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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金镖客题江北落萧萧第一百六十四集
燕棠静默着
半天叹了口气
哎
这是朝政
你不过是个闺阁小姐
皇上不搭理你也是正常的
听话
这事不要管了
就交给五军营和三司的人
你不是晚上及笄了吗
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有
我陪你上街去走走吧
戚缭缭甩开她的手
我是闺阁小姐
所以我说的话就一定是废话吗
原来王爷也是这么看我的
我多事不多事别说
照我看
你才根本就是迂腐透顶
跟世间庸庸碌碌的男子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
她推开椅子往外走
燕棠凝眉
你去哪里
她在门下停步
你们不查
我自己去查
燕棠望着她背影消失
也没有再出声
丘陵悄摸地走过来
王爷
姑娘好像真生气了
燕棠拧着眉头
戚缭缭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府里
着人却把妻子敏喊过来
戚子泯也耷拉着脑袋拍起了大腿
原来戚子煜不在家
而刚进宫回来的靖宁侯正与戚南风戚东域的说话
他们对此口径相同
都觉得他们关心的太过
对于赵胤是否想顺手对付戚家
他们虽然没否认
但是也都是沉默着没说什么
都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戚子泯恨铁不成钢
戚缭缭也有些疑惑
但是他们不肯当真就算了
她也不是没有人手
茶没喝完
燕湳也来了
问起她
怎么在我哥那碰钉子了
她瞥他道
消息倒是灵通
我也是刚从他那来给他送吃的来的
接下来怎么办
她垂下头想了想
你要是不怕被你哥骂的话
那就帮着我一块儿查
沛大哥日前给我的那张行程
我总觉得能查出点什么来
刚才我已经叫子泯子湛他们再去打探了
但是赵家和梁家这边
我仍然想设点埋伏
还有赵胤身边的人
需要重点查查
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赵胤根本不可能会防范到她
趁着他觉得自己还是安全的
她需要抢这个时机
燕湳自无二话
我这就去找阿烁他们来
赵胤下朝后直接回了府
刚到门下
常随刘荣就跟了进来
有老爷的信
看到空无一字的信封
赵胤牙关紧了紧
进了书房看完后凝眉坐了半晌
他又道
传刘荣进来
王府侍卫队里的精英自然都集中在燕棠身边
但这次燕湳却自江湖上找来了几个身手本领都不亚于丘陵他们的帮手
戚缭缭从没见过这几个人
但是燕二爷常在外行走
能找几个这样的人过来也并不稀奇
在燕湳坚持下
他们亮了亮身手
戚缭缭立刻就打消了让家里护卫去盯赵胤的念头
盯了这么长时间
难免会被人看出端倪
此番换些新面孔倒也稳妥
何况面前这几个人的身手呢
刚听完朝上的消息
很快程敏之又有消息传了过来
昨夜里护卫潜入梁家府内
见到了梁夫人
梁夫人说赵胤从前与梁永琛往来不怎么频繁
但是年前忽然来找梁永琛
说起太仆寺里有空缺可以让进
此外又查得前些日子与梁永琛接触过的那几个乌剌人就在海子河畔出没过
赵胤出现在他跟梁溧起冲突的地方是海子河畔
苏沛英给的日程上
有疑的地点之一
也是海子河畔
戚缭缭道
可查到那些乌剌人的具体去处
哎 上尉
程敏之灌了口茶
但是那几个人
应该就是乌剌派过来与内应接触的细作
无疑
且刺客也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人之一
戚缭缭抵额沉思片刻
道
刚才朝上传来新的消息
说皇上下旨
让兵部
五军营联合三司彻查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
赵胤就是奸细
你们觉得
他会坐以待毙吗
当然不会啦
赵胤栽赃梁永琛
意图拖下整个梁家给他背锅
倘若重新再审
对他是极其不利的
就算他到如今为止打点的很好
不代表他还有机会打点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我觉得他现在应该很慌
而他若不想等死
只能自救了
眼下自救的办法
无非就是灭口孙仁啊
或者是再找证据加重梁家的嫌疑
又或者是另找人背锅
眼下杀孙仁是绝无可能的
而且他再死磕梁家也不是个好办法
反倒是他借着戚家梁家之间的矛盾做文章的可能性居多
那天自戚缭缭说过了心中疑惑之后
她细想了一下
也认为如是
他若是不利用戚家一把
当初也就不会费尽心思整上那么一出了
嗯
他想栽赃
就只能站在戚家的角度来布局
你们说
他要怎么做才会得到天下人信服
大伙儿俱都凝神苦想了起来
程敏之率先抬起头
说
眼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一动就会引来目光
所以不太可能重新设计构陷
我想
他大约会将栽赃的证据转移到戚家头上
他兜不住了的时候
证据指向是戚家栽赃的
他就达到了目的
对
要想把风险控制到最小
他只能在目前已有的证据上下手
邢烁拍起桌子
燕湳听到这里
也是灵光闪现
目前铁证就是大理寺的腰牌和那几箱钱财
以及身亡的梁家长随
而且现在开始
朝廷正在查
所以他只能设法在这几大证据上做文章
所以
要么他让刺客翻供
说给腰牌的人就是戚家的人
要么就是说那几箱钱财是戚家放回去的
但是这两样他都没那么容易做到
那么剩下的
就只能在被灭口的长随身上行事了
因为长随是被杀的
而戚家人刚好都会武功
只要有证据证明长随是戚家人下的手
那么前两项要栽到戚家头上也不会成什么问题了
说到这里
苏慎慈也忍不住直起腰来
因为刺客可以是因为被逼迫而咬定梁永琛
而那几箱的金银珠宝
有长随为内应
根本也可以说是戚家安排他放进去的
再有五军营失窃的事儿
戚家就在五军衙门
嫌疑可比梁家和赵胤大多了
这天杀的
真是埋了一手好毒的棋啊
戚子湛拍起桌子
戚缭缭觉得至少他们这番思路是对的
眼下这样的局面
赵胤按兵不动是最明智的
但因为孙仁没死
那么他就不能不动
可他动了
还得设法保全自己
那么除了在证据上下手混淆视听之外
他实在也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
难道这么狡猾
会落下把柄给我们抓吗
戚子昂忍不住问了
戚缭缭深深地看过去
他是狡猾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
你别忘了
他是绝不可能会猜到已经在我这里露了馅儿的
事情总是有两面
全朝廷从皇帝到燕棠
到靖宁侯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主动疑心到赵胤
这虽然是件郁闷的事情
但是反过来想想啊
他们越是如此
岂非于他来说就更有利吗
他恍惚间也有些明白了燕棠的用意
赵胤狡猾如斯
此刻定然一心盯着朝上
一旦有点风吹草动
他必会警觉
所以燕棠才让他单干
但他仍然要跟他算算居然不跟他说实话的账
回头他要是给不出个解释来
看他不惩罚的他嗷嗷叫
言归正传
几个人密谋了一番
戚缭缭最后又交代燕湳
让你的人再拿着这日程去海子河畔好好地查查
他既然常去
那里必定是与乌剌细作接头的地方
这个十分要紧
也切记行动隐蔽
这次我们争取在他毫无防备之下一击必中
燕湳火速去了
几个人便就分头行动
打发刘荣走了之后
赵胤又起身去往夫人房里看望
赵夫人出身大家
度过了最初的失态阶段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
早上起就在安排着人四处打听天牢里的情况
又让人送吃的去往梁家
门口的金林卫自然是不让进
但是总归试试才安心啊
赵胤冷眼望着她一面端茶递水
一面暗生不屑
赵夫人是梁铎的长女
世家出身的大小姐
当初嫁他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
过门之后一门心思地跟他过日子也是真的
但是世家女最要命的就是那股子目高于顶的为人作派
赵胤是乡下人
且还是边陲小镇出身的乡下人
赵夫人再喜欢他的才华
也难免对他的出身和素养颇多鄙视
她看不起他一七才沐浴一次
也看不起他老母亲天擦黑就催着人歇息的作派
说那都是穷到骨子里了
但赵胤也是个男人
且还是个好不容易才凭本事考中进士脱离贫寒的有才的男人
他对别的都可以不稀罕
唯独身份地位和面子是他生来就缺少的
他要紧得很
可偏偏梁家人
包括夫人都觉得他根本不需要什么面子什么地位尊严
初初倒也罢了
日积月累的
谁受得了啊
你怎么还有闲工夫杵在这儿
就好比现在吧
他好声好气地侍候着她
她也还觉得他做的不对
他看着她脚尖
横了横心
点了点头
出门儿了
到了书房
他于阴影里略站
又往窗户下挂了只鸡毛掸子
程敏之几乎是弹进了戚家
赵胤的长随刘荣是他目前使唤最多的下人
是赵家为数不多的由赵胤自己留下在府里的人之一
别的不说
至少传信递信以及赵胤书房的洒扫
都是这个刘荣在做
同时
梁家死去的那个长随
尸体因为被收进了大理寺
他媳妇儿也被押在梁府里
但是他尚留下一对儿女
刚才有人在他门外鬼鬼祟祟
这些人身手极好
行事路数不像中原人
也是自赵家附近出来
应该是潜伏在赵印身边的乌剌爪牙
梁安是梁家的家生子
但他的儿女一个四岁
一个五岁
还不到当差的年纪
因此羁押梁家女眷的时候并没有包括在内
戚缭缭道
刘荣若再出来
立刻拿下他
但记住
别留下任何痕迹
大理寺 梁安
纳尔
还有他的儿女那里
以及梁府
全都要不留丁点痕迹的给我盯好了
程敏芝得令出去了
匆匆吃了两碗饭
邢烁与燕湳戚子湛也一道来了
进门即拿了张纸给他看
护卫们以赵印的行踪为依据
在海子河畔查了几日
最后总觉得胡同里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这座宅子查不到户主
有些人说是废宅
有些人说是有些纠葛所以没处理
但我们的人进内仔细看了一遍
却发现后院子里一栋小楼上十分干净
有人进内出没过的痕迹
齐辽了解过来
凝眉道
珊瑚巷
对
就是距离上次跟梁立起争执的万香楼只隔两条街的珊瑚巷
程敏知道先聊聊
把纸折起来
以这个点为线索
扩大范围去查附近的乌腊人
如果拿下刘荣
即刻来告诉我
说完
他站起来
我们去金兰社看戏
看完戏再去找个显眼的地方吃饭
赵贼既然想栽赃戚家
必然也会盯着戚家
不迷惑迷惑他怎么行啊
刘荣回来后
直接进了赵印的书房
回老爷的话
太康坊一切如常
没有什么动静
七姐正忙着给七姑娘办理及笄
靖宁侯与世子各有军务
七姑娘也如往常与坊间子弟成日嫁在城里玩乐
不过晓得还是找吩咐在太康坊外留了人盯着
赵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孟恩留下的几个武士在入夜之后及时到来
有没有发现门口有行踪鬼祟之人出没
赵印问
武士们道
没有发现
你们宫里的侍卫也好
镇北王府的侍卫也好
又或是五军营亲军卫的人都好
行事路数都是差不多的
只要他们冒头
就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大人就放心的行事好了
张爷没说什么
接着拿出些物事来
悄声的吩咐了几句
放他们去了
转而
他又换来了刘荣
你带些吃用之物去趟梁府
看看能不能送进去
刘荣也走了
夜
又静了下来
静到赵燕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说孟恩给的人伸手他信得过
让他们去在梁安之死的事儿上做文章
他也有把握
但为了保险起见
他不知道乌腊人行事的能力究竟能不能瞒得住所有人
万一有人暗中窥藏呢
他觉得还是让刘荣出去打个掩护比较好
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他也想
会否有些婆妈了
他没想过自己会当叛徒
虽然她也苦闷
孟恩的人最先找到他的时候
他没动心
后来再找到他
是正好那日他自梁家出来
梁铎的孙子意外受了脚伤
他这个梁家的娇客忙前忙后的一整夜
最后梁家团团的围着吃早饭
却压根儿没有留他的位置
他永远记得梁铎的儿子看到他默站在门下时那尴尬的一笑
我还以为你走了
瞧瞧
他们压根儿就没留意过他的存在
诸如这样的事情
从前还有过很多
但是那一刻
他绷不住了
他有着从没有过的屈辱
啮齿到如今
每一次回想
都被啃噬的鲜血淋漓
这样
他答应叛国就不奇怪了
反正乌剌再怎么也灭不了大殷
他们图的只是辽东西北一线几个城池安居
他图的是借助他们的金钱和人力出人头地
真正的走上高位
一直
他都胸有成竹的走在这条路上
第一次让他感觉失控
是围场上孙仁的暴露
那次
他原意是要把矛头引向朝堂斗争
能引起秦王与燕棠之间的仇怨是最好的
但是结果出现了偏差
之后
他立刻着手补救
筹谋许久后
把梁永琛神不知鬼不觉的调进太仆寺
挖下第一道坑
后来又诱使梁永琛主动来求他给梁溧谋职
到这后来的后来
他都还算是笃定的
虽然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位居人上
扭转他被梁家死死压着而不能抬头的命运
但那时他并没有想过要把整个梁家全送上绝路
不是不想
是动静太大
他会容易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