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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良烤鲟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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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豆腐遇见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五十六集
和姜红芍逃离了宴会的程燃
两个人站在等候公交车的站台上
突然忍不住相视而笑
你唱的不好
姜红芍看过来
好差
啥
程燃愣了愣
关键是你连原本的都没听过
能有个参照吗
姜红芍轻轻撅嘴
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词啊
年轻时为你写的歌
你现在才多大呀
虚岁时期的少年
动不动就回忆年轻时了
想啥呢
这
这个可解释
风过暖城拂过姜红芍的鬓发
他轻轻撩了撩
然后双手揣兜里
眼睛直视前方
这首歌里面
发黄的照片
古老的信
以及褪色的圣诞卡
请问你写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啊
程燃这个一脸尴尬
这个还是要问老罗呀
公路正对着湖泊
满天的星空和城市的灯光在湖泊中反映出斑斓的颜色
光景里
姜红芍转过头来
眼睛看着他
明媚无比
是夏
就像是总有一些时候
在突如其来的心境和情景中
会让你忍不住哼出歌来
今天只剩这样的环境中
哪怕看着这些少年人的面容还有稚嫩
哪怕知道他们的人生中还要面临很多的相聚和离别
程燃还是接过孙继超的吉他
心之所动的唱了一首歌
一个声音说
你这样不对
你该低调
你是重生者呀
这么随便就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事物搅动波澜
合适吗
另一个发自本真的声音却告诉自己
自己是重生者呀
你在这个世界上
难道不该追求一下自己存在的意义和印记吗
如果连自己想唱的歌都不能唱
那和躺着死有什么区别
你是咸鱼啊
偏偏自己想唱的歌
这个世界没有啊
没有就会带来很多问题
譬如现在光景里
姜红芍转过头来
眼睛看着他
明媚无比
是写给杨夏
这语气里带着无关紧要只是随便问问的淡漠
还有一种深层含义
仿佛是你要随便打打
看我不弄死你的呵呵
程燃愣了片刻之后
伸出右手手指向自己左侧远方大青山方向指了指
我表叔写的
姜红芍眨了眨眼
然后
他年轻的时候是文艺青年
喜欢抱着吉他唱歌
哦
姜红芍一笑
你表叔很有才啊
估计年轻时骗了不少女孩吧
这么说来
现在是传承喽
你这个
程燃摆摆手
绝对没我的事
好吧
我相信了
哎
你的表情分明是不相信的样子好不好
程燃心想
车迟迟没来
姜红芍伸了个懒腰
头望向路灯下的公路
悲凉的风吹拂过的气息下
路灯在枝繁叶茂的行道树中弥漫出新黄的栗色
遮罩了道路的远方
寂静中是周围山体发出的蝉鸣
明月当空
要不
我们走回去
蝉鸣的间隙里
女孩道
好啊
刚刚说这话的时候
车已经从远处的道路拐过来了
呜呜的开到近前站台
停下来了一会儿
又继续向前
两人没有上车
这条路重新回归寂静
从望海楼回华通公司和市政府大院
大概有几公里
但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以度过的路途
明月当空
清风徐来
身旁姜红芍的气息伴风进入鼻腔
诚然觉得这就是人生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
也许只是在咖啡馆安静的坐下
也许只是在街道上沉默的散步
甚至也许是多年未见后与街角的再邂逅
彼此之间可以不必说太多语言
但就已经像是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一样
有时候
有些气氛和身边的人的气息
只需要静静感受就好
诚然看了姜红芍一眼
他也在体会这个即将消失的夏天吗
感受这样的自己阡陌并行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从漫天星落的湖泊边走进光影斑驳的城市
姜红芍开口
我要走了
声音不难过
很平静
只有喧喧立天下
夜却雾隆隆
触底虫鸣
诚然脑海里那一连串曾经的挣扎都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中考前夕
他在操场递给自己那厚厚一叠手抄
当时诚然觉得那是秘籍
现在看来了
那可是来自全年级第一名的超秘籍
还有他那时说出的话语
那样的夕阳是那般耀眼
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没关系的
对你的帮助自然要大一些
有的东西老师或许没能讲的浅显易懂
前几天我尝试了用我自己的方式写进笔记里
也许能让你容易理解
我听很多人说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错了
时间来得及的
只要你不放弃
诚然
你是不会放弃的人
对吗
夕阳中说着这番话的姜红芍
你也不会担心自己有聪明才智
却没能考进一个分数更高的学校吧
虽然普通的学校其实并不决定着你人生的高下和未来的成就高低
我也相信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同光中眼神忧伤着的姜红芍
那个女孩穿着素色衬衣
在红雾粒子中像极了怒放的芍药花
如果有可能
就让我们尽量去争取有选择的自由吧
让自己去他的家里补习
在自己说着未来一所高中请多指教
而他回应成绩不代表成就
只希望你未来的路能走得更好的姜红芍
在那之后
对自己说着傻子加油的姜红芍
那个时候
他就在安排一切了吧
是希望他离开之后
自己有一个好的出路和可期的未来
一切都已经有了征兆
征兆都在这一天破开
叔叔凝聚成这句
我要走了
姜红芍没有看他
诚然柔声问
哦
去哪里
我妈妈呀
要往蓉城了
让我过去跟着她当我爸
经常没饭吃
姜红芍笑着看了过来
俏皮吐了吐舌
这是世界线命运轮盘的变动了
救下了谢侯明之后
因为和自己一并经历过险情的姜红芍
也偏离了他原本的轨道
这是自己所导致的结果啊
至少
能吃饱了吗
程燃呃了一下
最终憋出这么句话
姜红芍浅浅一笑
不说话了
那么
在哪里继续学业
应该是蓉城十中
明天走
过去了再办手续
姜红芍明显有个停顿
随即声音减小
蓉城十中
蓉城最著名的传统三强高中
这三所高中论历史
最薄的一所都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其中蓉城十中甚至可以追溯到西汉年间
为蜀郡太守创建的郡学馆陋室经舍
辐射地方乡学
蜀郡郡学开办十七年后
汉武帝下令全国兴办陋室经舍事的官学
随后经历朝代变迁
但历史风雨相承
严格至今
司马相如
历代大文豪和学者都曾在那里求学成会
近代也是入选全国首批国家级示范性普通高中
这可是全国目前仅有的二十三所国家级示范高中之一
姜红芍在那里落户
紧接着上高中
程燃其实并没有太多诧异
从他的父亲是李靖平
他背后来自京城
他的家族甚至来自比那个红墙小院更加高大威严的地方
他超前的见识
他历经的风景
他见过的人生
都远远超越普通同龄人
所以他对一切其实都有一种看破不说破
同时自己姑且沉浸入世的成熟
程燃能明白姜红芍刚才话语里的停顿
他声音渐柔渐弱的原因
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就像是他们现在
似乎可以在这样的小城街道中迎着暖风并肩而行
然而实则以人生的起点和平台而论
相隔的是有如两个世界般的位面和鸿沟
他们的交集
或许就是这山海小城短暂的时光和这条街道
下一刻就被人生的洪流
处境的变迁倏忽拉开
一个大地向下沉陷
留住在这里
或将永远留在这里
一个平地参天
跃入云端高峰
海阔天空
穿云破日
看到的是那世间高广的无尽风光
也许有天
当高峰上的那个人有心回头看望低端的时候
那些向下缭绕的云瀑
参差的丛林山石
早已遮蔽来时的路
自然也遮蔽了那个无法望眼欲穿的瘦弱身影
所谓天堑鸿沟
不外如是
姜红芍比谁都清楚这个鸿沟
所以他曾倾自己所能的帮助程燃
是在自己离开之前
做力所能及最后的事
这到底是怎样兰心蕙质的女孩啊
姜红芍什么都没有做错
但她却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她和程燃之间
在两道鸿沟之前
那无比珍贵的某些联系
在柳英家的聚会时
两人对单词的唇枪舌剑
在隔离板工地的文化墙前
两人对那幅彗星图的构图的各抒己见
他们泼墨挥洒
他们细致勾画
他们时不时相视而祸不服输的一笑
他们追歹徒时同乘的一辆车
他们在山林间相依为命的穿行和搀扶
他们生死一线的逃亡
他们在学校操场相处的时光
他们以中考为旗各自看着彼此的挥洒
他们所一同仰望彗星的天空下
一同所做的所有事情
都不应该被那道天堑鸿沟所割裂
所吞噬
少年总会成长
就算那个少年有一天会发现这一点
并且试图斩断这种联系时
他也会用力去伸出手
维系住
握紧
抓牢这一切
哪怕最终所有已刻骨铭心的
都会最终败给无以回头的岁月
哪怕他最终伸出的手
收回时已然遍体鳞伤
他也不怨不悔
因为那都是一同经历过的回忆啊
原以为会有难堪的沉默
少年的自尊或许会有不同程度的伤害和动摇
诚然的声音却与此时相契
蓉城十中
果然是豪门啊
已经过了自主招生的时间了吧
结果一去就是蓉城最顶尖的三大高中之一啊
那边的孩子比较朴实
你可别欺负别人
什么
姜红芍看了过来
啥
原来他果然不一样
姜红芍眨了眨眼
我最多会手下留情
要不你先去一步
程然仰头想了想
似乎认真计算了一下
我回头来找你
找我
姜红芍没反应过来
长长的睫毛眨巴了一下
啊 十中
要不然哪里
你家
**用刀尖剑戟斧钺钩叉
哪一种
我好有个准备
我妈用火箭筒
不知不觉
两人已经走到了政府大院那间红门之前
周围很安静
路灯的光很暗
周围几栋呈围拱形的楼房人家亮着几盏明黄色的灯
姜红芍脸在光影得天独厚的勾勒中
有种不若尘世味的颠倒众生之态
姜红芍就这么伫立看着诚然
诚然也微笑着看着他
片刻的凝滞后
姜红芍微微一笑
好的呀
我等你
诚然看着他
片刻 摇摇头
无奈道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啊
姜红芍微笑了一下
不置可否
非要我脚踏五彩祥云从天而降吗
脚踏五彩祥云
你着火了吗
要不要我提前打幺幺九接你啊
他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半认真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没有不相信
一切都有可能
如果是你
更有可能
一个人应该天真而不幼稚
勇敢而不鲁莽
乐观而不盲目
姜红芍此时展露的疏懒动人难以描摹
我不能盲目乐观吗
否则天天在十中门口站着
那不成了个啥了
他停顿了一下
觉得石麒麟这个词比较贴切的时候
诚然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望夫石
姜红芍满含杀巾的一眼瞟向已经飘往十米之外的诚然
招了招手
你过来
诚然微笑
我觉得我在这里吹风挺好的
姜红芍似笑非笑
我只打你一下
诚然上下打量着他的气场
数着牙
我觉得你这一下会这一套连招
僵持了半晌后
姜红芍道
那你可要加油
老姜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加油好敷衍啊
过去了
我的手机要换了
在那边可能不太方便
到时候我们可以写信往来
书信的往来比后世的微信啊电子邮件啊慢太多了
但也有意思多了
所谓见字如面
好的
姜红芍认真看过的
你有去哪儿拍照片
用明信片
甚至逢年过节写贺卡的习惯吗
有啊
这不很正常吗
那就好了
我也很有收集这些的爱好
姜红芍摊开修长的手掌
去哪儿玩了
写好照片连信寄过来
每年什么圣诞贺卡元旦贺卡的
一次来个一打吧
好挑选
程燃非常无语
好挑选你个无语
这是还以为自己唱的那首歌是给杨夏的吧
感情之前不说
结果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程燃环顾四周安静的小区
又注视着姜红芍
想了想道
其实我的表叔啊
还有一首歌
要不给你唱一下
给我的吗
我表叔给我的
姜红芍打断他的起头
认真道
好 给你的
给你的
姜红芍嘴唇微扬
你给我的
程燃正了正
不要想多了
哪有用别人的东西送人的
送人礼物最起码的诚意懂不懂
姜红芍蹙眉
好
这首歌是程燃同学送给姜红芍同学的
姑且就叫做最亮的那颗星吧
程燃笑笑
他算了解老姜的皮毛了
要是他心头不舒服
可是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的
姜红芍双手交叉垂下
左手盖着右手
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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