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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概的一年
呃 那个时候
大概是在八六年
八七
八七年级啊
天天就在家里头写东西啊
写个牛逼出来
穿一个
穿一个大棉袄啊
这那吃饭就拿一个什么
嗯 一个 一个锅
吃完了这个
这个锅就扔在地上
就这种
那时候
因为开始发表了嘛
然后已经开始
对对
我记得会开始发表以后
在
在萌芽发表就
对发们 对
在萌芽发表好几个
在上海文学院发了
正式要去杀入文坛坛时候
是的 是的 是的
那么
结果后来有一天出门
我就看到一本世界文学
一翻开
就上面写
越南文学撰号
我
我心里就一愣
阿宝十岁
邻居贝蒂六岁
两个人从假三层爬上屋顶
瓦片温热
眼里是半个卢弯区
贝蒂拉紧阿宝
小身体靠近
头发飞舞
东南风一近
听见黄浦江船鸣云浩宽广的嗡嗡声抚慰少年人的胸怀
我就注意到这个感觉了
我说
为什么我看到越南文学
我就会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失望的那种感觉
嗯
就是实际上
这个实际上已经有了
对对
欧美的然或法国小说撰号
或者说是什么什么英国小说撰号
那就来劲了
就是越南文学撰号
我一下就
哎 嗯
实际这是一种反思
我就觉得
我们中国作家实际就像英国
英美人可能看到中国作家撰号
中国小说撰号
大概是一样的道理吧
嗯
啊
当时我就这么想的
我好像一下就放下了
那么
后来就和朋友喝酒啊
有事没事都聚一下
吃个饭
对不对
甚至于我有一次吃饭吃到饭店出来
天 天蒙蒙亮
真的是挺好玩
现在想起来
阿宝对贝蒂说
乖呢 下去吧
绍兴阿婆讲了
不许爬屋顶
贝蒂拉近阿宝说
让我再看看吧
绍兴阿婆最坏
阿宝说 嗯
贝蒂说
我乖吧
阿宝摸摸贝蒂的头说
下去吧
去弹琴
贝蒂说
晓得了
这一段对话
是阿宝永远的记忆
我不知
知道你一开始写小说候
后来
中间这么长时间不写了
就按照我正常的想
我觉得中间还是会有一段很难熬的时候
所以
繁华会一写写那么差
嗯 就是说
我自己都无意识的
这是完全无意识
完全是昏睡的啊
就是说
我这种写繁华之前
我是根本没有意识到
哎呀
夜留下一片寂寞
我写繁华
就是路上遇到一个
一个美女嘛
冬天的时候
黄昏的时候
就过去的美女在摆摊
嗯
我一下子就是
哎呀
想到好多好多事情
那七十年代
这么一个美女
现在像老太太一样
在
在马路上卖那个小孩的衣服
啊
我倒不是说她怎么会这么落魄
啊
我就是突然觉得
这个人怎么这么美的一个人
怎么会这么老
她哪怕就是再有钱
他也会变成一个老太太
嗯 就不 不
不能相信的
这么
他不认识我
嗯
我认识他
我知道他是静安石
当时就像那个西西里的传说
怎么样组织这样的一个人
他突然老了
那么
过去的事情全部出来
啊 就 就
就是你挡不住啊
我 原来我
我知道那么多事情啊
那个
这就是我家里的这个房子
它这里的格局就是都有一个弄口
嗯 我呢
那天来看了
我也大为惊讶
因为这里原先都住满了人
然后走了以后
就会变成这样
我还担心说
那个
他们这里呢
是不希望最好不要拍那种破破烂烂的东西
但是我觉得这个才有历史感
嗯
但是看起来
风景还是挺好
你没进来过是吧
没有 没有
就是破败不堪
很有肺缘的那种味道
啊 对呀对呀
然后呢
我呢 本身 哎
椅子没有搬进来嘛
我们本来就打算
我们俩就
所以
我也不能让你穿拖鞋
你看看这个地方
怎么穿拖鞋
呃
他没办法穿拖鞋
你看
这风景漂亮
你看
这也很棒啊
这个就是我住宅
我
我看见这个门
我就
我就觉得
这个
这个可能是
这些可能是唯一的痕迹
嗯
因为这些人都过世了
嗯
我祖父是死在这里的
嗯 所以
我就是到了这里
就特别茫然
因为 呃
时间就是这么过去
呃
你根本就不知道了
他们的生活
楼上楼下怎么回事
我就根本不知道
嗯
那你树叶晃动多漂亮啊
嗯
这棵树是野生树
嗯
是一个鸟吃了一个它结的果子
然后小鸟在这里拉屎以后
就长出了一种江南特有的树
哎呀 当然
我们每个人的命运不都跟那是啊
啊 是啊 是啊
就像一张树叶一样
落下来
就飘走了
就没有了
嗯
所以
记录是蛮重要的啊
不管是文字还是影像
这非常重要
因为
呃
如果不记下来
像这个房子
这
这么多的场面
根本不知道
全死了
我的 我的
我的姑妈
我的爸爸啊
所有的人
都死了
嗯嗯
可能是一个童话
啊
我的祖父的母亲啊
他是从那边有叫杨树
杨树这个地方过来
就是我们金家的这一只到里里镇来
嗯 也很多代
就是
呃
就是我祖父的母亲买下这个房子以后
引起了
啊
某些人的注意
因为这个地方
呃
离太湖非常近啊
太湖强盗经常会来
有一天晚上
就是来了一些人
把家里洗劫一空
因为他就知道你很有钱啊
那个老太太就
就说还可以
她说她住进来以后
就在天津里面
呃 有一个缸
缸里面放着元宝
她说这是我唯一的财产
既然家里没东西了
她说就把这个缸给挖出来吧
啊
那么一挖
挖出来就发现
这里面根本就不是元宝
是一缸那个赤炼蛇
就
就是江南特有的这种蛇
所以他就当
当场他就哭了
他 他说
他说镜下要败了
这个事情
我爸爸都不知道
而是因为我小时候跟我祖母待的时间比较长
所以说
他会告诉我一些
一些过去的事情
嗯
那么时间一长
这些东西就变成神话了
我觉得啊
元宝变赤电蛇
好像是二十世纪生活的隐喻啊
呃 因为我
您提到一个书写这个冲动
嗯
最初认识到自己有书写这种冲动是什么时候啊
一个人的命运啊
一个人的喜好
嗯 啊 他不会 父
父母 嗯嗯
个个人都是
现在人也是
就看你身边什么人
你 你受影 影响
我
因为当时我父母也根本不管我
文革时代 嗯
我上海交了一个朋友
他高中生
他也没有下乡
他当时是也是个很特别的人啊
我对他也很好奇啊
他就看哲学的
像 像
像什么小逻辑呀
什么什么书本华这些书啊
然后我去东北
我十六岁去东北呢
我跟他还就是通信
我
我当时至少我觉得
哎 我 我
我写的信挺好
而且上面还会有画一些插图
嗯 比如说
北方的这个
这个大炕是怎么回事啊
北方的屋顶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他和南方完全不同
那么
他就看了我的信
他就是说 你
你可以写小说啊
这个人就是在我少年时代的
他说的这一句话
对我产生影响
嗯 啊
如果说没有人够告告诉我这句话的话
可能我不会有这么一个
嗯
想想写东西的这么一个念头
但是
我这个朋友呢
他也
他一生
他现在在哪里
我都不知道
他后来就去了美国
又去加拿大做生意
啊
做生意的情况好像也不大好
完全就是不敢露面了这种样子的情况
后来
等我得了毛奖
得了毛奖
有一天
我在传达室收到一封信
啊
这封信
而且不是标准的信封
是一个什么公
公文的一个文件袋
里边有一封信
这封信呢
也不没有署名
就是一半中文一半英文的
就是说意思
祝贺你得了奖励
下面一句英文就是
你
你充分享受你的快乐啊
但是他没有署名
嗯 所以
如果没有我这个朋友说的这句话
可能我不会去写了啊
就
你会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们的这代人
都是按陈丹金的说说
就是
就是没头苍蝇一样的
就是说
因为当时那么七八年的时间
就是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全凭你的兴趣啊
呃
用上海人话说
就是开无轨电车
你 你
嗨
今天没穿拖鞋啊
今天穿的拖鞋吗
好
我待会堵着
好
我怎么觉得我第一次进来
我没 没来过 嗯
我觉得好像走进邦委政权的一个办公室
您是哪年在这儿
这个
我三十年了
三 三十年
这个办公室有什么历史吗
讲头吗 哎
没有他
这个就是过去老板的卧室
嗯
但是当时传说是这个房子的
呃 主人啊 嗯
所以说
戴戴笠的关系很过
所以戴笠在三楼住过
嗯
那蝴蝶在这住过过
那不知道
哈哈
这是你的桌子
这是我的桌子
嗯
在看什么稿子吗
没有
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看
我刚才看手机呢
嗯
我们等一会就到那边去
好啊 呃 设计的
给 给你定
量身定做的一个
真的
嗯 我小时候
文学青年
我一直想来一下这种编辑部啊
是吗 对 对
我就我那小时候在文学社都不收我
但是深深的仇恨来的
那现在回想起来
你觉得这个数字有没有你觉得还想很修正的缺陷
或者想去改善
嗯
按现在的说法
我不应该写这个
里面有很多什么婚外恋之类的
嗯
好好好说
就是现在已经培养成大家的我们的年轻的读者
对三观不正特别敏感
还有是一个最不好的词
叫渣男
渣男这个词最最不好
因为什么
本身是非常复杂性的东西
嗯
你比如说安娜
卡列尼娜里面这个沃人事迹
你按照现在的口吻就渣男
这个也渣男
那个也渣男
你把这么复杂的人性变化啊
你用这么
这么低能的一句话就就去涵盖他
哎
人不是说这个油腻
那个渣男
我特别不不喜欢这样的话
他有各种各种各样的个人的原因
你活到一定的年龄
你会觉得人越来越复杂
嗯
我们的教育
我们的老师
应该引起重视
人不是这么
这么简单可以涵盖的
再这么说的话
你 嗯
太可怜了啊
真的是太幼稚
太可怜
对
这种吸引人的单调化
真的好可怕啊
就是几种
几种因素在一起的
是啊
这种吸引人的单调化
是啊
很深入这个年轻人的骨髓了
好像已经
这个 是啊
所以阿成说的很有道理
他说
因为我们中国的五四以后
他的自然主义的这个积淀呢
呃 非常短暂
几乎没有
直接进入了批判现实主义
他说
法国是因为他有一个非常丰厚的一个自然主义的写作
在这个基础上才产生批判
嗯 繁华里面
九十年代这一块
有很多读者不喜欢
嗯啊
但是我觉得
我是要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