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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伊瓦演播
余生
凤凰第八百三十一集
秦含真此时此刻也很想见到未婚夫赵陌
可惜她如今还留在自个儿的院子里呢
从祖父秦柏与祖母牛氏确定了要赵陌来家吃晚饭开始
秦含真就被家人劝着留在了院子中
不许到前头去与赵陌见面
即将要成婚的新人
还是有规矩礼数要守的
婚前一个月
他们论理都不该相见
因此
即使秦含真与赵陌分别已经有一月有余
彼此想念得紧
长辈们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秦含真只好自个儿守在屋里
站在窗前眺望前院的方向唉声叹气
就连蔡胜男送来的晚饭
她都没心情去吃
只在心里猜度着赵陌眼下正在什么地方
又在做什么
蔡胜男见他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不由得偷偷露出了笑意来
其实
蔡胜男自个儿也是新婚不到半年的新嫁娘
按理说也正处于夫妻关系最甜蜜的阶段呢
但她嫁给秦平
各有各的缘由
却独独没有男女之情
婚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
彼此都觉得平静安然
对这样的生活非常满意
但这依然不是爱情
蔡胜男还年轻
可他真的没法体会秦含真眼下的心情
只不过看到这对年轻的未婚夫妻之间如此甜蜜
他心里也为他们高兴就是了
蔡胜男柔声安抚秦含真
就差几日的功夫了
时间一眨眼就会过去
安心等吧
今晚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
还熬了补身的汤
多吃一些
好好休息
把身体养好了
成亲那日你才会有好气色
秦含真谢过继母
但视线还是忍不住朝正院的方向瞧
赵陌没回来时就算了
如今知道他就离她直线距离只有一百米左右远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平静的下来
蔡胜男见状
只能微笑着摇了摇头
径自离开了
她是先给继女送晚饭过来的
还得出去与公婆丈夫一道招待未来女婿用饭呢
蔡胜男走了
秦含真在丫头的催促下来到桌边吃饭
却没什么胃口
只随意吃了半碗饭喝了碗汤
也就放下了筷柱凤儿陪她用饭
还没吃的半饱呢
见状也只好放下碗筷
姑娘这是做什么呢
四奶奶也说了
再有几日你跟郡王爷就成亲了
你就忍一忍嘛
只当做他如今还没回京就是了
前几日你也没像今天这般坐立不安呐
秦含真嗔了他一眼
说的我好像很不矜持似的
我哪有坐立不安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只不过
顿了一顿
就是上回阿寿说的那件事
十来天都没下文
我这不是心急想要知道更多内情吗
外头能打听到的消息
就只有说蜀王世子府火灾的事儿
旁的再没别的了
叫我怎么不心急
丰儿哂道
十来天都没见
姑娘都急成这样
我不是也心急吗
并不是说姑娘不矜持
就盼着几天的时间赶紧过去
最好明儿就能跟郡王爷成亲了呢
秦含真白了他一眼
拿起筷子夹了肉菜往她碗里一放
赶紧吃你的吧
一会儿没吃饱
没两个时辰又饿了
半夜里还要起来寻点心垫
肚子也那旁人也跟着馋嘴
风儿含笑瞟了瞟她
重新拿起碗筷继续用自己的晚饭
秦含真托腮看着窗外
悠悠叹了口气
丰儿吃饱了
放下碗筷
方才不紧不慢的道
姑娘要是实在想向郡王爷打听消息
给他送个信儿就是了
这有什么难的
侯爷夫人并不是拦着不让姑娘与郡王爷见面
只不过是礼数规定了新娘新郎婚前不得相见罢了
只要姑娘不去见郡王爷
私底下送东西还是写信什么的
谁还管呢
秦含真看了看她
咬了咬唇
行啊
那你去帮我捎个口信吧
就当饭后消消食
丰儿笑笑
捎什么口信
万一我记漏了怎么办
姑娘还是直接给郡王爷写一封信吧
纸别写的太长了
等人走了再让我送过去
我却是不好拍郡王府的门的
不然既然是写信了
也不必只写那么几个字
姑么别后的离情啊
什么思念的话语呀
姑娘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姑娘把心里的话都写出来
反正我是不会看的
姑娘写了些啥
我也不知道
不会笑话你
秦含真差点就要啐丰儿一口了
还没来得及啐
两边脸颊就已经开始发烫起来
不过如果他真打算给赵陌写信
趁着人还在永嘉侯府的时候
打发丰儿送过去
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嗯
他白了丰儿一眼
转身就走向书桌
取了纸笔埋头写字
并顾虑到夜里光线暗
他还把字写的大了一点儿
足足写满了三张纸
塞进自家糊的信封里
鼓囊的一大叠
叫丰儿根本没法塞进袖子里去
揣进怀里也不合适
最后只好用块大帕子包上
直接拿在手里
丰儿偷笑着出门
姑娘别着急
我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总要等见到了郡王爷
让他看完了姑娘的信
再寻纸笔回信去
姑娘可千万别按捺不住直接跑前头去了没人发现还罢
若叫人看见侯爷和夫人笑话姑娘时
姑娘可别抱怨我
秦含真红着脸从旁边的果碟子里拿了个酸梅蜜饯往他嘴里塞去
少说两句吧
整天就知道笑话我
我就不信难道你就没有嫁人的那一天
丰儿的笑顿时僵住
脸红了一红
转身走了
这时候莲蕊才送了一盏茶上来
瞧见丰儿走远还有些吃惊
丰儿姐姐这就出去了
我还想陪她一道呢
若遇见什么人问起来
我还能替他打个掩护
秦含真道
他是正经领了我的差事
还怕什么人问呢
莲蕊干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怕别人笑话姑娘吗
秦含真想了想
估计真会有人说闲话
但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我跟赵表哥是正经未婚夫妻
没几日就要成亲了
就算相互间相处起来亲近些也是名正言顺的
别人若有心要做长舌妇
怎么都能寻个由头出来议论议论
无论我会不会派丰儿到前院去
想嚼舌的人还是会嚼舌
顶多就是换个借口
本质还是一样的
嘴长在别人身上
我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就不过自己的日子了吧
还是由得他们去吧
见他这么说
连蕊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心中暗暗后悔没有早一日送茶上来
丰儿到了前头正院
赵陌还在屋里用饭
当着一众长辈的面自然没法出来见他
事实上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压根儿就没留意到丰儿进了正院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秦柏牛氏与秦平身上
自打牛氏说了婚前未婚夫妻不见面的规矩后
他就没指望今天真能看到秦含真
因此并未分神
丰儿站在院门口的游廊下
伸长了脖子往正屋方向瞧
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径自过去
若是让夫人或是四奶奶瞧见还好
万一被侯爷或是四爷看见
姑娘都免不了会挨上一顿说
她是不是该做的更隐晦一点
正犹豫间
阿兴走了过来
丰儿姑娘怎么在这里
可是郡王妃有话要跟郡王爷说
丰儿有些吃惊
怎么是你
今儿不是寿管事跟着郡王爷过来吗
阿兴温和的笑笑
不是呢
今日是我跟着郡王爷出门
阿寿哥有别的事要办
眼下还在王府里
丰儿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怎么的
稍稍有些走神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我们姑娘有封信送给郡王爷
若是郡王爷一会儿就能回信就更好了
只是如今看起来
他似乎不大方便
阿兴看了看正屋方向
确实不大方便
不过丰儿姑娘只管把信交给我
我会转交给郡王爷的
今儿晚上可能没法回信了
但等到明日郡王爷从后门递信过来也容易的很
保管不会让外人知道
丰儿再看了屋里一眼
道
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子吧
至少要亲手把信交到郡王爷手上
说不定郡王爷也想知道我们姑娘这个把月过得如何了
阿兴闻言并不再多说什么
向丰儿告罪一声
又折返西厢的耳房里去用饭了
别看他只是赵陌手下的一个长随兼小管事
永嘉侯府对赵陌身边的人素来都很周到
主人赵陌在正屋里用晚饭
他这个小跟班儿也有自己的晚饭可用
菜色还都是他往日爱吃的
只是没有酒罢了
他今儿也忙了大半天
正饿着呢
丰儿就坐在廊下等待
正屋里侍候的大丫头接连来了两个
问她是怎么了
得知原委后
都笑道
三姑娘
这是想郡王爷了
没多问什么就走了
后来还来了一个丫头陪丰儿说话
给她送了一碟子果干来
让她当零嘴吃打发时间
终于等到晚饭结束
赵陌陪秦柏等人再聊了一会儿话
就起身告辞了
免得一会儿街上宵禁
他再出去晃就不太好了
赵陌也没让人送
自个儿沿着游廊往外走
走到丰儿附近便冲她笑
表妹
让你给我送什么来了
看起来早就得了信儿
丰儿连忙将信双手奉上
又道
姑娘正等着郡王爷回音呢
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还是明日再让人把信送过来
赵陌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光匆匆把信看了一遍
脸上便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怎么不方便
我上前头书房一趟
这就给表妹回信
也省得让她多等一晚上了
我也有一肚子话想跟她说呢
只怕比她还要等不得
于是丰儿回院子复命的时候
身上多了一封厚了一倍有余的回信
若不是时间实在太晚
马上就要宵禁了
赵陌说不定还要再多写几页的纸
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跟秦含真说似的
丰儿一路走一路叹着气
只觉得无法相见的姑娘与郡王爷
比从前时常相见的时候还要腻乎
看得她这个做丫头的也不由得有些牙痛起来了
秦含真这一晚看信看到了三更天才睡下
若不是丰儿一催再催
他还舍不得把灯吹熄了呢
赵陌这封信里
大半都是在说着各种情话好话
说他在路上如何如何想念她
之后不方便通信时又是如何的懊恼
回京路上又是如何如何的归心似箭
反正话怎么腻人
他就怎么写了
也不怕把未婚妻腻出个好歹来
然而秦含真从前对这样甜腻的话是一向很不感冒的
如今却不知怎么了
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反而看得爱不释手
看了一遍又一遍
脸上带着不由自主的微笑
双颊发红
看到让人不好意思的地方
还忍不住捂脸了
但捂完脸之后
她又继续坚强地带着笑容继续看下去
等睡觉的时候
她回过神来
才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
想起丰儿那副惊愕的表情
她又一次忍不住想捂脸了
不过仔细想想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
可看着信里的字句
她心情又很好
看来写情书什么的
还是谈恋爱的好法子
将来成了亲
是不是也要继续督促赵陌
有空了就给她多写几封情书
这一晚
秦含真就这么翻来覆去的
直到四更天才睡下
第二天起来
发现自己双眼下方都出现了黑眼圈
顿时吓了一跳
赶紧寻各种东西来敷脸
她可是快要做新娘子的人
当然要把皮肤状态维持到最好
怎么可以顶着一双黑眼圈上花轿
因为心虚
她就稍稍偷了一下懒
没法去正院陪祖父祖母吃早饭
如今天天下雨
有时候雨势大了
露天走动就不会大方便
无论是吹了风淋了雨
还是脚下打滑摔着
都是有一定危险
为了个人的安全
永嘉侯府上下也不再遵循传统
全家人每天早晚都聚在一处吃饭说话
而是看具体天气情况又或是个人的需求
如果不去正院聚餐
只要让丫头去厨房打一声招呼
就会有人把做好的饭食送到院子里
今早也有雨
只是雨势不大
秦含真让丫头分别去正院与厨房说了一声
倒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秦含真也就有了功夫
重新拣起赵陌的信来
开始研究情话以外那部分的内容
哪怕只是借口
秦含真在信里问起的事儿
赵陌还是认真回答了
他将他与袁同知交换的信息告诉了未婚妻
只是没提袁同知新近的差事罢了
秦含真又不熟悉袁同知
自然不会多加关注
就只看蜀王世子以及顾家宅子那边相关的消息
阿寿并非事事都报到秦含真这边来的
因此
秦含真并不知道派去陇东的人手已经上报了消息
他们再三确认过
顾长史的儿子媳妇身边并没有带着一个年龄对得上的少女
而有人试探过他家老仆妇的口风
对方兴许是根本没提防
一句话脱口而出
我们老爷的外甥女儿
跟姑爷那边的亲人住着呢
是表姑娘族里的哥哥嫂子
在朝廷做大官的
养的可精心了
等试探的人再进一步探问
那你们表姑娘可真是好命
遇上这么好的哥哥嫂子
以后是不用愁了
那老仆妇却是一撇嘴
天知道他们是真的好人还是装出来的
我们表姑娘生的标致
这辈子就没见过比他更标致的姑娘了
他哥哥嫂子那么精心养着他
又不肯叫他见人
天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话对上楚于娘在楚家深居简出
连亲友都几乎不见面的情况
似乎可以证明他的身份了
本来
赵陌的人还要打探一下这位顾家表姑娘的具体长相又或是容貌特征什么的
若能弄到画像就更好了
无奈人家顾教谕也不是傻子
似乎隐隐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被家里的下人叮嘱过
那老仆妇再不肯在外人面前说起表姑娘的事儿
赵默的人生怕再继续下去就会打草惊蛇
只好收了手
虽然并未打听得到顾家表姑娘的长相
但有老仆妇泄露的消息
阿寿已经可以确定
顾长史在外孙女的下落上撒了谎
他的外孙女
家世比他都清白些
虽然他父亲是蜀王治下的官员
但早几年就死了
并未被卷入蜀王谋逆案中去
因此连提堂过审的程序都没有
蜀王谋逆案时也不曾被人算过账
这样的身份
就算回到京城与楚家人一处生活
也没什么可被挑剔的
顶多就是外祖父的身份敏感一些
会被人猜疑罢了
既然如此
顾长史隐瞒他的去处做什么
除非
他外孙女眼下的去向真的是个秘密
除了他外孙女隐瞒了身份改了家世进宫应选去了
又还有什么别的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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