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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372集。
曲秀轻轻一笑,
嫂子,
别误会啊,
我说的亲事不是我的,
是大哥的。
三女全都大惊。
大哥,
昔日林苏将当日大哥与鸿影郡主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女全都面面相觑。
南阳古国镇北王府的郡主王爷真答应啦。
老太太嘴唇轻轻颤抖。
他也曾是侯府的夫人,
他知道王府跟侯府差距有多大。
侯府的小姐叫小姐,
王府的小姐叫做郡主。
但凡带上主子,
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想的。
堂堂王府,
居真的愿意送郡主入嫁到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娘放心,
镇北王亲口承诺,
一个月之内将派王府长辈前来林家,
跟娘当面商量婚事的具体事宜。
鸿运郡主,
我也亲眼见到了,
贤良淑德,
样样都好,
对兄长呢,
亦是一往情深,
实是兄长之良配啊。
娘亲泪水湿了眼眶,
抓住林苏的手。
三郎大郎之事,
娘也曾听闻,
虽是心有酸楚,
却也知此事难成,
只能劝他放下三郎这一出手,
扭转乾坤。
大郎若知此事,
不知会何等开心。
娘,
我现在就通知大哥。
金纸化成鸿雁,
破空而去,
将这条劲爆消息传向血雨关。
林征的亲事,
老太太自然是上心的,
现场做了安排。
林苏出了赌厅,
一眼就看到三张红扑扑的脸蛋儿,
陈姐,
绿衣崔莺。
寂静已久的西院暖阁热闹了,
柳杏儿端来了茶点,
赶紧撤。
她一撤,
三女同时就围了过来。
相公青莲论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绿衣这个问题一出,
所有人都深度关注,
包括阁楼里的秋水画屏。
你们应该都知道结果了吧?
的确知道结果,
但也仅仅是一个结果。
整个大苍都知道陛下下了圣旨,
青莲论道,
大苍夺魁,
连圣家都押下去了。
领队大人官升两级,
赐了一堆的金银,
还赐了一栋京城大宅,
其他人呢,
官升两级。
林苏开心啦,
哎哟,
我这个铁打的五品官儿居然升官儿了,
来,
亲个嘴儿表示庆祝。
绿衣翻手挡住他的唇。
你先说说青莲论道怎么论的?
他趁机提出条件,
所有人都表示认同啊,
因为这个过程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林族,
瞅瞅这个,
瞅瞅那个,
抓脑袋呀。
这个还是不说了吧,
褒扬自己贬低别人不是很好,
做人还是得厚道点儿。
几女面面相觑,
他这个回答看似是没回答,
但似又回答了一切。
谈及青莲论道,
就是对他自己的褒扬,
对他人的贬损,
那折射出来的问题就是,
大伙儿都猜中了啊,
青莲论道,
他林苏的作用是关键性的。
崔莺伸出了手,
将绿衣抗拒的手扯开。
绿衣姐姐,
相公已经回答了。
你倒是让他亲呐。
绿衣弹了起来,
就亲嘴到底需不需要别人来做工作的问题,
发表了很多个人的看法,
这一夜的风情,
呃,
说出来的话会是一堆的马赛克啊,
就免了啊。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林苏开心舒畅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陈姐绿衣崔莺全都脸蛋红红的,
全身上下呢,
都弥漫着春天到了花儿开的气息。
林苏起了床,
吃了早餐,
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
林苏坐在书桌边,
闭目沉思大约5分钟,
他的手一起写下了一行字,
假痴不癫之计。
精髓在于伪装避祸,
暴起而成。
宁枉作,
不知不为。
不为作假之妄为。
青莲论道,
群狼环伺也。
如拥有百朵青莲,
入到海前,
亦有敌窥之,
然止于青莲一朵,
故敌不察也。
他说的是青莲论道。
青莲论道之时,
他的敌人众多,
有来自于敌国的,
也有来自于本国的。
敌人其实拥有很多除掉他的机会,
包括首轮论道、
次轮论道,
滇都出手过,
但第三轮关键环节之前的那一夜,
却没有人采取行动,
为什么?
是因为他只有一朵青莲,
对方不认为他凭一朵青莲翻盘。
所以完全忽略掉他,
如果他寻道环节没有失败,
取得百朵青莲,
你瞧瞧第三轮开始前的那个夜晚,
他能不能睡得安生?
所以说是敌以弱,
以敌不察,
就叫做假痴不癫。
800字的兵法落于金纸之上,
金光一闪,
刻于他的文山。
他的兵法再添一法。
青莲论道之后的行程更加精彩,
他凭一己之力给南阳古国换了个皇帝,
从而彻底改变了敌我力量构成。
其中包含了多少计策的运用?
接下来的7个时辰,
又是四计成型。
至此,
他的文山之上整整30计成型,
兵法奇书36计只剩下6计。
闻,
路径又接近一大步。
意气风发之时,
林苏一声叫唤,
小宝贝儿,
给我上茶。
书房的门轻轻一响,
陈姐端着托盘出现在书房边,
浅浅一笑。
你的绿衣宝贝和崔小宝贝都去听歌了,
只有我了。
只有我来给你送茶。
你也是我的小宝贝儿。
林苏抱住她的腰,
哄一哄,
瞅瞅房门外,
有点儿小惊讶,
天黑了。
陈姐轻轻扭一扭。
相公,
你中餐都没有吃,
中餐晚餐一块儿吃了。
吃着晚餐,
喝着温热的酒,
陈姐笑道。
相公,
你为什么不问她们听的什么曲?
什么圈儿白蛇传?
你一定想不到白蛇传被京城四大才女改编成了什么模样,
里面的3首歌曲家刚刚用录音石录了下来,
随着进货的船一起带来了绿衣一听都不行了,
你想想,
连绿衣都不行了,
那歌真是绝了,
相公,
你等一会儿一定得听听。
他们走出书房,
来到东院,
大老远的就听到录音石里传来的歌声。
东院里面,
老太太坐在正中间,
是酒喝到8成的模样。
她旁边儿曲秀玉楼、
绿衣崔莺也全都神不守舍,
外围的丫头们个个伸长了脖子,
林苏和陈姐过来都没人发现。
就连阁楼里面都出现了一条人影,
在星光下微微闭目,
无限沉迷。
整个林府除了歌声,
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陈姐也痴了。
林苏看到这个场景也是暗暗吃惊,
说音乐的魅力可以穿越时空,
的确是这样。
不管是在这个时代,
还是他曾经那个时代,
不管听众存在多大的身份差异,
在美妙的音乐下全都会沉迷。
这首歌结束,
跟着就是第三首,
千年等一回。
如果说西湖雨又风带给众人的是甜蜜恋情的话,
千年等一回就是悲哀。
音乐一起,
歌声一起,
满院之人哭得稀里哗啦。
陈姐不知何时偎进了林苏的怀抱,
林苏抱着她静静地听完这首歌。
3首歌全都听完了,
院子里的人,
外面的人全都动也不动。
夫人擦擦泪水。
再来一遍吧,
又从头开始。
林府外面的天空,
一根墨绿的尺子如同一道彩虹,
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墨尺之上。
墨青怔怔地听着,
脸色很异常。
青城山下这首歌一唱,
她就听出来了,
这是风舞在论道台上弹的那首曲子。
当时惊艳了整个论道台,
事后无数人打听这段神奇旋律的出处,
无一所获。
而如今,
她找到了这条曲子出自白蛇传开篇,
曲之青城山下。
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曲子?
难道说但凡跟他沾边儿的东西都是如此神奇吗?
她此刻就在林家,
她跟他相识只在一步之间,
但她始终没有下来。
她不想如此美妙的音乐因为她的突然造访而中断。
她也看到林苏和陈姐的拥抱,
她同样不想打断这么美妙的相依相偎。
他终于撤了,
抱着陈姐离开了东院儿,
可以去跟他见面了。
但是林苏抱着陈姐进了房,
然后开始解衣服。
墨青在空中眼睛睁得老大,
这么美妙的歌声,
你中途离场跟女人办事儿?
这跟女人办事儿能比歌声更更更好吗?
算了,
撤。
墨青跟林苏见面的大计告吹。
次日,
天变了,
春雨蒙蒙无边,
烟雨丝丝下,
窗外长江一片迷蒙。
林苏起来之后,
四处转了转崔莺,
房间里没有人,
他的元神一探,
知道了,
她跟绿衣睡在一个房间呢。
看来昨晚听歌听晚了,
这会儿啊,
都睡着呢。
陈姐端来了早餐,
林苏吃过早餐,
握住他的手。
咱们去江滩转转。
一辆马车,
驰向细雨之中,
驰向江滩。
江滩在春雨之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长江在江堤之外奔流而过,
是无边的动感。
细雨中,
春天的绿叶被洗得干干净净,
如同翠玉一般。
大雾山的雾弥漫到了山庄,
将山庄映得如梦如幻。
各个山庄中间连接的水泥路已经全部完工,
在绿草与绿树中间静静沉睡。
每次看到这些美丽的场景,
我都会有一个错觉。
我是不是身在天堂?
陈姐撑着伞轻轻呢喃,
我不一样,
我每次看到你们几个在我身边,
我就觉得我身在天堂。
林苏笑眯眯地将他抱住。
陈姐轻轻靠近他的怀抱。
真不知道我上辈子积了多少德,
才会成为相公的女人。
林苏捧起她的脸蛋儿,
深深的亲了一个。
这一吻,
定格了时空,
也定格了空中的迷雾。
大雾山顶,
莫清又捂住了眼睛,
又来了,
你跟文道宗师怎么老是来这手?
昨天晚上还没肯够啊,
我想找个机会谈个正事儿也太难了。
好久好久,
两人终于分开。
陈姐轻声道。
再过一个多月,
又是雨季了。
怎么,
你还在担心这江堤能不能挡住今年的洪水?
海宁江滩和易水北滩,
我已经不担心了。
但是大仓的其他州府就难了。
我估计雨季一过,
又会有大批流民万里而来,
这都是那些朝廷官员造的孽,
如果他们去年采购大批水泥,
今年雨季将会少死多少人?
水泥的事情,
林苏其实早已经做了安排。
去年雨季之后,
他就给水泥厂的李优下了指令,
让他扩大生产规模。
随时应付全国各地的采购。
蜂巢。
一个雨季考验了海宁江滩,
也将水泥这个防洪神器推上了神坛。
接下来自然该是全国推广。
用这种神器改变整个大仓。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林族也想不到朝官会这么无耻。
大唐皇帝会这么无私,
出于打压林苏的目的,
将水泥污名化、
妖魔化。
不仅没有全国推广水泥,
反而还禁售水泥。
这样的朝廷,
他能怎么办?
提起这一桩,
两个人也只能是无限唏嘘了。
相公,
江滩这边儿有些不平静了。
林苏微微一惊,
什么事?
陈姐说了。
朝廷突然在海宁府成立了一个江务司,
江务司的人整天在江滩到处串,
耀武扬威的。
在你去青莲论道的当口,
他们那个江务都司亲自来江滩视察,
说这江堤上用的水泥是妖板,
导致江中翻船事件,
非要村民毁掉北段的江堤,
村民自然是不干,
赵大叔带头几千人出来围着这群人。
后来杨知府也过来了,
带来了一批衙役阻止他们。
那个都司跟杨知府大闹了一场,
看村民越聚越多,
撤走了。
后来没几天,
赵大叔进城,
被江务司的人抓起来了,
说他偷东西,
把他打个半死。
幸好杨知府出面将人救了下来,
赶紧找大夫治伤,
才保住了一条命。
林苏脸色很难看,
你说的北段江堤是不是那一段儿?
他指向鹰嘴崖内侧。
正是。
那段江堤是整个海宁江滩最关键的江堤。
洪季一到,
江水至此回流,
这段江堤足够牢固,
才能将江水最猛烈的冲击力消除。
如果这段江堤被破坏,
那整个海宁江滩都有危险,
林家的厂子也会有巨大的危险。
他们身为江务司的人,
对水务也是清楚的,
我怀疑他们来海宁,
其根本目的就是毁掉林家的产业。
江务司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陈姐点头。
江务司乃是民部下面的一个司,
主管水利。
海宁江务司的都司乃是四品官,
叫做杜荃,
是民部尚书高格林的女婿,
而民部尚书也是太子派系的。
又冒出个民部。
林苏心头火起,
看来自己对朝官的反击还是力度小了些。
前面一些顽固的牛皮藓还没有清掉,
比如张文远、
赵勋之流。
后面的又在朝外冒,
比如户部尚书贺云开岑虽然没有跟林苏当面锣对面鼓的干,
但他打压主战派邓洪波,
间接的是跟他对着干。
比如监察司司正雷正当日西州惊变在林苏尚未返回之时,
他的金殿之上就罗列林苏之罪。
力举诛林氏满门。
满朝朝官都在跳,
而他是跳得比较高的人之一。
现在又冒出个民部高格林捐借水泥妖法论,
矛头直指林家产业。
为了毁掉林家产业,
他连海宁数十万流民的性命都不顾。
前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林苏和陈姐顺着路一路而去,
到了路边的一个村庄。
村庄里一堆人围在一起,
人群之中是两个身着公服的衙役,
各牵着一匹马,
神态高傲异常。
其中一个衙役手中的马鞭从周围人鼻尖前转了一圈。
你们这些贱民,
给我听着,
江务司办差敢对抗执法者抓入大牢,
给我让开。
几个村民让开了,
但还是有一个村民挡在两个差役面前,
公家办差,
谁会阻挡?
只是你们江务司欺人太甚,
前期捏造罪名,
差点将赵大叔给打死。
现在还来对妇道人家勒索巨额钱财,
谁人能服?
旁边的人一下子点燃了火药桶,
纷纷开口。
你们说赵大叔偷盗,
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海宁江滩不缺吃的不缺喝的,
凭什么偷盗?
旁边的人说,
你们说他偷盗的店铺是黎家米铺,
那个黎家掌柜的跟你们是一伙儿的。
即便是偷盗,
怎么可能有百两银子的赔偿?
百两银子能够买多少米?
一时之间,
满场大哗。
一个衙役陡然大怒,
手中长刀抽出,
哧的一声,
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被砍成两截儿。
大胆刁民要造反吗?
众人同时静音,
脸色齐变。
一个衙役手中白纸一亮。
看到了吗?
这就是姓赵贱民亲手写下的欠条,
一百两银子,
有没有识字的?
白纸黑字儿在众人面前一亮,
众人全都不敢再开口了。
不管是谁,
面对衙役,
总会有三分的敬畏之心,
再加上这鲜红的画押和白纸黑字儿,
谁敢再变?
前面那个老妇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旁边一个女子大叫。
娘。
那个老妇人哭道。
各位乡亲,
这这张欠条儿,
我家老头子说了,
是他们硬按着他的手打的呀。
放肆。
胆敢污蔑官府,
这是要对抗皇上来人。
一声暴喝,
树林里一大批衙役冲了出来,
轰的一声,
赵家院墙直接被推倒。
墙边的10多个乡亲纷纷摔倒,
雪亮的刀光如同匹练,
杀气腾腾。
将罪人赵铁和这两名贱妇全都拿下。
领头的那个捕头喝道。
有敢阻挡执法的,
杀无赦。
官爷,
官爷。
老妇人不该乱说话,
老妇人罪该万死,
还请官爷只抓老妇人一人,
我家老头子重伤在身,
不能移动,
不能移动啊。
老妇人拼命磕头。
旁边的一个乡亲突然叫道,
官爷,
办案不就是要钱吗?
这一百两银子,
咱们乡亲们帮忙掏了,
就是大伙儿谁带有银票,
帮忙凑一凑,
我这儿有五两。
拿出五两银子,
身边的人说,
我也凑点儿,
加了三两。
很快,
几十个乡亲,
你三两我二两的,
转眼间就凑够一百两银子。
众位衙役面面相觑,
颇有几分出乎意料之外的感觉。
是啊,
他们在外面对普通民众办差,
但凡涉及到银子的事情,
都是一个死结儿,
民众要命有一条,
要钱谁有?
但在海宁,
江滩变了,
你要钱,
村民手上还真有哪怕一个人不够,
几十个人聚在一起就凑齐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富有的村民,
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齐心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