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领命而去,
云烨不禁担心起老程来,
虽说老程此时还在壮年,
但白天行军,
夜晚筹划路线和行军防卫问题,
肯定休息不好,
这可千万别出什么问题啊。
翻出了自己的墨镜,
虽然是200块钱的便宜货,
但是还是能有效的遮挡阳光,
让他不伤害眼睛。
另外,
凉凉的冰盐水灌了两罐,
又敲了几块大大的冰块扔进了罐子里,
吩咐赶车的民夫加快速度追上老程,
越过长长的队伍,
不一会儿就见到老程勉强的睁着血红的眼睛,
强自挺直了身躯坐在马背上赶路,
于是连忙就喊住了老程,
程伯伯,
宁警稍息片刻,
说着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抓住了老程的马缰,
滚开,
小子再阻挡老子,
战马小心军法从事。
老程知道云烨是关心自己的身体,
心头一热,
可是嘴上却是毫不留情。
程伯伯,
下官现在是后勤营行军***,
大帅是我左武卫的主心骨,
您的身体的好坏也属于下官的管辖范围,
现在有僚属良药,
请大帅服下。
云烨是一本正经的说完,
然后便举起了罐子递给了老程。
老程已经喝了很多水了。
他的胸中却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无论喝下多少水,
都扑灭心中的火焰。
听云烨这么说,
一把便抄起了罐子,
仰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只觉是一股凉意从这口中一下子便滑到了腹中,
不禁是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只接胸中的那团火,
在这顷刻之间随着那口长气逸出了体外。
索性啊,
便举起了罐子,
兜头就浇了下来,
打了一个寒颤,
全身舒爽,
又捞出冰块,
随手抛给了一边的亲卫,
低头对云烨说道。
哟,
老子服了。
现在滚回马车里。
再擅自乱跑,
军棍伺候。
老程说完,
见云烨又取出了一个罐子,
遂吩咐亲兵把这罐子送给牛进达。
云烨不知道罐子里的冰送到牛进达手中会不会化掉,
毕竟牛进达这前军已经在30里开外了,
不管了,
反正自己的心意已经尽到,
然后呢,
便从怀中掏出了墨镜,
递给了老程,
这是什么东西?
老程拿在手中是左右比划着,
云烨见老程有掰开眼镜的架势,
赶紧要过来给老程表演一下,
见老程将眼镜正确的扣在了眼睛上,
这才施了一礼,
回到了马车,
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
等待程处默。
云烨撩开了马车的窗帘,
眼看着大军迤逦前行,
而心中却早无先前的悠闲了。
程咬金明知带着烈日下行军为兵家大忌,
然而却不管不顾,
强令大军每日必须在烈日下行军40里,
这不是老程出昏招,
而是大唐四面楚歌呀,
周边群雄虎视眈眈,
左武卫新兵必须要尽快的成长起来。
趁着剿灭羌人的有利时机,
对大军进行一次艰苦的磨练。
从这一次突厥叩关就可以看出,
大唐是虚弱的稚嫩,
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抵御任何危机的程度。
在后世,
每回读到李世民贞观之治的时候,
云烨的心中永远都充满着慷慨激昂之意,
幻想着自己就是策马奔腾大唐军人手持横刀横扫草原,
将唐朝的版图扩至葱岭。
勒石燕然对大唐那只是一个笑话,
连北海那都只是大唐的内涵。
可从没想到是在这扩张之前,
大唐的处境是如此的艰难。
还好啊,
有眼前这批铁血男儿,
足以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云烨此时心中对这些在烈日下默默行走的大唐军人充满了敬意。
程处敲敲车厢把云烨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看到那张谄媚的笑脸,
云烨对大唐军士的敬意一下子下降了一大截儿,
果然,
败类是无处不在的。
他老子那一罐冰水都要和袍泽共享,
这混蛋的背上那布包里全是冰块,
头上再戴一顶范阳笠,
冰块之后水便从脊背上流了下来,
酷热现在根本就威胁不到他兄弟,
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今天的目的地了,
咱哥俩今晚吃什么?
云烨自穿越以来,
对大唐的人文环境是大为满意,
如果不让他吃火头军做的猪食,
和酿造出的浑酒,
那大唐绝对是天堂般的存在。
自从云烨自己每天开火以来,
程处默每天必到,
还美其名曰,
啊呃,
担心兄弟一人吃完孤独,
特地陪他以全兄弟之义,
程兄,
今日小弟欲请程伯伯共进晚餐,
处伯兄可同来?
呃,
哥哥,
我今天肠胃有些不适,
打算饿一顿清清肠胃,
晚饭你和我爹吃就好。
如果说老程是猫,
那程主莫绝对。
就是一只小耗子,
除了必要的时刻,
程处默绝对不和老程碰面。
云烨见程主默落荒而逃,
哈哈大笑。
古时大军驻西之地,
必须要有足够的水源,
背山面水无疑是最佳的营地。
此时陇右还不是后世时的不毛之地,
青山绿水是随处可见。
老程治军严格,
哪怕是只住一夜的临时营地,
也必然会伐木立寨,
严谨的行军体系保证了大唐军卒战无不胜的美名。
在云烨的要求之下,
左武卫不允许任何人喝生水,
每天行军之后必须要用热水烫脚,
有条件的话,
洗澡也是每天必做的工作。
现在云烨可以骄傲的宣布,
左武卫可能不是战斗力最强的,
但是绝对是最干净的傍晚的。
从地喧闹四起,
此时的人这一天呢,
只吃两顿饭,
早上是10点钟左右吃早饭,
下午是4点吃晚饭。
由于行军,
这晚饭直到扎营才开始做,
众军士早就是饥肠辘辘了,
流着口水望着火头军煮饭,
唐诗煮饭,
那真的是在煮啊,
任何食材的做法只有一种,
那就是丢到锅里煮,
然后再加上一把盐,
煮熟之后就成。
将领的饭食呢,
稍微能好一些,
能见上一两块肉,
当然这肉也是煮熟的,
还没有任何的佐料,
只能蘸酱吃。
云烨早就见识了酱料了,
八黄泛黑,
闻之令人作呕,
观之令人发狂。
而食之呢,
食令人有杀厨子全家的欲望,
在以为厨子戏弄自己,
将胖胖的厨子痛殴一顿之后。
这才发现大军中的全部将领都吃这东西,
而且还津津有味儿,
小兵根本就没资格吃,
抓过新兵,
勒令他全部吃完。
这混蛋二话不说,
端着餐盘是稀里哗啦的,
是一扫而空啊,
还意犹未尽的拿着食指刮出了最后一丝的酱料,
含在嘴里回味着。
看他这样子,
云烨就知道厨子挨了顿冤枉打,
就打算给厨子赔礼啊,
被城主莫拦住,
劝告了云烨,
打错了可以道歉,
不行根本就不能赔礼。
厨子他受不起你这身份,
也不容你俯身赔礼,
除非是在贵族之间。
说吧,
扔给了厨子十文钱,
说这是药钱,
免得别人说老子欺负你。
饭做的这么难吃,
挨顿揍那是轻的,
以后再不长进,
看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