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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名片给我看看
女孩指了指我手中皱巴巴的名片问道
我把名片递了过去
只见女孩拿着名片端详了好久
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不用找了
我现在就坐在这个位置上呢
啊 我很吃惊
于是赶忙拍拍屁股
仰头观看身后的建筑物
只见啊
身后是一座红砖砌成的欧式建筑物
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植物
我步上台阶
盯着门牌看了半天
再想想那张名片上的地址
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你是不是搞错了
地址完全不一样啊
我皱了皱眉头
没有
你名片上的是老地址了
在上世纪
这条街的确是叫做名片上的地址
但进入二十一世纪后
已经规划了这块区域
连街的名字都已经改了
女孩站了起来
边说边走的离开了
我正想朝那女孩道谢
一抬头却发现她已经走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
只见在两扇木质的门的左侧
果然挂了一块最前线杂志社的匾
只是啊与门的颜色接近
远了看几乎发现不了
不是吧
杂志社也叫最前线
但居然在这么古老的房子里办公
我心中有些纳闷
我推了推门
厚重的木门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穹顶呈弧形
在走廊的两旁零星分布着长椅
我穿着皮鞋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都有回声
杀杀
走廊的尽头
有一个佝偻的老头在那儿扫地
老大爷
请问牛主编的办公室在哪儿啊
我走在走廊里
轻声的喊道
尽头处的老头停住了扫地的机械动作
慢慢抬头朝这边观望
我走近了线
发现这老头老的可以了
头发都全白了
满脸的皱纹
就连苍蝇都能夹死了
小伙子
你问牛主编呐
老头是眼不花耳不聋
是啊
您知道吗
我又问了句
老头儿朝我挥了挥手
示意我再过去点
然后朝走廊拐角处的台阶指了一指
说道
上到二楼左转第二间就是了
谢谢啊
我别过老头
往上走去
身后又响起了机械的扫地声
我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道
大爷
您都这把岁数了
怎么还在这里扫地啊
嘿嘿 人老了
动一动好些
对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老头没有停止扫地的动作
只是干笑了两声
继续着他的工作
哦
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哈哈
我们这里啊
好久没有请过人了
你是朋友介绍来的吧
是啊
我回答了一声
继续上楼去了
主编室的牌子高高的挂在门楣上
我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进来
我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办公家具
在一张土黄色的藤椅上
坐着一个肥硕的身体
他的年纪大概跟我爸的年纪差不多
他鼻梁上面架了一副老花镜
我真怕那张陈旧的椅子承受不了它的重量
他见我进来
才轻轻放下手中的笔
问道
你是
啊 您好
我是侯文峰介绍来的
您是牛主编吧
我伸出手笑道
嗯 没错
是这样啊
坐吧
牛世昌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示意我先在一旁坐下来
我找了一张躺椅
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
你以前干过什么
牛世昌取下老花镜
挪动了一下身躯
躺椅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所幸那张椅子还承受得住
哦
我以前是开出租车的
我玩着手指回答道
我听小猴提过你他说你的想象力和冒险精神甚至比他还强
很适合在这里工作
牛世昌咧开嘴笑笑
太抬举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我听得出来
这些都是恭维的话
其实啊
我们这里的工作很简单
只是有些枯燥
你耐得住寂寞吗
年轻人
老牛再次挪动了下身躯
望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
问道
难道你们这里还禁狱
哈哈
你挺能开玩笑的不是
我们这里虽说是娱乐杂志
编辑和记者都在外面跑
现在人手已经够了
你既然是小猴介绍来的
我想先把你安排在校队的岗位上
这份工作是相当的枯燥
但是很能学到东西
工资嘛
不是很高
但足够你一个人每月的开销
你看如何
老牛用试探的口气询问着我
可以
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最近懒散了些
收收心也好
我心里这样想着
那好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
老牛又问道
随时都可以啊
我抹了抹额头的汗
你们这里没空调吗
没有
节约资源
最近效益不好
老牛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移动着他那肉团一样的身躯
走吧
我带你去校队室看看
怎么没有看到其他的同事
我有些诧异
大部分都出去了
剩下的全在一楼
你刚才上来的时候
正好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估计都在办公室里
老牛从办公桌上摸起一串钥匙
带我又回到了一楼
我跟着老牛下楼
感觉整个杂志社到处都是怪怪的
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是环境
让我感觉到很压抑
老牛走到楼梯的拐角处
朝楼梯后面转去
我有些好奇
校队是怎么安排在这里
此时我探出脑袋看了看
那扫地的老头已经扫到门口那边去了
老牛见我好奇
于是走过来在走廊里拍了拍手
大家都出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事
此时走廊两旁的门都打开了
走出来十来个人
男男女女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我
脸上带着笑容
鼓起掌来
呃
这个真是新同事
呃 对了
你叫什么名字
老牛转过头来问道
苏锦
苏州的苏
锦绣前程的锦
我答道
哦 好名字
大家对小苏关照点
就这样吧
大家都去忙吧
老牛说完后
那些人立马就钻进了办公室
走廊里又恢复了平静
又只能听到老头的扫地声
一切都只是个过程
就好像我从来没来过一样
老牛打开了楼梯下的那扇门
我跟在老牛后面
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只好等他退了出来才进去
里面飘出一阵霉味
我借着灯光看了看
是个不算很大的房间
但却摆放了七八个书架
像个小型的图书馆
在角落处有一张老式的枣红色的办公桌
上面显然有前任留下的痕迹
我还看到了一张CD歌碟摆在上面
我走过去看了看
还是周杰伦的
老 呃 牛主编
请问上一位是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两个星期前吧
因为挨不了这里的寂寞
还有事吗
没了
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该做些什么工作
我问道
今天刚来
先熟悉一下环境
老牛说完就挪动肥胖的身躯离开了
剩下我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校队室
望着那些书发呆
好在这间房里比较凉快
就像一个冬暖夏凉的地下室
我随手翻看了一些书架上的书稿和书籍
很奇怪
全都是一些很早以前的
有的甚至差不多一百年了
都快成历史文物了
我的书显然有人动过
我试着抽出一本狠心的看看
这一看吓了一跳
居然呢是本黄色小说
很显然是前任留下来的东西
我把书放回原处
就当没发现
但暗地里记下了书籍放在什么位置
我又随机抽出了一本破烂不堪布满灰尘的书籍翻了翻
这才发现是一本残旧的笔记本
是一些关于五四运动的介绍
很明显
这笔记本啊
根本就没有人动过
估计啊
也没人有兴趣
翻开笔记本
上面绢绣的钢笔字体很快吸引了我
笔记本上的字记录了在那一个动荡年代
一个女学生的故事
我饶有兴趣的翻了翻
然后放回去
准备无聊的时候再翻翻
每个人都希望窥探别人的私生活
想知道一个人心里究竟记录了些什么
日记无疑是最真实的
就在我将笔记本放回去的时候
我的脊背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顿时全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就像是有一阵风从我的短袖衬衫内掠过脊梁苦一样
我机械的扭过头去
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咽了咽口水
感觉是自己自从有了那个什么叫阴阳眼之后
看到的怪事太多
想的太多了
一连几天
老牛什么事也没有给我安排
我甚至连见其他同事的机会也少得可怜
我就一直呆在那间房子里看日记
偶尔也翻翻那本黄色小说
渐渐的
我了解了一个从未见过面
但却神交的女孩
梁思敏
一九一九年五月八号
星期四
多云
中国代表在巴黎和会失败的消息传来
国人大华群情激愤
北京学生发动示威
要求承办卖国贼
拒签凡尔赛合约
学生们在激愤中发生了火烧赵家楼
怒打卖国贼的事件
消息很快传到了这里
大家议论纷纷
没过几天
同学们就响应北京同学的爱国运动
一时之间
各种联合会
同志会多如牛毛
我也和好姐妹金玲加入了这个行列当中
我们跟其他同学一起写了很多横幅
诸如取消二十一条
收回青年
抵制日货
提倡国货
不做亡国奴等等
北洋军阀政府开始学生镇压
他们用刺刀
子弹
水龙扫射
殴打以及逮捕等各种办法压迫学生
但我们在困难面前没有低头
并逐渐提高了觉悟
新思潮
新文化正很快的涌入古老的中国
苏联十月革命的成功也开始在中国青年中起了影响
随着五四运动的进一步扩大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的受伤
渐渐的
我开始意识到
要想救国
光凭学生的力量远远是不够的
救国不能单靠学生
必须要唤醒同胞
宣传工作很重要
而我在报社的兼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金陵和一些男同学组织了演讲队
在室内各宣讲所
民教馆以及公共集会的场合演讲
而我们报社甚至成了学生们临时的避难所
一时之间
挨打的学生不可计数
一九一九年五月十八号
星期天
阴
这天挨打的学生更是多
因为警察厅的警察们对学生们动了武
他们甚至动用武力包围了我们的报社
我们奋起反抗
用我们做标语的竹竿作为武器与他们对峙
一九一九年六月九日
星期一
晴
随着五四运动的影响的扩大
全国各大城市开始罢课
罢工 罢市
声援北京学生的爱国运动
这天也是值得我纪念的日子
嘿嘿
我照顾一个受了伤的学生
他叫牛可刚
并且我们相爱了
只是他看上去要与他的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
他对这次全国范围内的爱国运动有着独到的见解
后面的日记基本上都是记叙了梁思敏和牛可刚在这段动荡的时间内相爱的故事
期间夹杂了一些我从来没在课本上学过的五四期间的一些真实事件
我开始明白
这栋房子的前身就是一间报社
我一连看了几天的日记
日记本都快给我看完了
我有些烦躁
这个老牛
为什么不给我安排实际一点的工作呢
难道就由得我在这里每天看书
说来奇怪
老牛居然对我出奇的好
每天都是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到后来发展到看到油腻腻的肉就恶心
这一天
我依然准时到杂志社看书上班
在这间小房间里
我甚至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不过我的近代史的知识倒是突飞猛进
我坐在椅子上
将腿翘在办公桌上
准备看笔记本接下去的最后几页
但当我翻开的时候
我才发现
最后几页居然已经粘在了一起
我慢慢的撕开来
却发现字迹已经全部模糊了
像是被水打湿过一样
我皱了皱眉
将笔记放回了原处
这时
那股奇怪的风再次吹过我的脊梁骨
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我的手都在颤抖
因为我听到了一阵低声的女声的抽泣声
特别的哀怨
像是从某个深远的角落里传上来
我闭上眼睛
长吁了一口气
在心中默念道
幻听
这是幻听
一定是幻觉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奇怪
我越是在心中默念
那哀怨的抽泣声反而愈演愈烈
仿佛就在耳边一般
等我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
那声音却离奇的消失了
但我的手却一直在颤抖
我感觉到了看不到摸不着的恐惧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