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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后肯定跟你爸爸很像
他说
把毡垫子一脚踢到旁边
有关你爸爸的一些事
外祖母给你讲过吗
讲过
他对你爸爸抱有特别特别大的好感
非常喜欢他
你爸爸也喜欢他
这个我知道
母亲瞧了瞧蜡烛
皱起了眉头
然后把他吹熄了
他说
这样更好
没错
蜡烛熄灭以后
屋子里顿时清爽了许多
模模糊糊的影子不再摇动了
清冷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玻璃窗上
呈现出淡淡的金色亮光
你前几年在什么地方住啊
他好像努力在思索早已被遗忘了的事
说了几个城市的名字
他在屋子里不停的踱来踱去
仿佛一只鹰在毫无声息的盘旋似的
你打哪儿买的这件衣服
我自己做的
我的衣服都是自己缝制的
母亲的性格跟别人大不相同
这使我感到十分愉快
但是他寡言少语
又使我觉得十分伤心
如果我不主动问他
她就一直一声不吭
后来他挨着我在长沙发上坐下
我们俩人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紧紧的靠在一块儿
直到外祖父和外祖母回来
浓郁的蜡烛味和神香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两位老人满脸庄重
但是态度非常和善
晚饭十分丰富
好像过节似的
大家规规矩矩
很少说话
而且用于小心谨慎
仿佛生怕把别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不久
母亲开始教我念世俗的识字课本
她精力充沛
给我买了几本书
没出几天
我就把其中一本国语读完了
学会了阅读世俗的俄文书籍
但是很快的
母亲又教我念诗
而且要求我把他们背下来
打那以后
种种烦恼就在我们母子俩之间产生了有这样一首诗
道路啊
平直宽广
上帝的旷野上
你自由翱翔
不用开辟
无需整翅
马蹄踩在你柔和的躯体上
尘土飞扬
我总是把旷野念成普通
把开辟念成坎平
把马蹄念成马蹄
喂
你动脑子想一想
母亲训斥我说
为什么要念成普通
你这个鬼东西应当念作旷野
记住了吗
我心里很清楚
但就是念不准
连我自己也感到很奇怪
母亲气呼呼的说
我脑袋瓜子不灵活
而且一味固执任性
这些话使我很难过
我专心致志的尽力去记住那些拗口的诗句
默念的时候一点也不出错
可是一旦念出声来
肯定走样
我讨厌这些模模糊糊的诗句
有时候赌气故意把它念错
把发言相近的词乱七八糟的排列起来
我非常喜欢这些自己呼周的一点诗意也没有的诗句
然而这样调皮捣蛋使我遭受了一次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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