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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227集。
林苏的眉头皱起,
流民太多是他的一块心病。
江滩是风水宝地,
这不错,
但江滩也终归是有一个容纳极限的,
30万人,
它是天堂,
如果上百万人,
它可就是地狱了。
他一皱眉,
这陈姐就不说了。
沉吟片刻。
等会儿我去看看再说,
绿衣宝贝儿,
你那边儿呢,
有没有大事儿?
一听到宝贝儿这个词儿,
绿衣就白他,
你叫宝贝儿,
我喜欢当着陈姐的面儿呢。
我这边还那样,
江水始终供不应求的。
第二批葶米花做成的香水,
目前还剩下3万瓶,
压在库房里,
每天2000瓶的朝外发,
一发出去一堆人抢。
无数人探听到底还有多少货存着,
我都不敢露口风。
大家要是知道这香水还有这么多存着,
我怕他们派军队过来抢。
哦,
对了,
要说新鲜事,
倒也有一件,
陈王派了个人过来专程拜见你的,
还给你送来了一个白玉摆件。
陈网。
对,
相公当日写的那首将进酒不是将陈王带进去了吗?
这一带好家伙,
七彩之诗,
千古留名啊,
陈王乐了,
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知己难逢,
于是就上门了,
但那个白玉摆件陈姐给砸了。
林足抬头蒙圈,
吃喝嫖赌的知己。
陈姐也抬头。
绿衣,
你说清楚,
我什么时候砸了那摆件,
我干嘛要砸?
绿衣说。
这摆件相当。
相当不要脸。
陈姐,
你不是担心相公他学坏了吗?
砸了怎么的?
关键我没砸呀,
不是你收起来了吗?
你真砸了。
绿衣点头。
嗯,
可能是我记错了,
是我砸的。
林苏,
看看这个,
看看那个,
什么摆件儿引发这么大的争议,
给我瞧瞧。
说了砸了,
瞧什么?
我才不信你会砸给我瞧瞧。
绿衣的眼珠轻轻的转。
不给你瞧,
陈姐怕你学坏。
我已经坏透了好吗?
还能怎么坏?
陈姐无语,
绿衣怔怔地看着相公。
我想你说服我了。
论坏相公,
你是天下第一,
登峰造极。
真的没法更坏。
我去拿。
哦,
不。
你还是来我房间看吧。
我怕你忍不住在院子里给陈姐扒了。
绿衣的房间里,
林苏终于看到了这幅白玉摆件儿。
一看到这个摆件儿,
他真的是冲动了,
这个摆件儿太精美了。
白玉说不上无瑕,
上面有血丝隐隐,
真的如同真人一般,
是一个女子出浴的雕像。
雕刻手法真的是炉火纯青,
连女子身上的水珠都雕刻得活灵活现。
隐私部位纤毫毕现。
如果是在现代社会,
看到这样的雕塑没啥正常的很,
但这是什么年代?
出现这样的雕塑太不寻常了。
最重要的是,
这雕像的眼神极其的传神,
无限诱惑,
无限风情,
尽在妙目流转之间。
他的眉心位置有一朵妖艳的八瓣青莲花,
圣洁的莲花摇曳在他这张绝代风情的脸上,
写满了致命的诱惑。
完了完了,
我家相公已经被迷住了。
这眼睛里都伸出爪子来了。
绿衣在旁边嘀咕。
林苏不理他,
继续看。
相公,
别看了,
这是死的,
你去找陈姐,
又香又软的,
多好呀。
很奇怪。
绿衣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圣洁与诱惑,
古代与现代,
邪恶与神圣,
似乎在这具雕刻上完美统一。
为什么会给我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圣洁?
是的,
初看他是圣洁无比的,
但细细一看,
分明带着强烈的诱惑。
古老指的是这玉石极为的古老,
绝不是新雕刻的,
而现代绿衣不懂,
21世纪的人都懂雕刻手法,
设计造型全都是按现代写实风格。
雕像上的人一看就是仙子,
但骨子里分明是透着隐隐的邪恶,
这种感觉就很悬了。
你也看出了邪恶?
绿衣微微一惊,
林苏也是微微一惊。
还有谁看出了邪恶?
画屏。
画屏说他看这雕像觉得很邪。
要不相公,
咱们将它砸了吧。
我觉得这雕像不像个正路东西。
秋水画屏看出了邪恶,
那就有点儿严重了。
他是画画的,
画画的人往往有一双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眼睛,
邪恶只是林苏的一种缥缈的感觉,
他都不太确定。
但秋水画屏既然这么说,
这个雕像一定有些问题。
林苏拿起雕像,
既然不能确定雕像的玄机,
这就不能放在你的房中了,
还是给我吧,
我好好研究下。
绿衣一把抓住。
要不砸了吧。
我有点儿害怕,
我怕他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咱们目前什么都美得像梦一样。
我不想要有任何的变数。
林苏微微犹豫,
这雕像太精致了,
任何人拿在手上都舍不得砸。
但是绿衣说得对,
目前他们的生活一切都很好。
这雕像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变数吗?
说不定,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法门太多,
这里面封存着什么恐怖的物事也说不定。
万一呢?
真砸了?
砸了。
绿衣坚定的表态。
真有点儿舍不得呢,
这是顶级玉雕啊。
林苏将全身的文气聚集于掌中,
咔的一声,
玉雕化成碎片,
在他掌心纷纷而下。
绿衣松了口气,
终于毁了。
林苏突然脸色微微一变,
他的手抬起,
掌中的玉屑之中有一块小小的玉牌。
玉牌颜色跟玉质完全相同,
但比玉质坚硬得多,
外面的玉雕全都化成了粉,
唯有这块玉雕在他武极七层之力之下完好无损。
林苏将玉牌拿起,
对着光一看,
里面似乎有极细极细的字迹。
他千度之瞳陡然转化成显微镜,
看到了这些字迹,
他呆住了。
绿衣也吃惊地看着这块玉牌,
但任凭她眼睛睁得多大,
依然看不到半个字迹。
这字儿比头发丝还细100倍。
能透过色相之惑,
直取道之真谛,
方能传我衣钵。
我靠修行功法。
绿衣猛地跳起。
道家修行功法。
林苏的目光移了过来,
也很惊讶。
不是道家,
而是武道。
道家搞这些神神鬼鬼的名堂倒也罢了,
武道名家也来这手儿。
5道。
陈姐推门而入。
什么人留下的?
她是武道,
对于武道名家熟悉得很。
临湖废人林苏捕捉到玉佩,
最后的留名喃喃道。
这个人还真是个大杂烩,
隐藏功法的手段是道家的,
里面谈的是武道,
而他的留名叫临湖废人。
有点儿文人气息,
跟文道上那些假斯文的差不多。
陈姐的呼吸陡然停止。
里面有没有说到抚仙湖、
小周天这些字眼?
林苏细细搜索。
真有小周天造化诀,
抚仙湖苦修。
这是黎云鹤的功法。
陈姐长长地吐了口气,
脸色完全改变。
黎云鹤,
3000年前的云台宗一代奇才,
原本是道之高徒,
年仅20就修到了道果极境,
被誉为天道神童。
但因为他不是门中圣子,
遭到宗门打压,
跟宗门闹到刀兵相对的地步,
宗主亲自出手毁了他的道行。
黎云鹤怒指苍天,
立下天道誓言,
此生不用宗门功法,
一计一法亦要踏平宗门。
从此,
他弃道从武,
成为天下笑谈。
黎云鹤从零起步,
专门修武道,
历经30余载,
悟出小周天造化诀,
修到离肉身成宇宙仅一步之遥,
携武道耳横扫云台宗。
当年打压他的云台圣子虽然已入法相境,
但依然被他活活捏死,
云台宗千余长老尽皆死于他的手下。
八十仙宗围堵,
他强势破围,
反攻仙宗。
八十仙宗避山28年。
他成为那个时代的武道第一人。
后来,
他遇到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女人,
烟雨楼李如烟。
烟雨楼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
李如烟是一个极其颠覆的女人,
传说中没有男人能够挡得住她的一个回眸。
黎云鹤遇到她,
疯狂地迷恋上了她,
被她当成杀手猎杀,
天下一代奇才,
就这样步步沦为走狗,
最终罪孽深重,
被红莲孽火生生烧死。
林苏听完这个故事,
对开始的那个雕塑起了疑心,
那个雕像是个美丽到极点的女人,
带着圣洁,
带着妖艳,
莫非就是害得他身败名裂的那个绝代妖姬李如烟吗?
极有可能。
这黎云鹤也真是够奇葩的,
将昔日的爱人裸体雕刻刻出来,
变成一个玉雕,
让千万人把玩儿,
是泄愤的一种。
捏碎玉雕,
反而可以拿到他的修行功法,
这对李如烟可得有多恨呢?
不管这个人的心理有多扭曲,
他的修行功法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林苏以千度之瞳认真研究这块玉牌里面的功法,
却发现里面的记载极其简单。
概括起来一句话,
肉身化宇宙非同小可,
必须全面夯实根基,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宇宙都会崩塌,
所以任何一点都不能忽视。
武松之前,
需开玄关九锁和阴阳二窍。
5极之前需开9麦。
窥天之前,
需开九轮。
下面是一幅极精极细的人体图,
上面标注了玄关九锁的大致位置。
玄关九锁的位置因人而异,
所以才会那么难寻,
不过大体位置差不了几公分。
阴阳二窍就因人而异了,
功法不同,
真气运行路线不同,
阴阳二窍就会不同,
所以他也就没办法标注,
只说了其中的对应规律。
九脉,
所有人都很清楚,
就是人体的九条主要脉络。
不过这个临湖废人一句话道破天机,
这九脉常人只当他是真气运行之脉,
以为真气能够通过就算打通,
其实大谬。
沟渠亦可游鱼,
若鱼化龙,
如何同行?
意思很明白,
普通的经络可以承受普通的真气,
你在低端的时候承受不到经脉的桎梏。
到了高层,
真气如同山洪暴发如同鱼化龙,
那经脉就会成为你的桎梏,
让你寸步难行。
所以,
必须趁经脉还没有完全转化成9轮的时候,
将经脉最大限度拓宽。
到了窥人境,
人体经脉就转化了,
化成9个轮盘,
这9轮就是下一步的努力方向。
玉牌的最后,
黎云鹤留下一句感叹,
抚仙湖苦悟79年,
终不知肉身化宇宙,
尚欠缺哪些玄机,
悲哉。
林苏一脚踏空,
牛逼哄哄的,
我还以为你一股脑的将肉身化宇宙的秘密和盘托出感情,
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化呀。
他化宇宙失败,
但是不管怎么说,
前面所说的东西那是很有价值的,
至于化宙,
林苏还真没这个打算,
好端端的人化宇宙干嘛呀?
话皱了,
还怎么跟小宝贝儿睡觉?
他眼睛一眨,
收了千度之瞳,
看到旁边的陈姐努力睁大眼睛,
想看清玉牌里面的东西,
但从他的表情来看,
显然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能看到里面的字吗?
陈姐摇头,
看不到,
没关系,
晚上我教你。
好。
陈姐很开心。
绿衣在旁边神补刀。
为什么要晚上?
床上教呀。
林苏托着他的下巴调戏,
小宝贝儿,
好聪明啊,
真的是在床上教。
绿衣脑袋一缩,
跑到陈姐的后面。
陈杰,
你别信他,
他就是想欺负你,
哪有在床上教功夫的?
林缚哈哈大笑,
开门而出。
到了门口儿。
小宝贝们要去江滩吗?
绿衣跟陈姐牵着手跑了过来,
柳杏儿也从小厨房里出来了,
一脚迈过了门槛儿,
停下了,
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去江滩,
她去吗?
一般情况下她可以去了,
但他刚刚说了,
让他的小宝贝儿们去江滩,
自己怎么去呀?
林苏一手一个拉着她们上了天。
柳杏儿很失落。
空中横渡长江,
林苏和两女落在江堤之上,
两个月没来,
江堤又变了。
绿柳成荫的江堤,
绿树影映的房舍,
整齐规划的村落,
通向村落刚刚铺上水泥的新路。
在这个世界演绎出另外一种美感。
林苏的眼中有了赞叹之意,
新农村啊。
相公,
你看那边。
那就是曾仕贵家的房子。
曾仕贵不知道走了没有?
陈姐指着前面一个小院儿。
去看看。
林苏和两女走了过去,
院门关着,
里面的房子也关着,
旁边有一个老人看到林苏,
大吃一惊。
三公子,
你来了。
跪下。
林苏连忙将他拉起。
曾县令已经去上任了吗?
是曾县令3天前就已经上任了。
他家娘子和姨娘这个时候可能在工厂。
公子,
要叫他们吗?
小老儿从这后山穿过去,
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不用了,
老人家今年情况怎么样?
说起这个话题,
老头儿又想跪,
老汉今年57了,
半截进黄土了,
真没想到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今年的情况比去年好得多,
咱家10口人,
今年已经存了三十两银子了。
两个儿子也都说上了媳妇儿,
知道媳妇儿是哪儿的吗?
海宁城里的。
流民说,
上城里的媳妇儿,
谁能想得到,
他们冲着的是咱流民吗?
是咱老任家吗?
不是,
冲的是海宁江滩这个金字招牌啊。
所有人都知道,
只要成为海宁江滩人,
就比城里还好100倍。
一说起来没完。
林苏道。
你家有10口人,
也是个大户儿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
老头儿有些紧张了。
原先家里也就4口人,
现在呢,
这边日子过好了,
女儿带着女婿过来了。
那边亲家没人照顾,
身体有病非得跟过来。
开年又添了个外孙,
大儿子的媳妇儿两个月前也过了门儿,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随便带人来江滩,
但这事儿镇里那边备了案,
三公子可别怪镇里那些人呢,
要是三公子不许,
我让他们回去就是。
林苏安慰他,
镇里那边备了案就是合法的,
我怎么可能推翻?
没事儿,
你让你亲家安心住。
任老头儿扑通一声跪下,
连磕三个头,
心花怒放。
林苏带着两女离开,
绿衣开口了。
相公,
咱们可能漏了一样东西。
嗯。
李一说。
咱们只考虑常规的流民1000,
没有考虑流民自己带动的作用。
像这个老头儿这种情况,
估计江滩遍地都是。
一个家增加几个人,
5万家庭就增加十几20万。
江滩兴许很快就会达到你说的50万极限。
人多了,
问题就来了。
比如说房子问题,
林苏一开始设计的是一层小楼,
5个房间,
对于一般的流民家庭自然是足够的,
但如果人口增到10个人以上,
就显得有些挤了。
继续扩充呢,
就会住不下。
住的问题,
眼前倒是也容易解决,
这楼随时可以扩建成2层、
3层或者4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