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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战国野心家
作者
最后一个名
播讲
双花灵验
第二百四十三集
适倒是知道吴起在市井间杀过人
还知道杀了好几十
却不知道原来不是偷偷摸摸的杀的
而是在市井间开了无双
将这三十多人全数弄死
他忍不住想到聂政逃亡以避祸的事
又想到吴起母丧不归的传闻
奇道
哎
我听闻吴起当时尚有母亲
后来去曾申那里求学
还因为母丧不归而被曾申开除
那是他杀了人
母亲难道没有受到牵连
旁边两个人也都看着适呵呵笑了几声
公嫂也道
哈 你呀
非是市井人物
不知道市井间的规矩
吴起雅那是受人讥讽
于是与众人约斗
祸不及家人
你若怕死
就不接着约斗
既然接了
再去祸害家人
那要被人耻笑
市井游侠儿啊
不怕死
最怕被人耻笑
吴起既然与他们约斗
一人连杀三十四人
那是挑战者本事不济
在市井规矩里也属正常
只不过呢
杀了那么多人
这个司寇还是要管的
他既逃亡出了卫国
也就管不到了
他当时啊
没有直接逃亡鲁国去曾申那里求学
而是想去晋地求学
一则子夏不讲克己复礼
便于成就功名
二则呢
当年禽滑厘叛儒归墨
天下惊动
当时禽滑厘已从先生那里学会了守城术
正在三晋活动
三则当年毕万不过匹夫
最终成就上卿之位
晋地又多军功爵的传闻是恍然明白过来
要不然以吴起的性格
怎么可能会直接投奔最讲道德的曾申
要不然魏文侯用吴起的时候
李悝
段干木等人怎么会知道这个人的才华和性格原来在于此
公造也接着说道
我呢
从卫地一路向西
沿途在市井中说服了二三十人去追随巨子
这期间呢
也听说了几个知名的人物
那年我正在轵城
距洛阳不过百余里
我就是在那里结识了聂政
也遇到了吴起
当时这轵城可谓是强者毕至
我剑术在楚地无对
在晋地也多闻聂政之名
吴起更是在卫地连杀三十四人
我当时就想
若这两人能够明白墨家的君子之勇
巨子必然欣喜
收了这两位弟子
因为当时啊
是你还未加入墨家
巨子希望墨者善战而能守城
以促天下非攻
所以啊
当时收弟子多是些好勇斗狠之徒
巨子在慢慢调教
适笑了笑说道
巨子当时也是厉害
我想想咱们墨家的那些人物
屈将 县之硕 你
骆猾厘 高何
索卢参
都是些什么人物啊
众人一听
纷纷都笑
不由感慨其墨子当年的风采
又慨叹墨子如今年老
这几人用适的话说
在加入墨家之前
那都算得上是些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头目
吕氏春秋曾评价过这几个人
子张
鲁之鄙家也
颜涿聚
梁父之大盗也
学于孔子
段干木
晋国之大驵也
学于子夏
高何县子硕
齐国之暴者也
指于乡曲
学于子墨子所卢身
东方之巨狡也
学于禽滑厘
此六人者
刑戮死辱之人也
今非徒免于刑戮死辱也
由此为天下名士显人
高何县子硕是齐国的暴徒
索卢参原本是个在东方闻名的诈骗犯
多数都是些侠对抗贵族
因为杀几个普通人
此时不会冠以暴徒之名
平民也没什么可以骗的
只能说墨子调教弟子的能力确实是世所罕有
虽然是从未见过墨子出手
但想来那些暴者巨狡之辈
不是只靠嘴皮子就能收服的
公造冶笑过之后
脸上露出了回忆年轻时候的向往神情
叹息道
当时呢
聂政在轵城就是游侠儿
多替人报仇或打抱不平
吴起当年呢
刚刚入晋
想要闻名
便想借着这个市井闻名的人物彰显下自己的名声
我呢
则是希望让这两个人归顺墨家之义
为巨子服役
一来二去的
我倒是和聂政成了朋友
他这个人呢
讲市井义气
做朋友没得说
但是啊
那时候咱们墨家就要守规矩讲纪律
他也不愿意受到束缚
怎么都不肯加入墨家
我和他呀
就因为大义和小义的事争执起来
争执到后来呀
哼
我那时候年轻
火气也上来了
聂政就问我
我加入墨家成就了什么大义与君子之勇
我就问他
那些交好你的
有几个是爱你的
还不是为了用你
你呢
沉浸在这被追捧的梦中
秉持小义
将来必遭其祸
聂政和我因为这种争执翻了脸
我俩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
就打了起来
那时候啊
我还年轻
虽跟了巨子
可好勇斗狠之心仍有
也算是你所说的见猎心喜吧
哼 我呢
就想着当年巨子收我为弟子的时候是怎么办的
于是就想着先把他打服气了
这样再给他讲道理
当时啊
也算是一大轰动之事
他在轵城早就成名
号为三晋剑术第一
我俩比试
吴起琢磨着
也好
我俩比完了
他再跟我们胜者打
胜了之后
他可在晋地成名
也好求学
你要知道
求学也需要名气啊
没有名气
且非贵胄几人收你
公造冶嘿嘿一笑
说道
哼
虽说巨子收徒庶农工商皆可
只不过当年巨子收徒也极为严苛
非是寻常人可以做弟子的
各家也都如此
适想了想墨子收的那些弟子
再想到墨家之前影响颇大
但却只有几百人的规模
也明白这时候求学要学到真本事
真心也得自己有本事
否则很难被收为正式弟子
公造冶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苦笑道
哼
只可惜啊
我当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留了这么一道疤痕
被他在脸上划了一剑
适惊道
你剑术不如他
公造冶难得露出一脸骄傲道
哼 岂能不如
这天下剑术啊
我只服巨子
别人岂能让我在剑术上服
哼
我说的高估之意呢
是说我和他实力在伯仲之间
不像巨子打我
我打骆猾厘
胡非子打屈将那么简单
伯仲之间呢
就不免拼尽全力
不能游刃有余
其实啊
我还是略胜半筹
他划破我脸的时候
我其实可以砍断他的手腕
但我当时想啊
脸破无非破相
丈夫立于世
当有志于天下芬方为好男儿
岂在乎面容
可他若是断了手
只怕这辈子都要抑郁了
不能行义
再也无说服他立于天下的机会
我收了手
他也知道我收了手
可我也没有如巨子当年打我一样将他打服气
毕竟真的是只有一线之差
再打一场
胜负难分
公造冶说到这儿
仰头笑道
哼
当时啊
我脸上全是血
立在那里讲墨家之义
他却听不进去
哼
只说我若觉得让了他
让他心怀愧疚而入墨家
那是无意义的
不若不说
又说他划破了我的脸
便要破相以还我
免得觉得听我说话心怀愧疚
哼
他剑术虽高
体型虽壮
但是生的极美
我心不忍视
听的稍微有些别扭
想不出一个壮汉怎么能够被评价为生的极美
旁边人也笑
公造冶失笑摇头道
他呀
还有个姐姐
是同胞而生
两人相貌相似
他姐姐呀
可算得上是美人
适嗷了一声
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历史上聂正刺杀了侠累之后划破了自己的脸
那时候他母亲已经去世
世上唯有一个姐姐
只怕正是因为相貌相似
于是划破脸防止被人祸及姐姐
亦如刚才公造冶讲到吴起杀了三十余人
那是市井间的游侠儿
自有市井间的规矩
法治不健全且多为贵族秘密法的时候管不到这么宽的
地下自有地下的规矩
可聂正后来杀的是韩国国相韩侯的叔叔韩虔的弟弟
那就不是市井间的规矩所能遮蔽的了
公造冶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说道
他要破面以还我手下留情的恩情
只为和我交流的时候可以平等
不然他总觉得我是仗着手下留情在说服他
哼
他姐姐看着我
满眼哀求之色
我心说算了
于是呢
痛骂了他一顿
只说他以后自然会知道什么是君子之勇
我说将来有一日我以君子之勇名动天下
便再来与他讲道理
他说若真有那么一天
让他看到了君子之勇和我所谓的小义之勇的区别
自然会听我说
我俩呢
就立了个约定
然后不欢而散
他只说若是日后我墨家若有事情相请
他必然会以朋友的身份帮忙
但是想让他入规矩极多又要守纪律的墨家
那绝无可能是好奇道
那吴起呢
公造冶嘿然道
哼 吴起呀
见了我和聂政打完
我估计啊
可能也知道未必是我俩敌手
便散了以游侠成名的心思
与我交流了一番
适想了想吴起的性格
心说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说服他加入墨家
他的行径岂不是和叛墨胜绰极为类似
都是为了功名不管利天下的
或者说
他眼中的利天下和墨家的利天下根本不是一回事
公造冶说到这儿
就摇头苦笑道
哼
就是这番交流
吴起知道了我墨家的规矩道义
觉得和他大为不合
我就给他讲了讲墨家成名之事
止楚攻宋之类的义举
又说什么非攻兼爱之
为天下分官爵未利天下
而非为功名利禄之说
他听完之后就问我
墨家为什么只能在宋
鲁 卫
被楚国击败的越得以重用
说到这儿
公造冶一拍桌子道
当时啊
我说了句错话
我说天下尽是好战之君
国小而弱
方能用非攻之说
如鲁如宋皆小国
除了用巨子
再无守成之策
吴起听完恍然许久
第二日他便离开了
后来我估摸着就是因为这番话让他醒悟了
他学过兵
会剑术
唯缺的就是学识
与史为是啊
跑到鲁国拜了曾申为师
哼
他看中的是儒学
哼
曾申乃是天下君子道德之表
他吴起怎么可能会去学这些东西
后来呀
巨子告诉我我才明白过来
曾申之学由左丘明而传
左丘明乃作春秋国语
这正是吴起所要学的东西
至于曾申之儒
他可不感兴趣
于是母丧未归
至于为什么去鲁国
大约就是因为我说的那番话
三晋当时强悍
他以无名之辈如何成名
于是先去鲁国
鲁国小而辈齐侵
正可成名
那时候也巧了
巨子第一次去鲁国的时候
仲尼之孙子思在鲁
鲁侯不用巨子之言
巨子大怒而去
不久之后呢
齐国多次伐鲁
鲁侯又请巨子
巨子告诉鲁侯
有上下两策
上策是说忠行义爱利百姓
变革制度
尚贤为任
摒弃儒生之言
以强鲁岂自不敢攻
下策是厚为皮币卑辞令
亟遍礼四邻诸侯驱国而已
士起宦可就于一时
试想了想
觉得鲁国当时都被逼到那个份上了
按说就算上策不能用
下策也该用
怎么最后打成那个样子了
公造冶拍拍额头道
嗨呀
当时鲁侯啊
犹豫不决
后来又问巨子说我有二子
一人者好学
一人者好分人财
孰以为太子而可公造也
哈哈笑道
你也知道先生这人说话呀
心直口快
而且向来把人看得透彻
就说呀
未可知也
或所为赏与为是也
钓者之恭非为鱼赐也
饵鼠以虫非爱之也
吾愿主君之
合其志功而观焉
志者与心利国利民之愿
功者在外
国所得利
民所得利之行
众人都笑
知道这是墨子以功利之心推测人的一贯行为
又合墨家仁义于心未可知与所得爱所得利于外可言观之的说辞
只不过这番话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消受的
墨子是说
这还不能知道
二子也许是为着赏赐和名誉而这样做的
钓鱼人躬着身子并不是对鱼表示恭敬
用虫子作为捕鼠的诱饵给老鼠吃虫子
并不是喜爱老鼠
估计呀
你这俩孩子都是装的
既不是真的爱读书
也不是真的喜欢把财富分给人民
而是为了表现给你看
所以我希望你鲁侯把他们的动机和效果结合起来进行观察
看看他们的动机是不是为了将来利国利民
他们做事的效果能不能让国家得利
民众得利
父母皆爱子
国君亦如此
鲁侯听了墨子这么说他的儿子
说他儿子可能都是装的
心头就大为不悦
那是肯定的
公造冶嘿笑道
哼
就这件事后不久啊
又传来前几次攻鲁项子牛手下主将正是胜绰
那时候他还可不是叛墨
而是巨子当年的劝诸侯而出仕的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当时齐国田氏有四人可为家主
公孙孙
田和 田昊
项子牛
项子牛实力稍强
巨子便派了胜绰去
意为将来
哼
谁知道啊
公孙孙实力最弱
剩余三家先让他当了家主
随后田和田昊两兄弟搞掉了公孙孙
公孙会再领求独立
项子牛被逼无奈
只好反击
也被弄死
当时啊
当时高孙子来到鲁国
告诉了巨子胜绰是项子牛几次侵鲁的主将
巨子勃然大怒
而鲁侯本就对巨子有些不悦
知道了这件事后更气愤
墨者助项子牛
吴起当时在鲁地已有名声
趁此机会一战成名
抵御住了胜绰的进攻
以弱鲁而制强齐
名动天下
巨子觉得项子牛前几次侵鲁与胜绰有关
自己也没办法不管
别了鲁后就去了齐国
一方面遣派弟子去越国
卫国和三晋活动
做好了几家合力惩戒齐国的准备
另一方面又和项子牛与齐侯讲道理
一如当年止楚攻宋那样
告诫齐侯和项子牛若是继续攻鲁
天下诸侯会担忧齐国扩张
到时候墨家弟子可要出面联络了
最后啊
项子牛退兵
天下皆知吴起知兵
胜绰被项子牛辞退
被巨子带回商丘
躲过了齐田氏项子牛之乱
再之后的事你就知道的
胜绰叛墨廪求成名而奉秦公
自怜吴起离鲁西河
名动连破西秦
再之后
你适入了墨家
赏们墨家也没闲着
商丘牛阑滕三战而天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