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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老男人走入厅堂的内门
向右转身
本该继续向里走
却又突然的止住了身形
因他是一个前倾的驼子
所以他肩膀以上的位置
此时已经被墙壁遮挡住了
只留下那个驼背还停留在视线之中
紧接着
他那负在背部腰眼位置的双手不自觉向上抬了抬
左臂下压
右臂上摆
屁股朝里挪了挪
肩膀朝外拐了拐
侧脸已经贴在了墙壁上
李追远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后背
这一刻
他感觉到仿佛那里有一个人在背上撑起了身子
向自己看过来
你咋了
老男人原本粗犷的声音里突然夹杂出了些许的尖细的沙哑
说道
这气伢儿啊
李追远有些紧张地双手攥紧
他突然记起
母亲曾经牵着自己游览过一墙壁画时
他问母亲为什么这里一大片都是空着不画东西
母亲回答
小远哪
这是留白
让你自己来想象的
这样效果呢
反而会更好
当时的自己还有一些懵懂
现在似乎有些懂了
你快走啊
我妈在里头等你呢
李菊香再次催促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就停在了这儿
不过她倒是没有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奇怪的
毕竟对方是一个驼子
哪怕他站着不动
也挺奇怪
嗯
老男人应了一声
却是突然地蹲了下来
同时身子微微向后倒去
双手扶着撑向地面
哎 你怎么了
李菊香伸手去扶
可是对方别看是身驼人瘦
可这下去的力道可是真沉
她完全没有拉得起来
不过还好
对方靠着双手维系住了平衡
只是向后靠着蹲下
没有栽倒
李追远见状
身子有些踉跄地后退两步
这个姿势
很像是把背上的人放下来的动作
外头阳光照射进了厅堂
地面的老式纹路瓷砖反射不出多少的光泽
这多呈现出了些许的明暗变化
李追远目光下移
在内门处的位置
好像有两块脚掌大小的区域变暗了一点
很轻微
轻微到李追远都觉得是自己眼花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随即
又是新的两块区域的色泽变暗了一下又恢复了
但是和自己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终于
那两块变暗的色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瓷砖之上
而且没有消散
冷风吹拂过来
李追远觉得自己的脸和胸膛以及手脚开始泛凉
可是问题是
自己是面朝屋内
这屋里哪里来的风吹过来呢
那两块变暗的色泽后半截消失
前半截加重
自己身前的凉意加重了
李追远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开始闪烁且偏移
一种本能让他不太敢直视
好像在看不见的身前
有一个身材干瘪的老太太前倾着身子
她的脸正向自己贴过来
李追远咬紧了唇
突然之间
他感到左脸凉意进一步的加重
像是有一块冰贴了上去
而自己的头皮也开始发麻
一抚一抚的那种
蹲在地上的老男人这时扭头看向这里
继续着先前没说完的话
这戏牙儿长得可真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