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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281章。
如果说是包青天狄仁杰那样的神断说的,
这也就罢了。
你这么一个看上去憨乎乎的少年。
也想学人家来个神断,
开什么玩笑?
你怎么可能从别人的一两句话里就断出凶手来呀?
这压根儿就不可能啊。
因为少年突兀的那句话安
安静了两秒的现场一下子就变得嘈杂了起来。
即便是有官差在旁,
也没有什么作用。
嘿,
这小子是喝多了吧啊?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喳喳呼呼就上去了,
哼,
我看你怎么下来。
不不,
哎哎,
你是谁呀,
你啊。
我说你这个人有病吧。
哦,
你说人家船夫是凶手,
那人家就是凶手了。
这东西可以乱吃,
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切要我看呢。
这傻小子肯定是看上张大老爷遗孀了,
瞧那骚劲儿哈,
哭着还扭腰呢,
这可真是水性杨花呀,
指不定这张大老呀,
就是被他害的。
嗯,
我看有理。
我看那个赵二郎,
那嫌疑大得很呢。
哎,
我说搞不好啊,
就是他们两个奸夫银妇勾搭在一起。
嫌这张大老爷碍着她们风流快活了。
所以才串通起来,
趁着张大老爷出门痛下杀手呢。
哎,
可不是吗?
你看刚才知前大老爷问她这早上遇到那熟人是谁的时候,
她还支支吾吾的。
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吗?
有心包庇她的姘头嘛?
他?
人们看了朱平安一眼。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知县,
大老爷,
不住的摇头,
他们压根儿就不相信朱平安的话。
这没想到,
完全没想到,
不相信。
完全不相信。
当事人也不过刚刚把他们所知道的叙述了一遍。
两个人之间叙述的又没有出入。
而且对于具体张大老爷如何被害,
被谁所害,
压根儿提都没有提。
你这就把人家船夫定为凶手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你说,
这让人们怎么能相信朱平安的话呢?
哎呀,
这少年,
这书啊,
书读多了,
这人那就有点儿不清醒了吧?
还就这样的,
还怎么去参加这科举考试啊?
人群中,
哪位跟朱平安住在同一船舱的老伯认出了朱平安。
看着朱平安用力的摇了摇头,
很是失望的叹息了一口气,
说道。
老伯和大家所有人想得一样。
对于朱平安这句指向性很强的一句话,
吃惊之后便是嗤之以鼻。
所有人都视,
即便是报案的少妇张王氏也不例外。
她闻言更是吃惊不已。
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船夫王贵。
然后又是满是怀疑和不信的将目光转向了朱平安了。
最为明显的呢,
便是被朱平安指为凶手的船夫王贵。
在众人的视线里啊。
这船夫王贵像是被气到了一样,
浑身颤抖了一下。
然后瞪大了眼睛,
怒视着朱平安,
好像是被冤枉蒙冤了的窦娥一样。
淳安知县刚才吩咐差役去请赵二郎来。
这会儿突然听到诸天这么一句断言。
谦合、
孤傲而又凝重的脸上明显就有了一分错愕,
抬头看向了朱平安。
尔等闲杂,
人等速速后退。
若是耽误了大人断案。
可别怪我们手中的家伙不长眼睛。
这个时候,
嘈杂的现场上,
主持秩序的差役也反应了过来了。
有两个差役按着腰刀,
快步向着朱平安就走了过来,
那大爷似的一脸的来者不善呢。
两个人二话不说就要驱赶朱平安出场,
完全将朱平安当成了好事者。
在他们跟随历任知县老爷断案的过程中啊。
这样的纯属没事找事的好事者,
遇到了不知有多少了。
两个人一边伸手将朱平安往后驱赶,
一边替朱平安感到庆幸。
这要不是咱们新任的这个知县老爷为官清廉,
对老百姓优待的不像话,
咱们可就不是驱赶这么简单,
少不了一顿板子呀。
淳安知县往这边只是看了一眼,
便又转过了头。
将目光重新放在了少妇张王氏以及船夫王贵的身上。
在淳安知县的眼中啊,
潜意识里也将朱平安归类到了好事者之中。
看着差役的行为啊,
并不出格,
便不再关注了,
还是审案重要。
这些个好事者,
嗨,
劝你也就够了。
只要差役不难为他们就好了。
呃。
这酝酿了半天,
结果没人屌自己啊啊。
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
朱平安微微的摇头,
勾了勾唇角,
然后在官差伸手往后驱赶自己的时候。
不慌不忙的将手伸进了怀里。
从中摸出了一份跟刚才那个同知大人摸出来的一样的东西,
展开在了两位差役的脸前。
关牒。
鲜红的大印如假包换呢而
而且这个玩意儿在这个年代也没人敢作假。
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搞不好还要株连呢。
两位差役还以为朱平安要掏什么呢。
本来还丝毫不在意的想要推搡呢,
结果就看到偌大的一个官牒突兀的出现自己的跟前了。
这脑门儿顿时是一阵冷汗,
然后腿脚一软,
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靠,
这这这,
这什么日子呀,
这啊这,
这怎么刚遇到一个当官儿的,
现在又遇到一个当官的呀?
这都是比自家老爷大呀,
这个。
刚刚那个是五品同知大人。
这个虽然官级低一点儿,
可是人家是翰林院的六品京官呐,
小的见过大人大大,
大人恕恕罪。
两位驱赶朱平安的差役慌忙下跪,
不住的向朱平安叩头。
大大大人。
不不不是吧。
这竟然又是一位官老爷。
可是这位大人也太年轻了吧,
看这样子也不过十五六岁呀啊
周围围观的群众是一片哗然呢。
那眼珠子都快喷出来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像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一样。
这上一秒还是他们嘴里嘲笑那二愣子,
下一秒竟然变成了官老爷了。
从二愣子到官老爷,
这差距这也太大了。
大家一时间都接受不了。
可是事实呢,
又摆在那里,
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场中,
刚刚朱平安掏出的官牒,
对于他们并不陌生。
就刚刚那位牛气冲天的五品同知大人就掏出过来一次。
虽然他们分辨不出真伪来,
但是经常接触这些个东西的官差,
那肯定可以分辨出来的。
那两个官差啊,
可是当场就跪了的。
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在船上跟朱平安住在同一船舱的那个老伯了。
这老伯一直都把朱平安当成了去应天府参加秀才考试的书生了。
昨天晚上在朱平安秉灯夜读的时候啊。
老伯还以他的侄子为例,
提了好多赶考的经验呢,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
这那是什么赶考的书生啊,
人家都已经是官老爷了。
我天哪,
这小伙子这才多大年纪啊?
不过想到朱平安晚上秉烛夜读的场景,
这老伯更为的赞叹,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官了呢。
就凭这小伙子这用功劲儿啊,
就配的上天道酬勤呐。
朱平安这边的变动啊,
将淳安知县再一次引了过来。
虽然是淳安知县是软硬不吃,
傲骨铮铮,
但是呢,
这官场上最最基本的礼节,
那还是不能忽视的。
互相见礼,
淳知县表现的跟刚刚在同知大人面前一样,
这整个人站的笔直如初,
只是微微的拱了拱手。
呃,
敢问这位大人?
刚才所言。
有何根据?
淳安知县见礼之后,
是一刻也不拖泥带水,
直接了当的就向朱平安提出了疑问。
这也是众人所关心的。
这一刻,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朱平安的身上了,
就是啊,
这为什么呀?
有什么根据呀?
这总不能因为你是当官的,
你就说人家是凶手,
人家就是凶手了吧?
这口说无凭,
总得拿出点儿证据呀。
万众瞩目也不过如此啊。
面对知县以及众人的目光。
朱平安也没有吊大家的胃口,
将目光转向了船夫王贵。
大人冤枉啊,
小人冤枉啊。
这船夫王贵在朱平安的目光下长跪在地,
大喊冤枉。
就好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只是那眼神呐,
却是有些躲闪,
不敢与朱平安的眼神对视。
看着王贵浮夸的表演,
朱平安微微的摇了摇头。
走到他跟前,
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可还记得?
你早晨酒后张老爷不至,
去张老爷家叫门,
那时候喊的是什么吗?
啊,
叫门的时候,
这船夫王贵怔住了。
对。
可还记得。
朱平安点了点头,
啊,
呃,
这,
这张夫人,
这这张夫人,
快,
快开门。
这船夫王贵也不知道,
朱平安问这有什么意思,
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听了王贵的话了,
朱平安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来看向淳安知县,
微微的拱了下手。
这就是我称他为凶手的原因啊。
围观的众人茫然了,
不,
不,
这,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这是啊。
不,
这这这这都都都是什么呀,
这是。
啊,
就凭一句话就断定人家船夫王贵是凶手啊。
那很平常的叫门呢?
这多正常啊,
嗯,
黑幕。
这肯定是有黑幕。
这要不是黑幕,
那什么是黑幕啊?
官字两张口,
穷不和富斗,
民不和官斗啊。
嗨,
就这些个当官的呀,
说有就有,
说没有就没有,
说什么就是什么。
颠倒黑白,
指鹿为马,
嗨,
就是苦了咱们这些个老百姓啊。
人家那船夫王贵,
世世代代在江边讨生活,
风吹雨打太阳晒得为了生活奔波辛苦,
嗨,
你瞧瞧那什么张王氏。
那穿金戴银,
吃香的喝辣的,
整个人跟那发情的狐狸精似的,
勾三搭四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这小大人竟然说,
凶手就是船夫王贵。
就凭一句敲门声,
哎呀,
遇到这些个不着调的狗官呐,
好人遭罪呀。
真是那句老话是衙门朝南开,
有理无钱你莫进来呀。
围观的众人是一片唉声叹气,
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听了朱平安的话了,
淳安知县若有所思。
思忖了数秒之后,
也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船夫王贵。
哎,
大人呐,
你可是咱淳安的父母官呐,
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大人,
小人不服,
小人不服啊大人。
这船夫王贵跪在地上,
膝行数步至淳安知县脚下,
然后抱起知县的大腿,
委屈的嚎啕起来。
不服。
朱平安低下头,
看着船夫王贵。
小人不服。
着船夫,
王贵用力的点头。
那眼泪潸然而下,
好不委屈啊。
围观的群众看着都觉的既心疼又生气,
心疼这苦命人王贵,
生气这狗官草菅人命,
指鹿为马。
好。
早晨你在江边酒候,
张大老爷不至。
为何去张大老爷家叫门呢?
朱平安点了点头,
然后蹲下身体看着王贵问道,
我们是约好了的,
今天早晨我驾船送张大老爷去应天府,
张大老爷迟到没有来,
我当然是去张大老爷家,
叫张大老爷上船呐。
这船夫王贵是一脸的委屈,
声音都带着悲愤哦。
你要找的人,
哎,
是张大老爷呀啊
朱平安点了点头,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是下一句却又声严色厉了起来,
蓦然的加大了声音。
既然你要找张大老爷。
那你为何叫门却喊张夫人呢?
啊。
朱平安的这一声质问,
宛如雷击,
一语道破,
直击要害。
船夫王贵额头冷汗沥沥,
一下子坐倒在地上。
围观的群众此刻有一部分恍然大悟了,
但是更多的人还是一片茫然。
对于个中曲直,
仍然是两眼一抹黑呀,
完全看不懂啊。
这个时候恍然大悟的那一部分人。
就很有成就感的,
积极主动的,
好为人师的跟旁边人就解释了起来。
这现场是一片嗡嗡嗡的呀,
人们交头接耳,
看向朱平安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
这说明。
你知道张大老爷不在家中?
所以你叫的是张夫人?
你知道张大老爷不在家中,
却还去张老爷家叫他上船?
贼喊捉贼。
本来是个好方法,
可是叫门时却露出了马脚。
你就是杀害张老爷的凶手?
说吧。
张大老爷在哪儿?
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
若是耽误了同知大人,
还有本官的差事,
可是罪加一等。
朱平安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船夫王贵,
一脸的严肃。
在场围观的人们此刻全都恍然大悟了,
现场是一片叫好声啊。
对于朱平安这位小大人,
已经不是简单的刮目相看这么简单了。
这前后对比之下,
感官更是强烈。
本来还以为人家是二愣子,
是为害百姓的狗官呢。
可是没有想到,
人家却凭简单的一句话就破了在场众人看来是毫无头绪的案子了。
大家都听了当事人的话了。
可是就只有人家小大人明察秋毫,
洞若观火,
一下子就破了案了。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官呢,
这真是厉害呀。
什么青天在世,
包拯再临、
神断等等啊啊,
都在这些围观群众的口中赞叹的就喊了出来。
此刻,
船夫王贵早已经被朱平安一连的质问击垮了心理防线,
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此刻又承受了围观群众的唾弃,
哪里还有抵赖的想法呀?
整个人如落水的母鸡一样,
一言一实的将案情就讲了出来。
然后在官差的押解下,
去了江边的一个树林,
在树林里的一个枯草狼藉的地方挖出来遇害的张老爷了。
在遇害的张老爷被找到的那一刻呀。
围观群众对朱平安的赞叹。
达到了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