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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集
直到夜深时分
我才回到深情酒吧
狂暴的遗体已被巡回
经入殓师整理后
他穿着体面的衣服静卧在棺木中
灵堂设在殡仪馆
我和一众兄弟彻夜守灵
狂暴在罗城多年
道上往来的人不少
因此整夜陆续有人前来吊唁
也顺便见见我这位接任的老大
狂暴没有子女
只有一位妻子
很年轻
刚满二十岁
相貌出众
只是让人有些不适的是
她来守灵时仍化了淡妆
神情也不见得多悲痛
即便如此
我们仍恭敬的称她嫂子
所有宾客递上的礼单也一一交给她过目
这天夜里
我在殡仪馆的房间里睡得正沉
朦胧中感觉有人爬到我身上
一睁眼竟是狂暴的妻子
她眼含春意
手已探进我的衣服
虽然与狂暴交情不深
见此情景我还是火冒三丈
一脚将她踹了下去
滚
这女人无非是见狂暴死了
便想攀上我继续做大哥的女人
道上这样的潜规则并不少见
许多大哥走后
地盘和女人常被一并接受
若她过些时日再来
我或许还会婉拒
可狂暴尸骨未寒
灵堂尚在
她便如此行事
只让我觉得作呕
狂暴火化那天
我们扶灵就在街上走了一圈
最后绕回殡仪馆举行仪式
我轻抚棺木
心里仍想着他临死前到底和八爪鱼说了什么
葬礼之后
我正式接手了狂暴的地盘
包括深情酒吧在内的七八个厂子
规模都不算大
手下二十多个兄弟
在罗城道上这也算站稳了脚跟
每月除去开支还能剩下几万
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但我没在学校和豺狼他们面前提起这些
老大这位子还没坐稳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干掉八爪鱼
既是宋光头交代的任务
也是兄弟们对我的期待
所以我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八爪鱼身上
每天和狂暴从前一样
我先到深情酒吧点卯
给兄弟们开完会便安排他们各自赶赴场子
此外还会派几个人暗中留意八爪鱼的动向
寻找下手的机会
可惜一连几天过去
八爪鱼行踪难测
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
那天晚上安排完工作后我去了趟卫生间
刚蹲下
隔间外面就进来几个人
起初没在意
直到听见对话声
竟是牛峰和他父亲
他们的声音我可太熟悉了
儿子
你真的确定王巍还在这儿扫厕所
当然
我兄弟亲眼见过的
老爸今天可得好好帮我羞辱羞辱他
您在这儿还罩得住吧
放心
狂暴死后这片还没定准呢
凭我的面子哪个老大敢不买账
再说了
我和这儿的老板也熟
收拾个扫厕所的有什么难的
等着
爸今天肯定给你出气
两人说笑着走出厕所
隔间里的我一时怔重
缓过神来才明白他们是专程来羞辱我的
还以为我仍是那个扫厕所的
我有点哭笑不得
至于这么费劲吧
要是早来几天
或许真让他们得逞了
好在如今早已不同
刚听见他们说话时我确实冒火
想冲出去教训他们
可起身之后又改了主意
他们算什么东西
也值得我费神吗
罢了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从洗手间出来
就见牛峰和他父亲守在门口
四只眼睛紧盯着每一个清洁工的身影
试图从中找出我
我从他们身旁走过
他们竟毫无察觉
目光始终落在打扫卫生的人身上
实在有些可笑
我没理会他们
径直朝舞池走去
刚踏进一步
一个人影便急匆匆拦在我面前
是白薇薇
她抓住我的胳膊气喘吁吁的
王巍
可算找到你了
你快离开这儿
看她一脸焦急
我也严肃起来
连忙问怎么了
白薇薇把我拉到一旁
告诉我牛峰和他爸来了
是专程来羞辱我的
让我趁早避开
别让他们得逞
我很奇怪她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白薇薇说是牛峰一个正在追她的兄弟透露的
并再三强调消息可靠
催我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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