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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三次
我听了三次
每一次都想起来
每一次都没有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在那儿多久了
我不知道
像很多事情一样
衣柜打开了一半
衣服堆在椅子上
洗了的没叠
没洗的也没洗
我分不清哪件干净
手机里有二十三条未读
我不想点开任何一条
不是因为忙
是因为我不知道
该怎么回一个正常的人
我害怕
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门
我不敢推开任何一扇
也不敢转身往回走
我想跑
但腿是软的
我想喊
但嘴是干的
我害怕
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门
我不敢推开任何一扇
也不敢转身往回走
我想跑
但腿是软的
我想喊
但嘴是干的
朋友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说那就好
我说那就好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他在等我说点什么
我在等自己
变成一个能说点什么的人
我害怕
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门
我不敢推开任何一扇
也不敢转身往回走
我想跑
但腿是软的
我想喊
但嘴是干的
我害怕
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门
我不敢推开任何一扇
也不敢转身往回走
我想跑
但腿是软的
我想喊
但嘴是干的
有时候半夜醒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是地理意义上的不知道
是那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醒了之后发现
梦外面也没有人叫你起床
我害怕
但我不知道在怕什么
像是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门
我不敢推开任何一扇
也不敢转身往回走
我想跑
但腿是软的
我想喊
但嘴是干的
后来我又睡着了
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但身体替我做了一件
脑子不允许的事
天亮了
我没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