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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 灰尘
悬浮的 还没落地的
你翻身
卷走被子里 最后一口干净的空气
下午三点 还是凌晨三点
没区别
玻璃幕墙外 高架桥的灯 像流过去的血
屋里 是一潭死水
我盯着天花板的裂纹
它在蔓延
像我逐渐忘记怎么写的 那个 我 字
没有轮廓
你习惯把门反锁
把关系熬成一锅 稠到化不开的粥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卡在喉咙
我说 开条缝吧
你说 外面风太大
这就是窒息
在这三十平米的 真空罐头
你的拥抱是 最漂亮的绳索
勒紧 再勒紧
我甚至发不出 一声体面的求救
连指纹 连脾气 连我的呼吸节奏
都在你的体温里 慢慢溶解
我是谁
我只是你肺里吐出的 一阵附庸
桌上的咖啡 凉透了
表面结了一层 浑浊的膜
就像我们
你问 晚上吃什么
随便
你想去哪
不知道
习惯性地点头 条件反射地笑
我的影子贴在墙上 越来越薄
越来越薄
连争吵 都嫌费力气
省点氧气吧
维持这具躯壳 需要最低限度的 供血
这就是窒息
在这三十平米的 真空罐头
你的拥抱是 最漂亮的绳索
勒紧 再勒紧
我甚至发不出 一声体面的求救
连指纹 连脾气 连我的呼吸节奏
都在你的体温里 慢慢溶解
我是谁
我只是你肺里吐出的 一阵附庸
墙皮在剥落
理智在剥落
我想推开那扇窗
推不开
锈死了
是你 是我
是我们 一起把生活 给锈死了
算了
闭眼
沉底吧
水面 水底 我
没有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