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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传来的
第一百九十三集
奉天城点心店的小高
小王
小宋也与此同时推开了大烤炉房的门
她们仨是特许进入
为做烤鸭
烤鸭做法是
宋茯苓嘚嘚嘚一顿说
宋福生又补充嘚嘚嘚一顿说
然后他爷俩就不管了
让那仨人自个儿研究去
还好
仨人不负众望
经过大半个时辰的烘烤
拎出来烤鸭外皮焦黄
用筷子一扎
另一面酥嫩
筷子抽出来
上面全是油
四喜丸子
炸鱼 粉蒸肉
红烧肘子
酥香嫩
烤鸭啊
酱棒骨炖酸菜
小鸡炖蘑菇
铁锅炖大鹅
拔丝苹果
蒜酱皮冻
十个菜摆十装
这叫十大碗
取十全十福之彩
一屉屉各式形状的馍冒着热气也出锅了
娃子们
开饭啦
这回不是阿爷出来喊话
宋阿爷正被他大儿子伺候梳头
好好盘起头发
被伺候穿鞋
穿儿媳给做的新棉鞋
洗手
在祭祖前郑重的整理自个儿中
出来喊孩子们的是摇着粉巾子的马老太
冰面上
宋金宝带头在前面一路跑一路仰天笑
哎呀
这生活也太美好啦
这日子过的也太有滋有味了
早上才吃完酒酿圆子
这就要吃大鱼大肉了
宋茯苓也一路扯着米寿
跟在金宝后面往家跑
桃花她们这些姑娘们更是乐坏了
纷纷主动扯着小弟弟小妹妹们的手
捡回用破布缝的口袋
捡回陀螺鞭子就往家跑
一张张迎风跑动的脸
红彤彤的
头上都积着雪
可见她们在外头玩了多久
对于这些姑娘们来讲
今儿和以往真的不同
开心极了
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松快
就是在老家那阵儿啊
她们也从来没这样过
不可能这么大了
还能过年出来玩
要帮娘在家做饭的
而且
这里还有脸面问题
姑娘家一到十岁左右出去
再疯的邪乎
是会被人讲究的
可今儿个三叔说
让姑娘小子们都出去玩一玩
歇一歇
没成家前
还能玩几回一
一个个才十几岁
管别人怎么看呢
咱大伙互相不笑话就行
别人看着不好
别人是谁呀
你又认识谁呀
别总把自个儿当名人
其实
还是那句话
主要是宋福生的观念早已潜移默化大家伙
大伙儿再一看胖丫
就一天不落的得玩儿
瞧瞧那孩子活得多没心没肺
日渐的小脸长肉了
一脸喜气
纯是快乐招来
又都是亲爹亲娘
咋不羡慕自个儿闺女也能像胖丫似的呢
就这么的
没多多话话
都同同意让让姑姑娘家也出去玩
好好松快松快
马老太一把扯住打头跑过来的宋金宝
瞅瞅自个儿手里的粉头巾
没舍得
只能骂道
你那鼻涕到底是要擤出去
还是要吸溜回来
又给孙子扑落扑落头上落的雪
抬眼一看
嗳呦我的娘
你说那裤子咋还坏了呢
宋茯苓没当回事
瞟了眼弟弟
啊
打出溜滑裂开了
咧开不知领家换一条
就这么破着玩啊
那不透风啊
冻坏了呢
漏了算啥呀
还有给手摔出血的呢
马老太觉得跟这些娃子真是操不起心
临时搭的祭祖桌
上面摆着十道菜
正中涮着红布的猪头酒钵饽猪台送阿爷为点香先告罪
老爷子说
供的祖宗们有点多
望祖宗们勿怪呀
是啊
宋在这里虽为大姓
但他们是杂姓发展
当时跑出来的时候
不止是姓宋的
像王婆子家
人家姓王
高屠户家姓高
像李秀家
夫姓赵
虽就剩宝子一个根儿
那也得供奉不是
还有米寿
他姓钱
还叫大伙
啥叫抱团过日子
那就是甭管在哪方面
都不能顾此失彼
供咱宋家祖宗
也要供那些人的
一排排
从老到少
从男到女
子妇曾孙
依次肃穆跪下
香点燃
敬天
敬地敬祖先
宋阿爷站在祭台前
说出了三个非常质朴的新年愿望
别有天灾
别有地灾
求各家的祖宗们保佑我们明年还能像到这里的几个月一样
就中
就过这样的日子
就中
老爷子都没敢求什么大富大贵
最后 敬人
宋阿爷转身坐在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
下面是八位老太太以及几位老头带领各家子孙向他叩头
雪花一片片落在大家的头上
敬人
可不止敬辈分最高的头爷
嗯
还有各家老人
跪完阿爷后
各家又分别冲爷爷奶奶跪拜
没有爷爷奶奶的
像宋富贵这种
他就和媳妇儿坐在前面
受儿子们拜
大人们拿出大伙掏钱早先共同买的布
作为礼物回馈给子女儿孙
嗯
只不过回馈的是布料
不是成衣
妇女们实在是抽不出空制成新衣
买布买的又有些晚
只给老人们做出能穿的
就是在这时
出现了个插曲
让所有的长辈们都没想到的插曲
这个插曲还是宋茯苓干的
每大活干不了
锦上添花的活还是很会干的
宋茯苓双手端出一大盘蛋糕花
每一家向让长辈跪拜的孩子们都会选出代表
用小小的木棍挑起蒸笼里的一朵蛋糕花
大郎说
奶 吃了它
祝您笑口常开
马老太坐在凳子上
极其感慨
接过做这么久的蛋糕买卖
除了尝过第一次小孙女做出来的成品
那还心疼的差点吐出来
再没吃过
更是郑的太急
也忘了味儿
葛二妞
王婆子
郭婆子她们更是郑重其事
双手接过子孙给的蛋糕花
推了这么久点心车
今儿也尝尝啥味儿呢
卖那么贵
是
两岁多的宝子也在像模像样的给李秀磕头
小娃馋的一张嘴直淌哈喇子
却毅然决然地将一朵红灿灿的蛋糕花递给李秀
娘 吃花花
哎
宝将来也好好念书啊
分完后
剩下了两朵
宋茯苓故意的
宋茯苓带着米寿忽然给宋福生和钱佩英跪下
爹 宝
祝你们身体健康
一定要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在现代
除了长辈去世
宋茯苓从没跪过人
到了这里
给这个跪
给那个跪
却从未认认真真地跪过自个儿的父母
闺女忽然整这一出
一下子就给宋福生整激动了
比钱佩英还激动
眼眶红了
怕自个儿失态
宋福生一把抄级米寿
就着米寿递过来的蛋糕花
啊呜就是一口
嘴边还带着蛋糕
就要亲米寿
跟米寿闹得时候
满眼笑看女儿
钱佩英之所以没有宋福生表现的那么心花怒放
是因为她的关注点有点不一样
她一把取过蛋糕花
拽起宋茯苓
小小声道
你还嫌今儿跪的少啊
膝盖不得疼
跪我干啥
还举着蛋糕花说
我就不吃了吧
我又不是没吃过
留给米寿安搁外面冻一冻
晚上守岁吃
娘
宋茯苓都无奈了
她正煽情呢
干什么呐
能不能认真配合
好好好
谢谢闺女啦
哎呀 玛 真甜
一屋子的孩子祝祖父祖母
爹娘笑口常开
宋阿爷高举咬了一半的蛋糕花
畅快大笑道
福到
开饭
一听开饭
孩子们麻溜从地上爬起
立马欢呼着带头向会议室跑去
得布料做新衣裳
不不不
不感兴趣
吃肉 吃香的
吃带糖的
吃油炸的
才是孩子们最盼新年最重要的事儿
啥条件呀
吃这么些硬菜啊
宋富贵和好些个汉子们脸上带笑
喉咙直动
盯着饭菜控制不住分泌唾液
就没逃荒前
也吃不上这样的饭呢
那时能炖只鸡炖条鱼
过年包饺子用细面
家里就不孬啦
再看看眼下拼起的一桌桌
真是肉菜多多呀
宋福生走过来
笑
坐呀
咋都不敢动筷
有好几个汉子大笑着说
不晓得该吃哪个
连见都没见过
兄弟
你说对了
真不敢乱动啊
肚子里没啥油水
冷不丁吃啊
怕拉肚
宋富贵儿道
哈哈
我从来也不敢想能吃上这样的大鱼大肉
我寻思啊
我临死前也吃不上
只能盼着俺家几个蔫儿吧
上坟烧
宋阿爷闻言瞪眼睛
大过年的
没等喝
先胡言乱语
宋富贵也急忙呸呸呸
隔着人群冲宋阿爷嬉皮笑脸作揖
这不是太感慨了嘛
这么硬的菜
不是为打肿脸装胖子招待别人
纯要进自个儿肚
可玄幻了
像场梦
要我说呀
咱大伙喊一嗓子吧
喊啥 咋的了
有后进来的很疑惑
呃
就喊感谢阿爷给咱们守住家
感谢福生大兄弟带咱们挣银钱
我这颗心呐
不喊一嗓子太难受了
估计望着满桌子硬菜难受的人太多了
真就莫名其妙的举着双手吼起来
感谢阿爷
感谢福生大兄弟
钱米寿嘴里嚼着姐姐偷喂的肉
仰起兴奋的小脸
也跟着一堆娃子们喊
感谢福生大兄弟
钱佩英笑着坐下
凑近闺女说话
不凑近不行
都听不着这些人嗷嗷的扯脖子喊
而且
现在已经不光感谢她爷们儿了
谁都感谢
连牛掌柜喂牛喂马很辛苦都感谢到了
牛掌柜才给小红加完餐回来
喂了一颗苹果
小小姐让他说
今儿半夜还有一颗
进屋看到这么热闹
也跟着感谢了一番他
替自个儿和四壮表达他心意
钱佩英对闺女说
瞅着吧
一会儿喝完酒啊
更得唱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就会那两句
那妹妹被他们唱的一直在道上走
也够累的了
宋茯苓一边哈哈哈笑得露出小嗓子
一边让她奶
非吃烤鸭
皮皮香
麻老太心道
这么多菜
这孩子别说话呀
倒是闷头吃啊
倒是闷香什么
皮怎能有肉香哪
路上我和你说吃烤鸭
我做到了吧
马老太举着鸭架猛点头
烤鸭 香的很
香的狠
嗯
就爱这一口
滋溜
老太太还喝口米酒
这十个菜
给大伙吃的四喜丸子里的菜汤都用饽饽蘸没了
宋茯苓听到了好些半大姑娘们在席间对她表白
说心里话道
头一回让放量吃
不是给分餐
不是在大过年的
会因为谁多吃一块肉少吃一块肉就挨骂
有的还会挨筷子敲头上一顿抽
姐姐们告诉宋茯苓
自从有了胖丫你
你不挨揍
被三叔三婶祖母宝贝着
俺们这些姑娘们也跟着很少挨揍挨骂了
谢谢妹妹
宋茯苓听完能说啥
只能劝
别放量吃啊
咱还有半夜饺子呢
半夜饺子
那叫更岁交子
新旧交替
这里人也管过年叫万万顺
而且不光煮饺子
还煮面条
那叫用金线串起的金元宝
这顿饭
足足吃了一个半时辰
按现代时间算
就是仨小时
可见席间得多热闹
连宋茯苓都有那么多姐姐和她说心里话
更不用提宋福生了
宋福生都已经系乱套
谁家谁家耳边就没招消停
都在借着酒劲和他他白
和他讲述述去的苦日子
和边说眼下的生活有多么不敢想象象
他希借福福兄弟要一直一直带着他们
往后指哪哪打哪儿
有的那汉子在听到宋福生举杯说
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青山在人未老
明年这时
向天向地向身边人证明
靠着双手会
一年比一年好
激动到差些掉泪
宋阿爷望着一排排孩子
更是大笑得好几次都呛到了
听到这些孩子们齐声背三字经
争先恐后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
后头三小时结束饭局
大伙也是为出去看高铁头他们打拳
比赛跳山羊
俯卧撑
要不然呢
妇女们还收拾不了桌子呢
这一大帮人的饭碗和菜盘子且得刷一阵子
可要是有人问妇女们累不累
等会儿还要擀皮儿包饺子
她们一定会大笑着告诉你
不累
吃这么好的饭菜还累呀
喝的脸色通红的宋福生在辣椒房烧完火墙
趁着没人都去包饺子
听闺女讲话本子了
吃炸麻叶
吃冻梨
吃糖葫芦
那一炕一炕的人
他一把搂住钱佩英
哭着酒气非要在窄窄的辣椒拢地里高难度的跳舞
一边跳一边唱
嘿呦嘿嘿嘿呦嘿
管那山高水也深
嘿呦嘿嘿嘿呦嘿
也不能阻挡我奔前程
嘿呦嘿嘿嘿呦嘿
茫茫未知的旅程
钱佩英大笑的回搂住宋福生
他爹
你这曲儿不好
咱俩这一蹦一蹦的
跟要踩地雷似的
守岁不能睡的钱米瘦
双手抱着一根已经化到开始淌汤的冰棍儿都忘了吃
困得直点头
又被马老太给扒拉醒
马老太还抢过小娃冰棍儿
将汤都给舔没了
重新给了米寿
米寿本能地接过冰棍塞嘴里咬
在这里
所有家都是如此
也都习惯过年一定要守岁
比如陆畔
他就习惯咬
尤其是当他爹问道
就没有瞧上过哪家的姑娘吗
一个也瞧不上
而城里的宝珠是望着天有点蒙蒙亮
大年初一了
她极其舍不得地吹灭了挂在院落的十二生肖灯笼
感谢宋小姐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才吹灭灯笼
宝珠就听到街上好像忽然变得很嘈杂
有好些衙役说话的动静
她家住的是邻街
哥哥
你别迷瞪了
快出去看看
咋啦
不知道啊
我听怎么有人家
在讨论为啥给他红灯笼抢走之类的
上午
米寿和宋茯苓还在补觉
马老太也感觉只眯了一小会儿
今儿点心店不开张
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好好歇歇了
明儿初二才开业
就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
好像是外人动静
老太太一边用手抿着头发
一边眯着没睡醒的眼推开门出去问
谁来啦
咱家正月里
不能串门
也不能招待客
宋福生回眸
城里来了好些衙役
让全村所有人过桥
那边一个也不能烧
宋阿爷心里很慌张
刚才就是衙役来通知的
肃穆着一张脸