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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着黄纸灰
我往左边它就追
侧脸发烫的狼狈
像谁偷偷碰了一下脸
爸爸弯腰添纸钱
烟圈模糊了他的眼
我问这能寄多远
风把问话吹成碎片
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手
穿过火焰来摸我额头
所以疼得像小时候
爷爷把我冻红的手
揣进衣袖
死亡是乔迁的变换
从有子女的地方
到爸妈等候
只是这人间的信件
要烧多少才能寄到那头
七岁蹲在灶台边
看爸爸把思念折成钱
如今爸爸重复着
相同的沉默和侧脸
烟灰落在他手背
像未说出口的称谓
我数着火星明灭
突然懂了什么叫思念
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手
穿过火焰来摸我额头
所以疼得像小时候
爷爷把我冻红的
脸揣进衣袖
死亡是乔迁的变换
从有子女的地方
到爸妈等候
只是这人间的信窘
要烧多少才能寄到那头
真正的遗忘才是尽头
而我们用灰烬盖了座土地
每次风起都是问候
每簇火苗都是未断线的纽扣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手
一直托着我们的春秋
那些灼人的不是火
是他们舍不得松开的温柔
死亡从不是终点站口
是把爱种进土壤里等候
当清明的雨打湿衣袖
就听见那不轻易泄露
思念奔流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