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e4b4a8cb730bb763050c3723c1c1124e.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二十一集
在同僚中
艾穆的倔强是出了名的
在座的赵志高脾气恰恰与他相反
是个息事宁人的和事佬
这时趁机说道
何父兄
首辅张大人这几年整治立制
改革赋税
诚抑豪强实有功于社稷
这一点你是怎么看的
你和首辅是湖广同乡
难道楚狂人都是如此行事
当年李白当了退位宰相徐雨诗的女婿
酒饮安禄
蹉跎十年
他自己写诗说
我本楚狂人
凤歌笑孔丘
从此天下人便把那些诋毁孔孟之道的浅薄之徒称之为楚狂人
这实乃避湘之大不幸
但若具体说到当今首辅楚王人
他可当之无愧
他自用奇才
好申韩之学
法俊一搏
长此下去
国家纲常就失去了温良敦厚之风
艾穆话一停
坐东的吴忠行又劝大家喝了一杯酒
吃了几口菜
才又借着刚才的话头说道
何父兄的话言之有理啊
咱们这帮小京官啊
都无缘当面聆听首辅纵谈国事
听说你跟父兄曾受到过首辅的单独召见
可有此事
有
首辅究竟是何等样人
能否说给咱们听听
艾穆听罢此言
半晌不吱声
因为那一次会见
他实在是不愿意再提了
话说万历二年冬天
鉴于各地奸盗未起
朴节府库戕害百姓的案件屡有发生
张居正便请得圣旨
实行严厉的冬决
所谓冬决
就是把罪大恶极者在冬至前后处以凌迟或大辟等极刑
圣旨规定
每省冬决不得少于十人
这都是张居正的主意
他知道各省官员都是饱读圣贤之书的儒家信徒
讲求厚生好养之德
纵然面对犯下天条
按大明律必须斩决的罪犯也往往会动恻隐之心
不求杀无赦
弹药草
奇迹浮屠
这几乎是官场上的普遍心理
张居正非常讨厌这种伪善人
为了让冬决能够切实按他的意图施行
所以决定从两京刑部抽调若干精明官员
分赴各省监督此事的实施
到了年底
各省斩决犯人汇总上来超过了三百人
对这一数目张居正正敌满意
他平日留意各省刑情
知道该杀的人犯远不止这个数
但就是这个数
亦超过了隆庆时代六个年头冬决人犯数额的总和
须知这次大规模的冬决
也是张居正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结果
当他说动刑部尚书王之诰上本提出大规模冬决的方案时
李太后第一个反对
她一心向佛
早就在一如和尚等高僧大德的开示下涵养成菩萨心肠
她不同意杀人
甚至提出完全相左的方案
取消今年的冬决
原因是万历小皇帝初登底座
按惯例应大赦天下
张居正正停队中立
臣不可
理由是整个隆庆朝因各州府县官员懈于政事
积案太多
若不用重典
则匪盗猖獗
平民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如果大赦
无异于姑息养奸
天下大治也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
李太后虽然不情愿
但无法驳倒张居正政敌寒守同意
于是才有同意刑部公书的御旨颁发
按理说去年冬决的结果令人满意
但在各省上奏的本子中
张居正发现陕西省只斩决了两名囚犯
而在以往的邸报中
张居正知道陕西省属于大案重案多发地区
为何匪刑猖獗之地
被斩决的犯人反而最少呢
张居正命人查究此事
据刑部禀报
前往陕西督查此事的是刑部员外郎艾穆
对于这个艾穆
张居正早有耳闻
只他学问人品都好
便趁去年京察之机
将他从国子监教谕任上升调到刑部
他虽然给艾穆升了官
却从未见过这个人
因此决定把他召来
一件要当面问个究竟
当艾穆应约走进首辅值房
张居正沉甸的目光扫过来
逼得艾穆低下头张
张正正劈头问道
让你去陕西办差办的如何
艾穆愣了愣
他听出首辅的口气中明显露出不满
便怯生生答道
启禀首辅大人
卑职前往陕西督办冬决
没出什么差错
没出差错
为何这感觉
两人
只有两人犯罪凿实
罪当斩决
人命关天之事
卑职不敢胡来
白穆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他想起了去年冬月间在长安的那个月
每日里查阅卷宗
提审人犯
最后定下斩决两人
这两名人犯一个与有夫之妇勾搭成奸
最后毒杀妇人之夫
另一个是杀人越货的强盗
犯下多起命案
当他说出想法时
陕西道御史王开阳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提着嗓门问道
两个
只决两个
艾大人
这怎么能行
为何不行
就为刑部思文要加额斩决是不是
是啊
不但刑部咨文御旨批复口气尤为严厉啊
我被执行之人不说多杀
至少也得满额才是
王大人
人命非同儿戏
人的脑袋也非丝瓜
黄瓜摘了一条还可以长出一条来
这一个多月来
我们审决人犯
亲自过堂的也有好几十人
认真勘察下来
只有这两名人犯合当斩决
艾穆说话口气不容置疑
王开阳虽然觉得他占了理
但依然不敢附和
便指了指面前的卷宗
其实该杀的人犯还有一些
依我看还不止十个
艾穆看透了王开阳的心思
若不如额决囚
恐怕上峰怪罪
便道
下官的意思
可杀可不杀的一概不杀
王大人不要担心
我官职虽微
但毕竟是京城下来的督办
倘若此事上峰追查
一应责任由我承担
由于艾穆的坚持
陕西决囚便得了一个全国倒数第一
昨天刑部通知他今早来内阁参见首辅
他估摸着肯定就是为了这决囚事儿
内心中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张居正眼见艾穆瘦削的脸上泛了青色
就知道这人是个犟性子
加之长期清供教习
难免沾上酸腐的清流之气
他决定杀杀这位才子的傲气
便指着案头上的一本考功
不说那木
你同陕西王开阳御史的谈话
都在这考功簿上记录在案
卑职知道
艾穆瞅立案考功簿
态度不卑不亢
据说这考功部也是张居正的一大发明
他自隆庆六年六月进任首辅到万历元年这一年半时间
主要精力都放在政治吏治上头
为了解决积弊多年的政务懈怠现象
他首创考成法约束官员
这个考成法的内容是
凡皇帝谕旨交办朝廷日常公务以及各衙门执掌之事
必须专人负责期限完成
所做每一件事即完成情况都要记录在册
以备查验核实
今后所有官员的升迁
去职
奖励或罢黜
都凭这本考功部的档录作为依据
眼下张居正一面翻着手中这本深蓝封皮的考功部
一面说道
陕西乃边关省份
历来盗贼横行
奸鬼之人甚多
刑部派你前往督办
本希望你恪尽职守
奉献一方
谁知你仍固守清流习气
一肚子妇人之仁
都像你这样
朝廷的事情岂不样样都要办砸
嗯
张居正字敌如惑
啄得艾穆脸红脖子粗
但他心里头不服气
小声的嘟囔道
卑职在陕西一个多月
审阅几百件案宗
实在该杀的只有两个
只有两个
张居正一人冷笑
把考功部往台上一扔
斥道
哼
照你这么说
湖广 浙江
山东等省都杀了二十多个
他们都在滥杀无辜
卑职没有这样说
但陕西实在只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