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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成年人要学会照顾自己
清晨六点
刺耳的闹铃声准时撕碎了房间的寂静
段明渊猛地睁开眼
只觉得大脑沉重的像塞进了铅块
昨天九月离开时已过凌晨两点
等他重新打扫完屋子躺下
指针已经逼近三点
起床然后洗漱再去赶地铁
早餐的话就去公司楼下买番茄鸡蛋
起司配牛奶
这是维持健康的精密计划
不能乱
穿衣拿包
每一个动作都像预设好的程序
段明渊站在镜子前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下表情
这种得体的墨染是成年人在这座如垃圾场般的城市里最基本的防御技能
然而就在他推开家门的一瞬间
一个红色的大团子毫无征兆的撞进了视线
九月正蜷缩在他家门口的墙根下
火红色的尾巴紧紧抱在怀里
活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那是九月
从生物学上讲
狐狸确实属于犬科
但一个十九岁的成年妖怪应该学会独立
我的不迟到记录已经保持了四年多
不能断在这里
段明渊转过身
迈步走向电梯
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
发出沉重而决绝的声响
但还没走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几乎要将肺部咳出来的声音
哎
麻烦果然总是成队出现的
半个小时后
九月从迷蒙中醒来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柔软的被窝里
额头上敷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在走廊睡觉会感冒吗
张嘴把退烧药吃了
哦
谢谢你段先生
水温刚好
我今天要加班
下午醒了自己点外卖
附近那几家酒家的口味还算稳定
既然能自己吃药
说明还没烧糊涂
好了
我要去公司了
段明渊起身正要离开
一只冰冷细弱的手却突然伸出被窝
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口
等一下
别去
你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昨天去处理善后的同僚被杀掉了
那只邪祟有同伴
他故意留下残骸做诱饵
趁我们放松警惕时进行偷袭
同伴
我接触过的邪祟大多靠本能行事
现在的这只居然学会了使用策略
段先生
你是好人
别去冒险
谢谢你的提醒
我会注意的
但如果不去上班
我将面临比邪祟更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失业
段明渊走出家门
手机屏幕不断跳出科长的催促
语气比往常暴躁百倍
他打车来到写字楼
还没踏进办公室
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便席卷全身
大白天的
办公室所有的窗帘却被拉得死死的
透不进半点阳光
同事们木然的坐在位子上
双目无神
敲击键盘的声音死板的如同工厂的传送带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老段
你总算来了
老罗
你的左脸怎么红肿了一大片
咖啡烫的
早上迟到了几分钟
科长直接把一整杯热咖啡泼在了我脸上
他现在根本不是人
不
我的意思是他疯了
老段
科长让你来了立刻去见他
你要小心
千万要小心啊
老罗瑟缩着退回工位
像是在躲避某种无形的视线
段明渊抬起头望向阴暗走廊的尽头
科长办公室的那扇门正虚掩着
像一张等待猎物上门的巨口
正透出阵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