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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集
静儿
方春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为何不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连你寻短见都无动于衷
不来看你
可你也知道荣家在柳梅镇的势里
我就算心痛又能怎么办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凄然
你不知道
你嫁进荣家这些天
我是怎么过的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像我们以前的那些日子
想你在荣家好不好
会不会被他们欺负
方静好脑海里乱成一片
他觉得自己完全处于一种被动的局面
全身的自杀
居然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他们不是兄妹
难道是情人
这个想法冒出来
方静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
故作伤感的问道
你真的担心我吗
方春来到
你不相信我
哼
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再相信我
可是我只能这样
若我离开你二嫂
他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
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到时候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
爹怎么办
我们家怎么办
他看定他
眼里诠是款款深情
你应该明白
当初我只是一时犯了晕
才和他在一起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可是现在
已经抽不了身了
方静豪深吸一口气
他猜的没错
方春来果然和胡适有暧昧
他想起胡适每次暗中帮他说话
忽然明白过来
胡适不避讳的让他知道那件事
一定是因为胡适认定他不会说出去
想把他拉到同一条船上而已
只是胡适没想到的是
他以为的兄妹
居然不是亲兄妹
而且还有着一层更深的关系
他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有些想吐
不着痕迹的挪开身子
他不冷不热的道
对
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现在的我是荣家的四少奶奶
以后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的好
至于你和二嫂的事
我不会说出去
但请你好自为之
有朝一日
不要连累了家里
连累了爹
方春来听到方静好的话
松了口气
他来之前便想过会见到他
但没想到胡凤琴会把他叫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他怕他受不了而露出端倪
却见她神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才定了定心
可看到他冷冷的神情
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难受
为什么他好像完全变了
自尽之前
他还告诉过他
无论他在哪里
黄泉还是荣家
心里都只有他一个
难道是他又爱上了另外的人
荣少白
方春来感到一阵酸涩
眉沉了下来
心里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
方静好整理好思绪
淡淡道
若哥哥还顾及兄妹之情
就帮我个忙
我要做件衣裳
要拿出你最好的本事来做
而且要快
说着他拿出画好的样衣递给唐
这是我请一位画师
按照我那位朋友的意思画的
他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画的
否则会引起猜疑
果然
方春来瞪着那张纸
神情间也有几分惊讶
半晌才无奈的道
从小到大
你让我做到
我有哪一样不计星光
除了嫁进荣家这件事
方静豪在心底冷笑
却不愿多想
毕竟他已经不是正主了
他以前的事
不是他能改变的
但以后
他要走自己的路
方春来来到府里的事
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后来他又去沈氏宋氏房里为他们量尺寸做衣裳
说来他已是荣府的熟人呢
以前就常来府中为各位太太少奶奶做衣裳
而这一次又和荣府沾上了一点亲戚关系
怎么说也应该更好办事了
但这一次
宋氏似乎特别挑剔
一会儿说以前那几身衣裳过了时
一会儿又说选的步不合心意
好的都让别人选去了
方静好明白
这都是透过方春来说给他听的
宋氏那时就为他先去沈石屋里选布而憋屈着
这次给方春来脸色看
不就是想给他脸色看吗
不过
或许是恨方静好的绝情
或许是怕生事
方春来从宋石屋里头出来
并未再来见事
而是直接出了府
宋氏的那些话
方静好是从陶歆那里听到的
而告诉陶歆的人
竟然是宋氏屋里的菊萍
菊萍无意中说起的
四少奶奶
现在府里谁不知道方师傅和你的关系
三少奶奶这不是明摆着和你过不去吗
桃心嘟着嘴
逗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搬弄是非了
方静好淡淡一笑
他知道陶歆是为了他好
可对他来说
宋氏说些什么话
只是小事而已
犯不着跟他计较
方静好托腮坐在窗前
心和窗外纷纷落下的桃花一般
有些凌乱
昨夜换了一晚上的样衣
一早从胡适那儿回来
荣少白就没了影子
他猜到他去了那儿
明日便要去杭州
柳氏特别吩咐了
今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
准备准备
不用去锦绣芝了
他知道荣寿白是待不住的
果然
桃心告诉他
四少爷出门了
是去了龙门吧
应该是的
他打开柜子
那匹布还在
没想到荣少白居然真的没动他
他又坐了一会儿
顺势和荣子嫣来了
荣子嫣似是心情不错
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映着窗外的阳光
看上去娇小可人
见了方静好
他走上前来到
四嫂
明天一早便要启程
我想叫大嫂陪我去街上买些糕点
路上饿了也很充饥
你去不去
沈氏笑道
这丫头好久没出门
看她激动的
一大早就来我屋里
求着我陪她出去
糕点什么的
叫下人准备就好
难道还会饿着我们五小姐不成
容子嫣多了多嘴
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嗯
娘不准我一个人出门
本来想叫表姐陪我一道去的
可不知她怎么了
整个人像是有心事一般
敷衍了我几句
便说昨晚没睡最好
要歇息一会儿
把我赶出来了
葛欣然怎么了
这个念头在方静豪脑子里只是一闪而过
他便笑了笑
好
反正我也是闲着
走吧
沈氏看了看屋里头
侧脸道
少白呢
出去了
方静豪淡淡道
沈氏抿了抿嘴
最终没说什么
龙门巷子深似海
一片喧闹之后
楼上的一间屋子里却是安静的
果然
荣少白懒洋洋的倚在床边
文娇龙解开他的扣子
用棉花团沾着药水轻轻擦拭他的右臂
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来了
不用去锦绣芝吗
来看看你不好吗
容少白望向他
柔声道
文嘉龙婉尔一笑
嘴真甜
看向他的伤口
柳梅轻轻簇了起来
唉
总改不了小孩子性子
受了伤还要洗澡
你就不怕胳膊废了
胳膊废了
容少白撑起身子
下颌靠在文蛟龙的肩上
你会心疼吗
文蛟龙轻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您正在收听的啊
荣成
我怕你的新娘子心疼
容少白睁了睁
忽然想起方静豪冷淡的模样
不觉哼笑一声
哼 他是最好
我死了
瞎说什么
温家龙淡淡一笑
新婚夫妻
总是要好的
荣少白凝视他半晌
悠悠的道
你心里没有不舒服吗
我回了家
你也不惦记吗
文蛟龙笑一声
傻子
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
我若一去不回呢
容少白盯着他
文娇龙愣了一下
才微微一笑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少白
我一直说过
不希望耽误了你
更不希望你为了我跟家里人闹别扭
容少白静默了片刻
抬起头
嘲讽了一笑
你是不是也想我做个好丈夫
好儿子
温家龙柔柔的看着他
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脸颊
你就是你
我认得你第一天开始
你就是这样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只有你最懂我
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荣少白凝视着文蛟龙
我心里的事
只有你最清楚
你还要叫我如何做
好了
不说这些了
文蛟龙笑着转过身
递了一碗茶给荣少白
你明日要去杭州
你要回去准备准备
你真的不去
容少白看着他问道
文娇龙笑
我去总是不太好
万一你太太不高兴怎么办
容少白沉下眉
没有说话
好了
文江龙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逗你的
我就喜欢看你为我生气的样子
容少白看了他许久
眉间闪过一丝落寞
蛟龙
我总是看不透你
闻蛟龙的身子一致
站起来
把他的头抱在怀里
我不是一直都在吗
你想到了
来看看我便好
温娇龙的身体带着凝香露的气息
荣少白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是玫瑰香露
他有一阵子是很喜欢那种夕阳花的
于是他便选了这一瓶
想起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那时他带了一帮朋友去龙门喝酒
他正从高高的楼梯上下来
穿的正是那天的旗袍
纯黑的底子
胸口有一朵暗色的玫瑰花
他没见过这种花
后来才知道是夕阳的花
他就这么缓缓走下来
一如胸口那朵深红的花
迷离神秘
容少白站起来
走到门口
又顿了顿
他说
回去跟娘说
接你进门
温家龙没有说话
但荣少白走了出去
才缓缓拿起桌上的茶碗
喝了一口
又放下
忽然想起那天见到方静好的情景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是太贤良淑德呢
还是别有用心
方静好此刻正走在大街上
荣子嫣兴奋的像只花蝴蝶一般跑来跑去
那模样
和她出来这个时空差不多
想来她真的已经好久没出门了
逛了一圈
荣子嫣买了许多东西
有吃的穿的带的
还有那些好看却不实用的
他一手拿着冰糖葫芦
笑着道
你好久没吃了
以前二哥在的时候
经常会带着我来吃呢
二哥喜欢山楂味的
我去 咸 太酸
我喜欢蜜枣的
那时三哥就嘲笑我们
三哥不喜欢这些东西
总说太腻
虽也跟你们一起出去
方静好争了争
虽然荣少白对荣子嫣态度还是不错的
但他实在想不到
荣少白还会和他们一起逛街
荣子嫣点点头
嗯 四三
你别看四哥现在
嗯 他顿了顿
没说下去
只是道
以前我
二哥
四哥
还有表姐经常一块儿出来呢
方静豪没有说话
沈氏看了看他
道 四弟妹
四弟以前不是这样的
也许是二弟的事对他打击太大
所以变了性子
二哥的事
一边的容子嫣道
四嫂不知道吗
四哥从小到大就最粘着二哥
是二哥的小尾巴
弄二哥走后
四哥就不常回家了
一定是心里难受的
四嫂
你别怪四哥
这件事倒出乎方静豪的预料
他以为荣少白和几个兄弟之间的关系都不过尔尔
没想到竟然和去世的二少爷荣少岚是很亲的
荣少白变成今天这样
是因为伤心荣少兰的死吗
方静好直觉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这些事对他来说没太大的吸引力
他一直是个不喜欢研究别人隐私的人
也不八卦
何况有些事情
知道多了
也没什么好处
他转过身
正要对荣子嫣笑笑
却见容子嫣正看着沈氏
他顺着荣子嫣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沈氏目光落在远处
像是凝住了
大嫂 大嫂
连唤了好几声
忽然沈氏像是丢了魂似的
撇开他们
朝前跑去
大嫂
方静好和荣子嫣都怔住了
呆呆的站在原地
回过神来
才跟了上去
沈氏飞快的转过几个街角
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四嫂
大嫂这是怎么了
话不说一句就跑了
荣子嫣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也不知道
方静好望着前方
两个人木然的站在街中央
方静好刚想先送荣子嫣回府
便见到沈氏从一条小巷子里出来了
啊 大嫂
你去哪儿了
我和四嫂都快急死了
荣子嫣迎上去道
没什么
刚才看到一个背影
很像我娘家很久不见的一位朋友
没想到是看错了人
沈氏淡淡的笑了一下
方静好发现沈氏的唇白的有些透明
沈氏真的只是遇到了娘家很久未见的朋友吗
是的 对的
一路上
沈氏总有些心不在焉
方静好便提议回去
荣子嫣也担心出门久了被葛氏骂
所以乖乖的跟着回了府
没想到荣少白竟然回来了
方静好透过漫天纷纷的桃花丛中
看到他坐在软椅上
梅若竟然不在他身边伺候
他一个人坐着
眼神似是落在那些掉落的花瓣上
又不像是望着别的什么地方
总之怪怪的
方静好从他身边走过
他没有看他一眼
只是问了句
去哪儿了
陪五妹去街上买些东西
方静豪以为他又会奚落他几句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侧过脸
见他又望着那些花瓣
此时出了神
今天的人都怎么了
晚饭的时候
少了两个人
葛欣然竟然没有来
从荣子嫣下午的话里
方静豪觉得葛欣然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而另外一位是荣三少荣少红
葛氏的眉眼间是得意的
明天很少就要去杭州了
今儿夜里少红少不了要和韩少接一下铺子里的事
哎
少红是有的忙啊
宋氏则乖巧的道
娘
我家厨房给少红炖碗人参粥
夜里回来肚子饿了也好吃
可是想了想道
嗯 你也累了
早点睡
还是叫梅文炖了
等少红回来吧
顿时宋氏的脸色刷的变了
咬着唇狠狠的瞪了梅文一眼
梅文刚抬起头
又被他瞪得低垂下去
方静豪好笑的看着他们
看来葛氏是有意让荣绍宏和梅文多接触接触
可是葛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转念一想
他便明白了
难道是宋氏的肚子不争气
葛氏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梅文身上
宋氏不甘的瞪了一会儿
正在说话
他身后的菊瓶忽然端了碗茶上来
三上奶奶
喝茶
宋氏看了他一眼
咬了咬唇
便不说话了
两人的目光对世间像是有某种默契
方建好
又坐了一会儿
便先回了屋
坐在床上百无聊赖
不知怎么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