙儿傻呀
傻呀
你
你怎么这么傻呀
铁夫人搂住公子哙
泣不成声
一日晨起
公子哙别过母亲
敬至明光宫拜见翼王
公子哙为召而回
燕翼王暗吃一惊
哎你不是在洛阳吗
怎么就回来了
儿臣得知祖公薨天
连夜赶回
你祖公薨天之事
寡人尚未赴告列国
你远在中原
何以知情
说
是不是你母亲召你回来的
一王叮嘱他
目光阴冷
是母亲召儿世回来的
公子哙如实回道
几时回的
昨晚
昨晚回来为何不来觐见
是不是会你母亲去了
是
哼
翼王冷笑一声
寡人正告你
从接着始
不许再见那个恶女人
公子哙漠然
泪水流出
翼王从几案上摸出齐国檄书
啪的又甩在几案上
寡人斥你不服
你看看这个
公子哙似是没有听见
蓦然叩地
演翼王拿起檄文
在几案上敲得啪啪作响
你不想看也罢
寡人这就明白告诉你
你的母亲
身为寡人命妇
却吃里扒外
出卖寡人
在内不守职分
扰乱后宫
在外招引其寇
毁我疆土
堪称国贼
你若依旧认寡人为父
他
就离他远点儿
公子哙泣不成声
听到这声悲泣
一王似也觉得过了
长叹一声
放缓语气
哙儿
起来吧
父王也是气急
抓他
骂他几声
出口恶气
无论如何
她也是你的母亲
只是
哎
他这人实在可恶
你祖公封天
寡人新诚
举国皆在治丧
他却不顾一切力逼寡人封他为后
寡人不封
他就恼羞成怒
向齐人搬兵
齐人是谁呀
齐人
是我燕国大敌
梦中也想占我大燕沃土
再说
不是寡人不封的
是
嗯
他也不端盆清水照一照
就他那点德行
配当国后
配母仪天下吗
父王
公子快听不下去了
转过话题
齐人出兵之事
儿臣去退
不用了
一王语气转冷
兵来将挡
寡人自有御敌之策
你歇息去吧
儿臣
好了
你告退吧
既然回来了
那就好好待着
莫给寡人惹是生非
儿臣告退
公子快在悲怏怏退出
北风瑟瑟
天空灰蒙
甘棠宫外
几只乌鸦在几株落光叶子的大树上相互追逐
呱呱的叫声不时传入宫内
压迫着一根根紧张的神经
姬雪坐在毛毯上纹丝不动
春梅跪在她的身后
拿梳子细心的梳理她松散开去的乌发
十几个宫女儿
六名内侍神情紧张的候立于此
二十余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跪服于地的老宫正
除春梅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的动作之外
空气凝滞
姬雪摆摆手
春梅止住他
还说些什么
姬雪望向宫正
内在 嗨 说
宫正微微打颤
大王旨意
若是太后执意不化
甘棠宫所有生灵皆需陪殉
娄姨也不得免
尽管他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在场的人还是都听到了
震撼了
你怎么想
姬雪淡淡问道
老奴愿从夫人
随夫人侍奉先君
宫正叩服于地
姬雪点头
抬眼扫向众人
你们呢
扑通
扑通一阵响动
众宫女内侍尽皆跪下
无人应声
一阵长长的沉默过后
姬雪轻叹一声
都起来吧
没有一个人起来
相反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
我们愿从夫人
侍奉先君
你们可都想清楚了
回禀夫人
想清楚了
本宫谢谢你们
姬雪闭上眼去
任两行泪水缓缓流出
许久
轻轻扬手
外面去吧
本宫这儿想安静一会儿
众人起身
落意退出
姬雪问春梅道
梅儿
少将军出宫这有多少日了
二十八日
姬雪转向宫正
宫中还有何事
听说大公子回来了
知道了
去吧
宫正退出
姬雪吩咐春梅
赵子快来
莫让他人看见黄昏时分
春梅与工人打扮的公子哙打后花园的一道偏门溜进甘棠宫
直入内室
祖夫人
公子哙哭拜于地
迫在眉睫的局势
容不得二人叙旧
姬雪开门见山
哙儿
燕国又有大难了
你回来的正好
祖夫人问你
此番从中原返回
路上共走几日
孙儿昼夜兼程
共走一十二日
如此说来
苏子不日就该到了
姬雪的眼中闪出亮光
苏子能来
那太好了
公子哙脸上现出喜色
他会来的
哙儿
本宫正要问你一事
你需如实回答
公子哙点头
姬雪逼视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你想执掌燕柄吗
我
祖
祖夫人 我 我
公子哙未料此问
惊慌失措
语不成句
哙儿
你只回答想
还是不想
这 这
这如何能成
能成
姬雪一字一顿
因为那个殿下
不配坐在你先祖公的大位上
想到母亲此前所言
公子哙脸上一阵发烫
翼王
毕竟是公子哙的生父
姬雪似是已经看出他的心思
便和盘托出底情
哙儿
这不是本宫之意
是你先祖公的遗愿
你先祖公早已有意将燕国隔代托付于你
让你随苏子出使列国
也是在刻意历练你
这两年
你不在朝中
先祖公也有其他顾忌
未能顾及此事
会盟回来
你先祖公真正铁心了
正欲下旨召你回来
禅位于你
可惜
迟了一步
姬雪的话
无疑坐实了田氏所言
公子哙的心
咚咚直跳
姬雪似是看透了他的内心
哙儿
殿下是何德性
该见的
你都看见了
该听的
你也都听见了
本宫不想多说
本宫想说的是
你执掌燕柄
不是为你
也不是为你母亲
更不是为祖夫人
而是为燕国
公子哙咬会嘴唇
抬头望向姬雪
谢祖公祖夫人器重
可木已成舟
宫内宫外
皆在父王手里
这
我们还有机会
你先祖公离奇薨天
虽身侍从
至今下落不明
朝野皆疑
殿下一手遮天是暂时的
只要苏子
子之将军回朝
我们就有可事之事
殿下既已封本宫为太后
本宫就要好好利用这个名分
上朝要求前去太庙查验先君薨因
一旦本宫闹起来
必会惊动朝野
殿下想捂也捂不住
只要查出真相
一切就会大白于天下
听到薨因二字
公子哙眼前浮出母亲所讲的迷香
看到祖夫人如此吃力的去查明真相
公子哙心里一阵酸楚
正欲脱口说出那只被他扔进水里的小瓶子
内中却泛起一阵剧痛
嘴唇动了几动
硬是把窜到喉头的话强咽下去了
姬雪却不曾留意她的细微变化
抬头问道
见过你的母
夫人了吗
见过了
公子哙喃声应道
你可与她商议
她会帮你的
她
她被父王软禁了
哦
姬雪吃了一惊
为什么说他出卖燕国
因骑兵犯境
姬雪凝神冥思许久
断然说道
哙儿
你不能待在这儿
事不宜迟
你需马上出宫
到子之将军那儿
孙儿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