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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云西啊
云西
你在吗
快给妈妈开门
李云熙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
对着云佩笑了笑
是王妈妈
姐姐先去开门
你把这儿收拾下
这么早
许是王妈妈还没用过早膳呢
三步病着两步
李云熙快步走到了门前
拉开了门栓
打开了门
王妈妈您来了
云西呀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也没告诉王妈妈一声啊
看着眼睛红红的王妈妈
李云西又有些不好受了
王妈妈
先进来再说吧
用早饭了吗
没有的话
跟我和云佩一块儿用吧
今天可是云佩第一次下厨
也好
坐在饭桌前
王妈妈还想再说些什么
被李云熙打断了
有些话
她不想当着妹妹的面前说
妹妹只是看着长大了
其实还小呢
不像她
来来回回这么折腾
心早已经苍落了
王妈妈
您先用饭
有话咱们一会儿说
说这话的时候
她看了眼云佩
王妈妈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云佩
而后点了点头
表示应允
云佩
你热点水把玩喜一下
我和妈妈有些话要单独说
好
云西你
瘦了很多
这才多久啊
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这阵子本就不大
李云熙的事
因为牵扯到贵人
很快便传开了
是她什么的都有
这才传到了王妈妈耳朵里
李云熙避重就轻的提了题
只有那位也手里有百年的山身
云西她的病脱不得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你这辈子
不瞒妈妈说
自从爹娘走后
我就只想着
怎么把妹妹养大
怎么不让咱们姐妹二人饿死
至于以后
我本也没打算嫁人
只想给妹妹找个好归宿
若是我要嫁人
也不至于拖到今天
即病的时候就该嫁了
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你妹妹
可是你妹妹成亲了以后呢
你难道跟着他们夫妻过不成
就算你妹夫同意
你妹妹婆家能同意么
妈妈您知道的
我有刺绣手艺的
虽然也许过的不会太好总也饿不死的
这回
贵人出手总是大方的
我现在也算小有薄产了
到时候
多给妹妹些陪嫁
我留些银子
也够养老了
你才几岁呀
就已经给自己打算好养老的事了
心境跟年纪没关系啊
我呀
就看着年轻
其实已经
云熙啊
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说件事的
一说
我呢
你知道的
跟你差不多
就不是这镇上徒生土长的
人嘛
年纪大了
就总想着落叶归根
这些年
我也攒了些银子
就想趁着还有力气
回乡去了
本来是跟你告别的
你这个事情一出
我就想来问问你
你要不要跟着妈妈一起
回妈妈的故乡去
咱们那儿啊
穷是穷了点儿
好就好在
人都十分淳朴
比这芙蓉镇上的人
还要好上许多呢
妈妈且容我想想
我倒是无碍的
在镇上也就跟您的关系最好
只是妹妹她
跟小妮的感情好
我怕她
姐姐我没关系的
咱们离开这儿吧
重新过心的生活
厉云熙话音未落
云佩就推开了门
佩儿
你
姐姐
咱们走吧
奔着王妈妈一起走
我有姐姐
小妮也有她的家人
咱们都不会寂寞的
姐姐不是曾经教过我吗
眼下无不散的宴席
有再考虑了一天
李云熙应了王妈妈
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云佩
他这事一出
在这芙蓉镇上
云佩恐怕就不好找婆家了
镇上有些人
说他李云西是个想攀附权贵的势力女子
没想到偷机不成十把米
虽然失了清白
却还是被抛弃了
在三少离开芙蓉镇之后
这事就传的更厉害了
因为那影影绰绰的聘礼
刚听到的时候
李云熙自然是难受的
可后来想想
他们说的也没错
今生
算是他招惹的她
说起王妈妈
也是个苦命人
本来不过是一个卖身到大户人家的丫鬟
因为针线上有些天分
被分配到了针线房
本想到了岁数
等着主子恩典配人
却不幸遇上了一个只要有几分姿色就能揽上他的男主子
失了清白之后
她从针线丫鬟
便成了通房丫鬟
王妈妈本就不是个长相绝美的
最多算是清力
也不善讨好男子
很快就沦落的比普通丫鬟都不如
好在
老天大约算是有些眼的
那位老爷死在了青楼女子的肚子上
当家太太没了约束
很快就打发了那一后院虽然伺候过老爷
却未曾诞下一儿半女的侍妾
通房
只是
老天的这份仁慈
终究还是来的迟了些
王妈妈出府的时候
已经三十多岁
失了清白
又没有嫁妆
还过了生育的年纪
王妈妈就没再打算嫁人了
与其被人嫌弃
不如一个人过在回故乡的马车上
王妈妈与李云熙说起了她的过往
她说的时候
不喜不悲
好像只是在说一个相熟的人的过往
她的喜怒哀乐
已经不再受过去那些事影响
说出这些来
也不过就是想说而已
或许她也想有个人
能为她心疼一下
王妈妈本来只是怜香惜欲李云西姐妹年幼失孤
觉得女子在这世上生活十分艰难
因儿对他们有些力所能及的关照
这会儿
李云熙的遭遇倒是让她有了些同命相怜的感慨
那些男子
仗着权仗着事
就欺凌他们这些已经快要低入尘埃的女子
当时妈妈也觉得
这剩下的漫长岁月
不知道要如何度过她完全违背了一个女子
在这世上走一遭的惯常情况
出嫁从夫
老来从子
没想到
这日子过着过着
不知不觉的
王土就已经埋了半截儿了
妈妈别说不吉利的话
妈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生老病死
谁都会经历
不过早晚而已
妈妈我算是看开了
只是云熙呀
你与妈妈是不同的
你还年轻呢
别走妈妈这条老路
我这些年倒是有些后悔了
当初要是随便嫁个鳏夫
把她的孩子从小带大
现在老了
以后死了
恐怕总也能有个给我养老送终的
云熙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丽云系摸了摸睡在自腿上的
脸色不大好的云佩
笑了笑
不知可否
云佩与他一母同胞
也是云车晕的厉害
在车上的日子
睡得多醒得少
倒是他
经过那几天的晕眩
坐马车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偶尔还能看看颜路的风景
王妈妈不了解他的情况
他三是都为一人所伤
偶尔却还不免执着
他总想问他们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不护着她和孩子
可是
她只遇上了这一事的他
关于前两似的那些问题
穷其一生
恐怕也不会有人给他答案
王妈妈的故乡
在苏城边上的一个叫王家石沟村的小山村里
听说民风淳朴
当年若不是投亲失败
王妈妈也不会卖身为毕
若是她一直待在那个小山村里
或者她早已经儿孙满堂了
只是这世间的事
没有早知道
虽然这个地方距离芙蓉镇并不是很远
坐马车不过也就是一个多月的路程
可这么多年
王妈妈愣是没回来过
越是快到地方
王妈妈的神情就越是忐忑
大约是进香情窃
虽然李云熙姐妹都知道
他们离开芙蓉镇是十分正确的决定
可是
云佩最近一段时间的精神都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