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齐红接下来说。
在我来之前呢,
咱们处里就缺一个副处长,
当然,
王超科长和张发奎科长都是能力很强的同志。
但是我觉着吧,
咱们处里头最有能力最有潜力的还是你。
处长,
谢谢您看重我,
一定再接再厉。
这个时候杜飞无论如何都不能推脱,
说自己年纪小,
资历不够之类的话,
那些话跟王超、
张发奎说可以,
但是齐红是他上司,
齐红说他能力强,
潜力大,
他就是能力强潜力大,
强调那些什么意思,
不愿意给领导办事儿呗。
对于杜飞的态度,
齐红还算是满意。
你有这个决心很好,
副处长的事儿啊,
还得慎重考虑。
你要好好表现啊啊。
几分钟以后,
杜飞从齐红办公室出来,
脸上的微笑收敛下去,
杜飞暗暗的思忖,
估计用不到下午处理,
就得知道他要角逐副处长的事儿。
没办法,
这就是身为上级的优势。
所谓二桃杀三士,
不是计策有多高明,
而是用这个计策的人本身有制定游戏规则的实力。
现在齐红初来乍到,
最怕的就是下边人抱团把她给架空。
她现在端着这个副处,
就是要让手下竞争,
她才能稳坐钓鱼来当裁判员。
杜飞一边想着,
一边回到办公室。
当杜飞走进办公室,
在他背后的一间办公室,
立即探出一个人,
转身进了隔壁的处长办公室。
齐红见到来人,
澹澹的说。
他去哪儿了?
处长哪儿也没去,
直接回办公室了。
嗯,
还算是沉得住气。
行了,
你去吧。
另外一头,
杜飞回到办公室做了片刻,
才又起身先到了王超办公室。
哎呀,
老弟呀,
你今天刚上班吧?
王超起身迎出来一挑大拇哥,
我可是听说了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老弟,
你这回算是牛逼到家了。
得得得,
您别碰我啊,
哪有您说这么邪乎啊。
两个人寒暄吹捧了一阵子,
王超给杜飞倒了杯茶,
才说起来正事儿。
哎,
老弟啊,
你刚回来见过咱们那位新处长没有啊?
刚从那儿出来。
这老娘们儿。
不简单呐。
的确不简单。
不过我这儿倒没什么大不了。
蛰伏两年,
倒是老哥你。
哼。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害怕她个老娘们儿啊。
怕,
肯定是不怕。
不过她来之前,
张科长出了那个事儿,
虽然最后平安过关,
却弱了气势,
正被您压着。
您说要搁您是处长会怎么办?
王超皱眉沉默下来,
杜飞说的没错,
现在处理的情况的确是他压着张发奎。
作为处长,
齐红要想维持平衡,
肯定要抬一个打一个。
而作为老机关,
到了现在,
王超也看透了,
副处长这个职位短期肯定要空在那儿。
实际上,
在鲁光临走的时候,
没落实这个副处长,
差不多就明白了,
这个副处其实是留给祁宏的底牌上边是有意这么安排的。
否则的话,
齐红一个空降的外来户,
遇到一个强势的副手,
工作就不好干了。
只是到了王超和张发奎这个地步,
就算能看明白也没法收手了。
之前他们投入的成本太高了,
现在止损谁都不甘心。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们俩都不傻,
齐红手里捏着这个副处,
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在这种情况下,
领导让你们斗,
你们就必须继续斗下去,
不仅要斗,
还得越发的卖力气。
所以哪怕明知道这个职位是在驴前吊了一根胡萝卜,
王超和张发奎也得拼命的拉磨。
只有杜飞有资格跳出来,
甭管刚才在齐红面前怎么说的,
杜飞都不会参与王超和张发奎的争斗。
说是说,
做是做,
杜飞有靠山,
有背景,
有功劳,
明面上对领导该尊重尊重,
该听话听话给足你面子。
但是说话归说话,
做事归做事,
如果齐红太过分,
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
杜飞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法子。
从王超屋里出来,
杜飞刚回办公室,
张发奎就主动来了。
哎幼,
张科长,
我这刚想上您那儿去呢。
这次去香江给您带的。
说着,
从兜里摸出一个很精致的打火机。
这次回来,
能想到的人,
杜飞都给带了,
东西有好有坏,
价格不同。
张发奎拿过去,
脸上笑容更浓了。
俩个人寒暄着坐下,
张发奎顺手拿出烟,
递给了杜威一根,
用刚才的打火机点上。
杜老弟啊。
你在香江立了大功了,
这次回来肯定要大展宏图啊。
杜飞哪儿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害。
展啥宏图啊,
不瞒您说,
我这个科长啊,
3年之内都别想挪窝了。
张发奎一愣,
眼神闪烁,
不知道杜飞的话有几分真要说,
之前杜飞说过处里,
只有张发奎和王超争副处,
张发奎还是相信的。
毕竟年龄、
资历都在那儿摆着,
可是这次杜飞在香江******,
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张发奎甚至听说领袖都曾亲口赞誉。
这是什么概念呢?
说实在的,
如果杜飞再大几岁,
不是22,
二十25,
张发奎和王超想都不用想了,
这个副处肯定是杜飞的,
跑不了。
就算是现在,
杜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齐红想把杜飞推出来,
跟王超和张发奎三足鼎立。
抽了根烟,
张发奎疑神疑鬼的走了,
心里仍然觉得看不透杜飞的心思,
但是无论如何,
这个副处他不会让步的,
如果这次机会错过去,
他未来三五年都够呛了,
这辈子的上限也就在处级。
但如果这次能迈过去,
情况又不一样,
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将来外放出去,
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儿,
张发奎不由得咬了咬牙,
甭管是谁,
都别想挡着他前进的路。
张发奎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
杜飞办公室又来一个人,
谁呀,
正是于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