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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观光月亮
汤鱼慧都快在椅子上睡着了
汤哲才骑着他的摩托踩着星空回来
一只绿色的管状物体被扔到汤鱼惠身上
汤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
洗完脸后涂在晒伤的地方
不见得不疼
但好的快一点
汤鱼惠哦了一声
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待了很久才迟钝的说
谢谢
嗯
康者看他神魂还没有归位
也不打算跟他闲聊
摩托停好后就往后院走去
汤余慧看到康者越行越远的身影
突然意识到马上四周又要回归无人的进睐
顿时心慌的彻底醒了
他刚刚无聊的算了算
加上点菜
今天离开康者后
自己说过的话都没有超过五句
而今夜的星空很美
他在下面坐了很久
觉得有点难过
汤余会鼓起勇气
突然很不想回到那种孤独里
很难得的主动叫住了在场唯一可以说话的人
她自以为很好的开了一个寒暄的头
康哲
你今天去哪里了呀
康哲往回走的脚步一顿
顿时间就涌上一股几乎是生理性的不耐烦
他最厌烦店里的客人找他陪聊
旺季的时候他宁可天天到山坡上去放羊喂马
也不想到客栈里吹空调应对没完没了的游客
他知道自己一向都在漠然的散发我不想搭理你
没事别烦我的讯号
这种神色他最擅长
像汤于慧这种又乖又敏感的人不可能没看出来
嗯
大概真的有点可怜吧
康哲想
汤余会二十四小时一大半时间都在魂不守舍
等人不等人都在发呆
随时出门像去安静的自杀一样
在太阳下一走就是一整天
天天都在和世界告别
既然还在读书
又不是出于工作的目的
也不像个文艺青年
汤余慧一定碰到了什么事
才会来川藏带这么长的时间
很典型
这一点不难猜
康者无所谓
反正汤余慧现在还没有表现出倾诉欲
这样他就很满意了
麻烦的是
他一向能不问就不问
没兴趣看别人的伤口
不关心也不爱听故事
康者蓦然的回过头
刚想敷衍几句回去睡觉
转过身后却突然一顿
如果要康者说
汤余慧长了一双很适合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具有欺骗性的眼睛
同仁很量很大
永远带着荧光
不开心的时候
像续了一汪淋雨过后的伤心
他鼻头的红还没有退下去
可能是在外面坐的太久
盯着康者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
不开心的皱了皱鼻子
顿时像哭过一样
看上去更可怜了
好吧
康者叹了口气
他好久没回家
今天一回去就被阿爸拖着念了一个小时的经
在佛堂前跪了一会儿
今天刚讲了善
也许是要他做好事吧
康哲回到大厅里
拿了一个小凳子
把自己烤火石糖果的毯子拿出来
在汤鱼慧旁边坐下了
汤余慧顿时就紧张起来
连忙道 啊
你不用
我没有麻烦你跟我聊天的意思
康哲想
算了吧
你一脸很需要人陪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
反而直截了当的问汤鱼慧
你是不是每天都没什么事做
汤余慧呆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缓缓道
嗯
康者神色漠然
你不是学生吗
这样跑路几个月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
汤余会捏了捏掌心
现在暂时休学了
哦
就是这个了
康者脑海内无情的想起bingo的声音
觉得汤余会真的太好猜了
这真的已经快二十四了
他开始合理的推测
汤于慧提到休学是一种难堪的反应
那应该不是身体的原因
也许是社会关系处理失败
一个人跑出来
没有家人陪
整整两天一个电话也没有
家庭情况大概也很复杂
汤哲漫不经心的抽出一点思绪
花了十几秒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巧妙的避开了学校和家庭两个关键词
没再继续深问进去
而是随随口对汤鱼会道
有做旅行计划吗
下一站打算去哪
待三十天你都打算怎么过
什么时候回去
康哲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简单
但汤余会一个都答不上来
那种难堪的感觉又出现了
汤余慧毫无道理的想
为什么自己总是被康哲坦荡又冷漠的逼成这个样子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慢慢接受被人看到不好的一面
但还是很抗拒让康哲看出来自己的狼狈
好吧
康哲也没继续问了
而是平平静静地道
那你确实很厉害
汤余会一愣
听不懂一样的看着他
喜欢出来玩的人
其实很多会有一种惯常的优越感
好像生活在别处比生活在柴米油盐中高贵一点一样
旅行就算不是为了现这样
也难免想从自然中得到一点什么
或者是阅历
或者是感想
或者就是快乐吧
你不怕浪费钱
不怕浪费时间
就这样一件厚外套都没带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高原反应的跑到川西来
我说一句你不怕浪费生命也不算过分
但这样你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要求风景回报什么
无所谓去哪里看到看不到什么都没什么影响
你连快乐都不图
这不是人世间最有性格的活法了吗
说完这一大段话
汤哲趁着汤余慧还猛着
缓缓的站了起来
拍了拍火堆飞扬到身上的烟灰
对他道
最近我朋友在塔公草原那边筹办赛马节
我白天去帮他跑马
你要是不知道干什么
明天可以来找我
记得多擦点防晒霜
嗯
说完也不听汤余慧的回答
好像很怕他拉着自己倾诉一样
康哲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
留下汤余慧一个人在星空下思考人生
汤余慧被他说的愣愣的
出神的看着璀璨的星和想
我什么都不图
连快乐也不要吗
康哲边往回走边思考
刚刚是不是旷的太愣了
不会真的谦信了吧
是的 对的
想着想着他就无所谓的笑了
他之前在西藏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拉萨那边帮人解佛
师傅一句就能解开的话
康者可以周出一大堆
久而久之
开会的哲理张口就来
偏偏游客都喜欢找他聊行
显然是没看出来他心不静
也没什么大智慧
不过康哲想
这也是另一种程度的修行
世人都爱听似是而非的胡策化酒满半杯最香
月龙一半最美
人人都想看清
却又不敢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