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失踪人口上第446集。
下城飞机场,
林蕊和靳雨城出了大厅,
早有人在那里举着牌子接机,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一看见他,
靳雨城招了招手,
笑着加快了脚步。
碰面之后,
与那男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靳雨城向两人各自介绍。
介绍一下林蕊,
南城市****刑侦队队长,
这是孟非心理医生,
我在法国时的同窗好友。
孟医生,
你好。
林队长,
很高兴见到你,
雨程和我说起过你,
似乎意识到什么,
孟非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
只是看着两人轻轻的笑了笑,
笑过之后又急忙说道,
啊,
上车吧,
我们边走边聊。
林蕊,
靳雨城点点头,
表示感谢,
跟上他上了马路对面停着的那辆SUV,
还以为你打算在国外定居,
不回来了。
孟非一边开车一边和靳雨城闲聊,
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还是不习惯啊,
毕竟家在这里吗?
怎么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又和你来往了啊?
那倒没有,
其实我回来也不是为了他们,
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喜欢。
靳雨城简而言之似乎不愿意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通过后视镜和林蕊对视一眼,
然后轻咳一声,
回归主题。
那个李杰真的是你的病人?
当然,
我骗你干什么这么远?
孟非回答得非常的干脆,
扫了一眼靳雨城脸上的阴沉,
他似乎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
目视前方,
接着说道。
当然,
这是我认为的。
可他怎么想?
有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心理医生?
我也没有把握。
怎么,
他没有来找过你?
林蕊有些紧张,
下意识的身体前倾,
来过一次,
半年前,
半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点,
林蕊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不是李思杰返回南城的时间吗?
难道他是因为了解到贺俊现在的处境,
心理发生了变化,
所以才来求助于心理医生,
让医生帮助自己摆脱心魔?
如果说贺致远的失踪真的是他的心魔的话,
再也没来过。
靳雨城接着问道。
孟非点了点头,
那会不会是去找别人了?
虽然知道这样问不太礼貌,
但林蕊还是忍不住想确定一下,
毕竟自己在这个案子上的时间不多,
还好孟非似乎并不介意,
不太可能,
这种事儿一般关系到患者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般情况下,
病人是不会选择多个心理医生进行就诊的,
除非他觉得对方帮不了自己。
而当时的情况不是我不愿意相助,
而是他一直在回避关键问题,
或者可以说是他的心结。
心结不错,
按他的说法,
他的人生很不顺,
婚姻、
工作、
学业好像突然之间全部被打乱了,
所以他觉得非常痛苦。
那时候我就问他,
你的这种痛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回答我说20年前。
可当我问他20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却怎么也不肯说。
我本以为是所谓的记忆压制。
就是因为恐惧等心理人体本能的保护,
将痛苦的记忆暂时遗忘,
好像是怕林蕊不能理解。
孟非主动解释了一遍,
见林蕊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便接着说下去。
所以我准备采取催眠的手段,
辅助挖出他内心深处的记忆,
也就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可是当我向她提出催眠治疗时,
他却拒绝了我的建议,
拒绝了。
林蕊和靳雨城对视一眼,
显然这个答案是在意料之中,
又是意料之外。
他看起来很激动,
很紧张,
就好像是面对洪水猛兽。
那天他几乎是逃出了诊所,
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孟非自嘲的摇头苦笑,
哼,
冷静下来之后,
我渐渐的想明白了,
他不是创伤性失忆,
他从来都没有失忆,
只是人为的记忆封存,
也就是说,
他其实什么都记得,
只是不愿意面对,
不敢提及。
我一直等着他再次前来就诊,
可是等了很久,
他都没有再来。
我给他打电话,
故意把事情说得很严重。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
告诉我他确实是有一段压在心里的往事,
像是一块石头压着他整整20年,
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是这件事很特殊,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问我有没有办法在他能够继续保守秘密的前提下帮他解开心结,
我说。
不可能听到这话。
林蕊微微蹙眉,
他认为孟非这样说好像不太合适。
我的确没办法。
尽管看不到林蕊心之所想,
孟非还是重复了一句,
似乎是在强调所谓对症下药,
心理医生也是如此,
不清楚症结所在,
如何安排治疗。
在这之后,
我们又通过几次电话。
他希望我帮他,
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他痛苦的根源在哪里?
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前,
他主动给我打电话,
说他去赎了一次罪。
赎罪,
赎什么罪?
难道是那18万?
林蕊没有把话说出来,
只是转头去看靳雨城,
却见她满脸的凝重,
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
我问过他,
他什么也不肯说。
孟非的声音有些低沉,
他只是说,
原本以为赎了罪,
心里的压力就可以减轻一点,
没想到情况更加严重,
长时间的失眠、
烦躁,
甚至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生活和工作。
他希望我可以帮他,
我还是那个要求他心事说出来,
如果在清醒的时候难以启齿,
可以尝试一下催眠,
可是他。
靳雨城问道。
他还是拒绝了。
孟非微微颔首,
深深一叹。
靳雨城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蕊,
接着问道,
你确定除了你,
他再也没有求助于其他的医生?
我们这边有一个协会,
定期会有一个学术交流的活动,
通常会把一些疑难杂症说出来讨论一下。
虽然都是化名,
可如果是相同的案例,
我应该能听出来,
反正就我听说的这段时间,
还没有类似的案例。
当然,
这只是在我们下城,
他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说句实话,
她那样的要求放在任何一个医生面前,
恐怕都不会得到答案。
我没说错吧,
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