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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一百二十五集残梦一缕随烟散
沧桑满眼思让公一六月
一夜南风吹黄了神都城郊的下河
也吹来了北方藩国突厥的使节
因评判有功受到朝廷册封的杰爹利是大单于
立功报国可汗莫龊在致武诏的尚书中希望能兑现战前的诺言
让自己的女儿与大周的王公子弟同婚
担任此次使节的不是别人
正是左湘察墨多
面对大周皇帝
墨多虽然礼数周全
但话语间分明带了夸功邀赏的意思
说若非突厥出兵
孙万荣之败断不会如雪崩冰势
朝夕溃散
武诏越听越不明白
问道
这些朕早已知道
不是赤峰龌龊为报国可汗了吗
闻此
莫多便挑明了道
陛下可曾记得
战事正酣时
大汗曾遣使者来
愿以陛下为义母
并求以女儿与大周和亲
现战乱平息
乾坤清冷
陛下却迟迟没有回音
大汗不免心中纠结
吴赵心头一惊
前几个月为处置战后事宜和改立国嗣之意
分了不少神
倒把这事搁置了
于是很大度的说道
泱泱大周
言而有信
岂能毁曰
只是战事方平
善后诸事堆积
故而言当
还请使君回去告诉你家大汗
朕当尽快选嘉婿与公主联姻
五诏转身对代理斯宾卿扬其庄道
请左湘茶到驿馆歇息
朕与诸位爱卿商议之后
即刻便可回复
莫多走后
五诏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莫多的话软中带硬
显然不单是为了联姻而来
这是当初是由狄仁杰出使黑沙城签约的
好在他现在就在阁中
正待要武亲去宣
却不料武三思来求见了
他带给武昭一个十分揪心的消息
太子太保
魏王武成寺病倒了多日
请求陛下准告暂不能上朝议事
武昭的心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也没有心思照狄仁杰了
转而对武清道
移驾魏王府
朕要亲往探视
母亲
答应了一声
急忙命身边的太监到殿中省备齐补品
又要张尚宫去太医署传奇鸣贺
等着一切安排妥当
已是上午四时一刻
皇上的车辇出了崇光门
转入东城区
从轩辕门进去就到了魏王府坐落的井行坊
六匹纯色的马载着五诏
也载着他的思绪在天地间回旋
从咸亨元年公元六百七十年他将武成寺从流放地召回到眼下
恍惚之间已是二十八年了
从宗正清到宰相
期间虽有沉浮
却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左右
当初若没有他的提醒
他就不可能重用北门学士而将那些掣肘的陈僚排斥在外
也不可能向高宗提出十二谏言
那时候他刚刚二十三岁
该是多么年轻
如果没有五乘四的推动
他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称帝
可如今
他却在刚刚进入知命之年时病倒了
他便有了一种怅然若失的痛苦
别人不了解他
五诏却最清楚五承寺的病根
两次改立国寺的风波
前后历时八年
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可武昭也感到很无奈
有些事情
即使高贵如他也无法扭转
天意人心
在他看来
他又有什么错呢
当王朝的国柄由李氏转入武士手中时
他欲继承国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魏王府到了
请陛下下车
武亲禀奏之后
张尚公急忙上前伺候
在府门前迎接的是武承寺的夫人和他的两个儿子
长子是幼雨林将军武延基
次子是淮阳王武延秀
武彦秀已经二十四岁了
比他父亲归京时还大一岁
眉眼伸板乃至说话的声音都太像武成寺了
臣妾迎接圣驾
微臣五延姬五延秀接驾
平身
武照在说话的灯看着五言基和五言秀
眼睛就湿润了
在羽林将军任上
你还顺心吧
武延基忙回答起诉
陛下
孩儿年纪轻轻就被授予羽林军将军
孩儿记着祖姑母的恩德
你能如此想
朕甚欣慰
武昭点了点头
再看看眼前的武延秀
这孩子早年在突厥当质子的情景便涌上了心头
说起来
那是光宅元年公元六百八十四年的事情了
这年十一月
朝廷以天官尚书为代驾为总兵
发兵讨吐蕃
为安定东垂实为太后的武诏趁着西突厥可汗王食姓吴主部落散亡之际
灼生突厥新西王之子左报韬魏邑府中郎将元庆为左裕前将军兼昆凌都护
袭新西王可汗
压武多路部落
为了表示朝廷的诚意
当时就选了十岁的武延秀代李唐宗室入突厥为质子
这一去
就是五年
武照记得很清楚
当武承寺带着归来的儿子跪倒在武城殿时
他惊呆了
大漠的风沙
草原的牛羊肉
已将初小人士的伍延秀养成了一个腰圆膀粗的少年
他目光中少了中原人的憨厚
而嵌入了草原人的野性
他舌尖上滚出的是流利的突厥语
他举手投足间都带了突厥人的彪悍
那一天
武诏破例的用宫廷御酒为侄孙接风
席间武延秀着突厥服
登牧人靴
为太后跳了一曲潇洒奔放的胡玄舞
看得武照赞不绝口
不久
他就发现王族中的少年纷纷学起了胡玄武
再过一些日子
母亲就向他禀奏
说整个神都大街小巷都兴起了胡玄武
转眼间
他已是可以站在朝堂上与狄仁杰
娄师德等一班老臣一起议事的淮阳王了
武照向他们母子点了点头
便在其导引下来到前厅
武照略吃了点茶
便问
程嗣的病如何了
为何不早早禀奏朕知道呢
夫人忙回奏道
啊
王爷说陛下日理万机
国政邦交
事事挂心
他既不能为陛下分忧
就更不敢打扰了
闻言
武昭转脸向随行的齐明鹤吩咐
速去后堂为魏王诊治
微臣遵旨
随后
齐明鹤随武延秀到后堂去了
大约一刻之后
秦明鹤回到前厅
禀奏道
臣关王爷舌苔呈白淡之状
官之脉象弦细持滞
乃肝气郁结
无以疏通
积而成疾之故
可有疏泄之境
王爷之急
非一日之至
只是平日忙于朝事
未能早查
一旦爆发
其势甚猛
所谓病来如山倒
病去若愁思
却得慢慢调养才是
微臣开了几剂汤药
服下之后当有好转
秦明鹤拱手道
那魏王的精神如何
武昭又问
秦明鹤答道
昨夜大概睡得好
这会儿精神尚好
武兆闻此言
便聊起群居
起身道
既使如此
朕就到后堂看看
夫人见状
自是慌了手脚
诚惶诚恐的劝阻道
陛下能来
臣妾已是敏感肺腑
怎敢劳动圣驾
武昭的脸色顿时就严肃了
朕不只是皇上
还是程嗣的姑母
去看看又何妨
不是还有秦太医跟着吗
言罢
他径直离开客厅
向后堂走去
武成寺
这会儿正对着墙壁发呆
因为身子虚弱
加上六月的天气
头上汗晶晶的
此刻他看见窗外有一只折翅的鸟儿
几次想奋力飞过墙去
却每一次都重重的摔在地上
发出阵阵哀鸣
如此努力几次后
他大概绝望了
头朝着高高的府墙撞去
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跌落尘埃
魂消谷散了
这就是世间
残酷而又无奈
睹物思人
这鸟儿的命运与自己何其相似
早年因父亲与姑母之间的情感纠葛
下一辈人也被殃及
皇后一句冠冕堂皇的谏言就把他一家赶到了偏远的岭南
而且一去就是多年
等她回到神都时
父亲也是岭南的一头黄土了
老实说
那时候的他对堂姑母怀有深深的怨恨
在绝望中甚至绝迹
今生都不再见他
可世事无常
一场围绕背后的纷争让姑母将他召回了身边
他也开始一心一意的辅佐姑母
帮他把称帝路上的一个个政敌置于死地
他怎么会忘记天寿元年导演的一场场惨剧呢
这年九月七日
武诏正式登基称帝
改国号为周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他觉得李旦的太子之位应该是他的
他相信皇上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他时而借助于舆情推动
时而借助于朝内各种官节
试图造成必欲待之的局面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
在这个朝廷里
皇上也不可能为所欲为
两次改立国寺的失败让他身心俱疲
正在这时
他看到了窗前的两个人影
那不是李毅夫和许靖宗吗
那李猫依旧笑容可掬
许敬宗依旧狡猾干练
他们的目光中含着不尽的意味
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武成四指看到他们口唇蠕动
怎么也听不见声音
他们似乎很想走到自己窗前
却又只见其身体摇晃
不见其迈动脚步
就连那招手的姿势也显得虚无缥缈
李大人
许大人
武成似乎唤着
可等他再度定神去看时
却什么也没有
武成四忽然觉得浑身很冷
一个劲儿的打寒颤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武亲尖锐的嗓音
陛下驾到
接着就是武兆责备的声音
他患疾在身
你惊吓了他如何是好
是皇上来了
真的是皇上来了
武成四转过脸来
就看见了姑母温暖的笑容
他极力挣扎着要起身
却被武昭按住道
你有病在身
不必拘礼了
微臣还思谋着要将国史编纂完成
可
武成寺不无歉意的说道
武照在榻前坐下
从目光到话语中都充溢着温柔和慈爱
朕已让秦太医替你把过脉
你之极乃劳累所致
并无大碍
只要精心调养
即可康复
谢陛下隆恩
知臣病者莫如臣
秦太医纵有回春妙术
恐怕无回天之力了
武承寺长叹一声
言罢
潸然泪下
武诏当然明白武成寺话里的意思
可在这样的场合
他只能回避这个话题道
爱卿何出此言
大周能人亦事如雨
岂能医不好你的病
朕还等着你上朝议事呢
说到朝事
武成寺强打起精神道
微臣听严秀说
突厥的杰叠利师大单于莫绰派了使者来神都
重提和亲之意
嗯
朕正要听听爱卿之见呢
武诏点了点头
这五诏不等他继续
便接着道
朕欲以淮阳王为婿
前往黑沙城接邪颜公主为妃
陛下
微臣
武成寺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会做如此的安排
武昭却并未等武成寺把话说完
也未顾及身后武成寺夫人的泪花蓬蓬
便道
朕如此考虑
一则严秀早年曾经置于突厥
知晓突厥语
熟悉突厥人情风俗
二则此次和亲不同于以往
是突厥结颜公主嫁到神都
而非我中原之女远嫁突厥
三泽
与突厥和亲原是朕借兵与莫龊时的承诺
况且他已是朕的义子
与你情同手足
和亲有利于两国讲信修睦
此立国利民之举
你何乐而不为呢
武承四还想挽回
孰料还没有开口
武延秀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
微臣谢陛下赐婚
微臣愿前往黑扎城完婚
武承寺根本不知道
武延秀早在黑沙城当质子时就爱上了美丽的洁颜公主
那时候莫绰让她向洁颜公主教授大周羽盐
而洁颜公主也乐于教他草原的刀剑之术
不知有多少次他们外出狩猎
就在草原上找一块地方隆起大火烤
然后一起分享猎来的美味
一次他们一起到草原上学习跑马
却因为太专注而遗误了时辰
眼看着天色已晚
突然还从山梁后冲过来一群狼
从小在神都长大的伍延秀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顿时就陷入惊慌之中
倒是洁颜公主镇定自若的伸出胳膊让武延秀骑到自己的马上
然后四下袍驹做成火把
随从们见状
也都高举起火把
狼群终于退却了
从那一刻起
伍延秀就把洁颜公主藏在了心底
转眼八年过去了
她想洁颜公主一定出落的更加婀娜可人了
伍延秀满心欢喜的接受和亲
让武兆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他上前扶起武延秀道
你乃朕之亲孙也
言罢
转脸要母亲宣达旨意
还命上衣菊加紧准备小王爷和亲礼服和结颜公主的婚服
择定吉日前往黑沙城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
武成四夫妇也无话可说
只有谢恩罢了
第二天朝会上
武诏便宣诏特命淮阳王武延秀入突厥纳结颜公主为妃
并遣鲍涛
魏大将军颜之危以春官尚书名义
杨岐庄以司滨卿名义
押金箔具义而送之
这
高宗时的宰相
画家颜立本的侄孙颜之危立即出列道
微臣一定不负圣命
平安接回洁颜公主
但他的话音刚落
就有人反驳道
臣以为此事不妥
武诏抬头一看
竟是凤阁舍人张柬之
他记得永昌元年公元六百八十九年的贤良科目照事时
他以六旬高龄于千人中对答测问名列第一
一时传为佳话
现在该是六十有六了
竟然还是满面红光
精神矍铄
张柬之举起护板
激动道
自古未有中原亲王取夷敌女者
臣请陛下三思
但是曾经出使突厥的田归道却不这么认为
微臣倒不认为中原亲王不可娶夷敌之女
汉时昭君可以出塞
今龌龊之女当然亦可入中原和亲
臣所担忧者
乃莫龊可汗不守誓约
中途变卦
所以臣以为可两手应之
一者
臣兵于河北辽西
以应不测
二者
力促和亲
田大人所奏实乃危言耸听
莫龊者
陛下之义子
结严者陛下之义孙
淮阳王者
陛下之侄孙
和亲羞睦
足见陛下凶纳四海
胞举宇内之气概
张
田二位大人多所指摘
不知是何居心
对两位大人的建议
颜之威很不以为然
见自己的建议被驳斥
田归道便不依了
面红耳赤道
袁大人此言才是别有用心
大家各执一词
武诏却没有直接表态
而是转向狄仁杰问道
狄爱卿如何观之
狄仁杰聊了聊衣袖
很平静的出列回道
和亲之曰本是微臣奉旨前往黑沙城与莫绰可汗所签
现叛乱已平
大周自当践行诺言
早日和亲
以取信于天下
不过毕竟是和彝族联姻
因此诸事须有理有节
以防出错
一笑天下如此
微臣欲保举一人为监军
则大事成矣
谁
狄仁杰聊了聊衣袖
继续奏道
监察御史裴怀古大人可担此任
我赵想了想
这裴怀古应该是一凤二年举贤良而得以入世的
官声不错
且有狄仁杰保举
当能胜任
遂问道
裴怀古在吗
裴怀古应声出列
补照道
朕命你为和亲监军
你须尽职尽责
不可有误
臣领旨
裴怀古领旨退回班内
狄仁杰继续拱手道
然兵者
国之大事
不可不察
故有备才能无患
陛下不妨令河北
辽西
株洲加强戒备
以防不测
不过此宜密行之
武昭十分欣赏狄仁杰见微知著
不偏于一愚的见士
当即表示
命司长嗣以一学为精
则定出行吉日
秘传朕旨意到河北
辽西 株洲
务必强军备
精武备
如此安排完毕
武诏正欲宣布散朝
可张柬之却再度说话了
子曰
夷敌之有君
不如诸夏之武也
泱泱大州
屈从突厥
有损国威
臣以死谏言
请陛下收回和亲之曰
这一回
武诏就不依了
如此不识时务
焉能待在朝堂
传朕旨意
任张柬之为河州刺史
即日离京
不可久留
散朝
张柬之之事让武昭十分郁闷
回到武城殿后
他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极力想把诸多烦恼赶出心愿
可就在这时
武亲却来禀奏说武三思求见
武照心底禁不住咯噔一下
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忽的
他从榻上坐起来
道
素轩 他觐见
武三思几乎是跌跌撞撞走进大殿
他一看见武昭就嚎啕大哭的拜倒在地
陛下
他是不好了
魏王的
魏王怎么了
魏王疯了
陛下
闻言
武昭一下子就跌坐在龙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