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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到灯芯断蜡油凝在描金案
我把喜帕叠三叠指腹磨旧绣的鹊
窗纸被风戳个洞漏进巷里哭的风
他走时踏的青石板如今长苔裹霜寒
案角压着半张笺字迹洇成鸦羽烟
待我归时铺红毡娶你同簪并蒂钿
我数过春燕归三遍数过纸灰落满院
门环锈出铜绿斑再没等来他叩门的声
忽有雨丝钻过窗缝打湿案上冷的盅
我攥着那支银簪子指节泛白到发痛
巷口传来木屐声一步一步近门庭
是他吗我整了整衣领却闻门轴呀地轻
他的鞋印湿着泥从巷口漫到床前
我屏住呼吸不敢言怕这梦碎在眼前
烛火突然晃了晃映出绳结垂我脸
没有我你怎配称周全他的声音裹着寒
红烛泪淌成红线缠我手腕绕三圈
我看见他青灰的脸唇色白得像纸钱
你说过同簪并蒂钿为何留我守空院
绳结勒得我喉间甜他齿缝漏出这才是团圆
我摸他袖中暖不暖只触到冷的棺木板
他当年穿的青布衫如今沾着土的咸
案上喜糖结了霜像他没说的谎
我把银簪插鬓旁镜里人却没了样
墙角蛛网裹着风卷着纸钱贴窗棂
他的手抚过我发顶指尖凉得像冰棱
你看这红烛又点燃你看这喜帕又展开
他把绳结往我颈间缠这样就不会再分开
忽有烛火猛地窜烧到我垂的袖管
我却不觉得疼半分只觉得心被攥得紧
他的呼吸贴我耳边带着土腥的冷艳
别害怕这红毡我铺了三年就等你同我赴宴
他的鞋印湿着泥从巷口漫到床前
我屏住呼吸不敢言怕这梦碎在眼前
烛火突然晃了晃映出绳结垂我脸
没有我你怎配称周全他的声音裹着寒
红烛泪淌成红线缠我手腕绕三圈
我看见他青灰的脸唇色白得像纸钱
你说过同簪并蒂钿为何留我守空院
绳结勒得我喉间甜他齿缝漏出这才是团圆
我数着棺钉锈几星数着他说的永远
红烛烧尽成灰屑落在我摊开的笺
若有来生再相见莫要再许空的愿
他把我的手往绳上牵来生不如就现在成全
烛火灭时天微亮巷里再没哭的巷
案上喜帕少了半剩的那半裹着霜
有人路过叩门环请问可有人家在
只有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绳结轻轻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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